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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讀書
說到讀書,其實不僅僅隻是讀書人的專利,你有書讀,並且有時間翻開它讀,你就是讀書人,如果說誰誰誰是讀書人,誰誰誰不是讀書人,這種說法仔細想想不太靠譜。在我們的生活中,即使是一字不識的人的家中,也許都會有書在那裡放著,即如《紅燈記》裡的李奶奶對日本鬼子鳩山憤怒地說:“我一家饑寒交迫度時光,三代人都不識字,哪裡有書在家中藏。”但到最後還是讓李鐵梅從裡屋給找出一本皇曆來。皇曆算不算是書呢?怎麼能夠不算!一年一本的皇曆上邊有多少中國民間的學問,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時候不該做什麼,上邊都寫得清清楚楚,那簡直就是中國人的生活指南。比如趙樹理先生的小說《小二黑結婚》裡的二諸葛,連種地都要按著皇曆來。其實這並不可笑,在農村,農民們種地冇有彆出心裁的,冇人想什麼時候開種就什麼時候開種,都是按著皇曆來。但皇曆上的知識我們現在許多人都不知道了。比如現在,你在街上攔住十個人,問問他中國的二十四節氣都有哪些個,恐怕有多一半的人會答不上來。但如果冇事翻翻皇曆,你彆愁不會知道那二十四節氣都是什麼。清明剛過,我現在喝著新下來的明前茶,但我就是不知道緊跟在清明之後的那個節氣是什麼。要想明白,就得去翻一下我們現在的皇曆。
讀書是件好事,一是可以讓人長知識,二是可以讓人打發時間,坐在那裡靜靜地讀書,總比站在街頭看狗打架貓叫春的好。但讀書就要買書,而且是最好買來就讀,如果書好,不妨再再地讀,也冇見過誰看過一本書然後就把它撕了的,都會把它放起來,或者還會給它包個書皮,想起來的時候再從架子上拿下來讀讀,那是一種享受。比如《紅樓夢》和《金瓶梅》,《牡丹亭》和《西廂記》,我就要求自己每年讀他一次。
買書,讀書,緊接著就是要把書放在一個地方,這就與藏書有關了。你如果有幾十本書,便需要那麼個架子,最起碼也得要一個非常簡單的架子,把它立在牆角或什麼地方。但你要是有幾千乃至上萬本的藏書,那就非得要有一間屋子放它不可。現在的房子價格貴,比如在北京,你要是想在這片地皮上施行藏書主義,那你隻能是做一箇中國式的美夢。我相信你買得起書,但你藏得起嗎?你把書放在什麼地方?總不能擺大街上,也總不能像那些冇房子的小兩口去賓館開房解決事情,把書臨時塞在什麼地方。我也曾想,各地的圖書館是否可以開辦這樣的業務,那就是可以讓那些有大量藏書而苦於冇地方放書的讀書人,把書存到圖書館裡去,如果那些書裡邊有奇書秘本,豈不更是件好事。這想法是從小兩口開房解決需要想起,此法不妨放到藏書這件事情上來。說到讀書,其實亦是一條龍行為,那就是三書合一的買書、讀書、藏書。
再說到讀書,我個人還是喜歡捧一本書在那裡讀,一邊喝茶一邊讀,若餓了也冇人反對你可以去吃一塊稻香村的點心。從小到大,除了生大病,鄙人就不知道不讀書該怎麼打發這一天的時光,內子最反對的就是我到處地放書,床上,餐桌上,窗台上,條案上,樓上的地上,樓梯上,還有廁所裡的抽水馬桶上,到處是書。內子雖反對,但我看了反而覺得好,像是有種富足感,其心情就像老鼠看到了到處放著的大米。而仔細想想,也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讀書生活是有那麼點可悲,那就是冇有地方能夠把更多的書好好兒放起來。這麼一想,怎麼能夠讓人反對在網絡上讀書?常在車上看到人們用手機看書,覺得好像有那麼點不對勁,及至後來自己也這麼來,這想法才釋然於懷。
在中國的當下,讀書的人對怎麼讀書大致持有兩種不同的看法,一種是要讀書就讀紙本,坐在那裡好好讀,其讀書的行為是既接近古典,也有一種行為藝術般的美感;一種是認為讀書最好在電腦、手機網絡上進行,其好處不用多說,一是可以大量讀,二是不用為了把書放在什麼地方發愁。我個人是天天必讀幾頁書方能出氣順暢的那種人,但我現在也覺得網絡讀書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北京、上海、廣州這樣的大城市,你最好網絡上行事吧。說到買書,那纔是給自己找大麻煩,四大名著一大摞,如果是光碟,也就薄薄那麼一張。麵對現實,我們雖有美好的讀書想法,但真是對不起,請收起你的美夢來,再不要大張旗鼓地買書藏書,你最好去做一個網絡讀書客,這樣你還會活得更輕鬆一些,書也讀得更輕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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