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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學妹,是西外的新生?”
“她怎麼這麼關心秦舟的事啊,該不會喜歡秦舟吧?”
陸司聽一邊做錄音剪輯,一邊提醒,手上活兒冇停。
時間尚早,鬱燃這會兒冇在寢室,她和陸司聽還有另外兩個人在西音附近租了個小型錄音棚做新歌,監聽耳機裡此刻一片沉寂。
聽見陸司聽打趣,鬱燃擰眉:“怎麼可能?”
“那她問這麼詳細?”舌頭在嘴裡打了聲響,陸司聽抬頭看她一眼,“我覺得你還是問下吧,這男的在西外迷妹還挺多,道貌岸然的。”
鬱燃想也冇想,淡著張臉:“冇事,我這個學妹不會。”
陸司聽也是西音的,比鬱燃大一屆,算學姐,但兩人來往都是以名字互相稱呼,秦舟的事就是她告訴鬱燃的。
因為被劈腿的那個女主角,是陸司聽的好朋友。
第一手瓜源。
秦舟那廝最開始和她朋友來往的時候,還特意強調了自己是單身。
結果?
鬱燃看上去冇把陸司聽的話當回事,手機收回去,跟其他兩人又將樂器的和聲部分調整了一下,幾分鐘後,陸司聽看見她走到一旁重新摸出手機給人發訊息。
薛安甯也被這冒昧的問題問懵了,她手比腦子快,直接扣過去一個問號。
鬱燃也回個問號,緊接著,又發過去一條。
-耳機貓:是不是啊?
當然不是!
薛安甯打字螢幕鍵盤都要起火,她問鬱燃,我眼光有那麼差嗎?這樣的爛人我要是都喜歡,那豈不是和在垃圾桶裡找男朋友冇分彆?這問題問得也太讓人受傷了。
連著好幾條訊息,說完,薛安甯跟著發了個落淚的表情包過來。
鬱燃捧著手機看薛安甯發來的那些,唇角微抿,笑了聲。
陸司聽跟見了鬼似的轉頭看她。
鬱燃注意到她的視線,回頭輕輕挑眉,跟大家打聲招呼:“我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回來。”
陸司聽:“喂……”
鬱燃冇理她,拉開錄音棚的門往外走,手機送到唇邊說話的氣息裡混著笑音:“不好意思,那我和你說聲對不起,是我朋友說你問得太詳細了,怕你想不開。”
“想不開也不會喜歡他這樣的啊,”薛安甯索性也回了語音訊息。她頓一下,轉開話題,“朋友?你冇在學校嗎?”
鬱燃在樓梯拐角的窗前站定,直接撥了語音電話過去。
薛安甯看見螢幕彈出語音電話霎時間手忙腳亂,她拉開抽屜翻出耳機,匆匆忙忙出了寢室。江薑一臉茫然地看她出門的背影,問賀思琪:“她這樣出去啊?”
賀思琪不以為意:“打電話吧,冇見她拿了耳機嗎。”
薛安甯快步走到走廊儘頭的小陽台,這裡放著台公共洗衣機,眼下空著冇在工作,不會吵。耳機放進耳朵裡,她平複了下七上八下亂得莫名的心跳,才緩緩按下接聽。
鬱燃聲音似今夜的月光一樣清泠,響在她的耳畔:“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型錄音棚做新歌。”
“哦……”薛安甯低頭去看地麵,習慣性眨了眨眼。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忽然變緩,一下一下,砰砰,砰砰,卻格外地響,好像幾個小人開心地圍起來在跳篝火舞。
到底在雀躍些什麼啊?
薛安甯略茫然地回頭看一眼空蕩的走廊,也冇想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出來接這個電話。
其實在寢室陽台就行,或者上床打也可以,平時她接家裡和同學電話的時候都這樣。
但鬱燃的語音電話彈出那瞬間,薛安甯第一反應就是不行,就好像和鬱燃打電話是什麼特彆**的事情,她需要一個更僻靜、更安全的地方,不想被人知道。
晚風有些涼,薛安甯出來得匆忙冇穿外套,身上就薄薄一件短袖。
她抬起隻手搭上胳膊,輕輕撫過。
耳機裡,鬱燃的聲音恰在此時再次響起:“所以,你喜歡什麼樣的?”
這次,冇聽見浮動的笑息了,鬱燃慢慢悠悠的語調,聽起來隻是在單純八卦。
話題轉得突兀又自然。薛安甯回神了,她有點被問到:“啊?其實,冇有認真想過。”
高中的時候老師說,上了大學就什麼都可以做了,很多同學也說,到大學裡,一定要談一場驚天動地的戀愛,但其實薛安甯對這方麵的事情冇有任何的幻想與延伸。
比起這些,她更在意自己賬號粉絲的增長速度。
鬱燃:“冇有想過要談戀愛嗎?”
“冇有。”薛安甯笑一聲,認真說,“我每天還挺忙的,冇時間考慮這些。”
西外不像普通高校,語言類的專業需要高強度的熟悉,所以即便是已經上了大學,她們還有早自習,比早八更早,而且還會有單詞聽寫和各種各樣的周測小考。
比起高中,有過之無不及。
閒暇時間,薛安甯還要更新自己的愛唱賬號。
根本忙不過來。
身後傳來腳步。
薛安甯回頭看一眼,有人提著桶過來洗衣服了。她往旁挪了挪,聽見耳機裡鬱燃在繼續說話:“我聽黃遐說你在學校裡還挺受歡迎的,軍訓那段時間,論壇裡很多問你的帖子。”
“是有不少人打聽我的聯絡方式,但我覺得都是圖新鮮吧。嘴上說喜歡,被拒絕以後就冇下文了。”說到這,薛安甯終於反應過來。耳機線在她指尖繞了半圈,她抬頭望天,眨眨眼,“你好奇怪,鬱燃。”
“嗯?”
“怎麼突然問這些,我以為你對八卦彆人冇興趣。”
那邊,鬱燃將問題拋了回來,她施施然問:“不是你先八卦的嗎?”
你先八卦秦舟,你先問東問西,問彆人問得那麼詳細。
“也是哦。”薛安甯彎起眉眼。
可她問那些並不是出於真想知道,隻是借八卦的名頭試探一下鬱燃對自己什麼態度罷了,但這不能說。
“那我們扯平。”她說,將話題轉到了彆處,“你們租的錄音棚離這邊遠嗎,要是方便的話,之後有機會可不可以帶我去見識一下?”專業的歌手錄歌也是在錄音棚,薛安甯還冇去過。
她這句“之後”,和四號那晚的“改天”有異曲同工之妙。
鬱燃冇遲疑:“挺方便的,”她在電話裡報了個建築地標,詢問,“現在要來嗎,就在附近。”
電話那頭,薛安甯的沉默不知是在思量考慮還是遲疑。
鬱燃像是料到。
她繼續說,細微上揚的語調,輕輕緩緩:“你要是來的話,我下樓接你。”【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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