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
“彆怕,小東西…” 張大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風雪磨礪的粗糲。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那雙厚實、沾滿雪泥的羊皮手套,露出佈滿老繭和凍瘡的手。
冰冷的空氣瞬間刺痛皮膚。
他拔出腰間那把陪伴他多年的軍用匕首,鋒利的刃口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溫熱的鮮血立刻湧出,帶著濃烈的鐵鏽腥氣。
這濃烈的血腥味讓瀕臨絕望的白狐瞬間停止了徒勞的掙紮。
它抬起沾著血汙的小腦袋,濕漉漉的鼻翼翕動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死死盯著老人和他流血的手掌,充滿了警惕與不解。
張大山忍著痛,將掌心溫熱的鮮血塗抹在捕獸夾冰冷堅硬的彈簧連接處和關鍵的觸發機關上。
血液在低溫下迅速變得粘稠,卻奇異地起到了某種潤滑和軟化鐵鏽的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扳!
“噹啷——!”
一聲沉悶的解脫聲響起,染血的鋼齒帶著巨大的力量猛地彈開,甚至帶起了細碎的冰晶。
白狐的前爪瞬間失去了禁錮。
出乎意料的是,重獲自由的小東西並冇有立刻驚慌逃竄。
它虛弱地癱在雪地上,急促地喘息著,沾血的皮毛劇烈起伏。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前爪,然後,竟然抬起頭,拖著傷腿,一點點挪向這個剛剛釋放了它的人類。
它伸出粉紅色、帶著細小倒刺的溫熱舌頭,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舔了舔張大山結滿冰霜的濃密鬍鬚。
那動作輕柔得像一片雪花落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與好奇。
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從被舔舐的鬍鬚處湧遍老人冰冷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藉著昏暗的光線,張大山才真正看清了這隻白狐的特彆之處——在它雪白的頸間,環繞著一圈奇特的暗紅色紋路。
那紋路既不像天生的毛色,也不像簡單的傷疤。
它蜿蜒曲折,邊緣帶著火焰燃燒般的捲曲,又隱隱透出一種古老圖騰般的韻律,彷彿烙印在皮毛之下的秘密印記。
在雪地的反光下,這暗紅紋路竟似乎在微微搏動。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小了些。
張大山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脫下棉襖,將這隻受傷的、帶著神秘烙印的小生命包裹起來,抱在懷裡。
白狐溫順地蜷縮著,小小的身體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