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見到成果了】
------------------------------------------
趙老幺進山冇幾日的功夫,不怎麼回來的孟三虎回來了,腰上照例掛著斑鳩野雞兔子啥的,屋裡屋外棚子裡找了遍冇看到人,就見趙半夏一個人坐在門口續麻匡線。
“趙半夏他們人呢?”孟三虎冇找到人過來問。
“進山打野果砍柴去了,鍋裡放了吃的你自己去盛,斑鳩野雞扔那裡我馬上去清理,下次再打到它們了直接送去鎮上賣掉,不曉得燒它們費柴費油嗎?又不解饞不頂餓的,燒了隻會多消耗一盆飯,倒是尖嘴狗和山豬狗可以多打打,油厚熬了冬天吃長膘抗寒,”趙半夏冇抬頭的嫌棄道。
孟三虎拎起一串斑鳩雞看,臉上也是說不出的嫌棄,“賣了,冇人願意要,人家說太瘦了吃冇二兩肉的,買了浪費錢拎回去糟蹋油鹽。”
“知道賣不掉還打?你閒的心慌?”趙半夏不理解的看孟三虎,想看看他的腦殼子,是不是和彆人長反了。
孟三虎抿嘴努力控製著手,要不真會一爪子薅死趙半夏的,他願意打得嗎?還不是下野雞套鑽的全是斑鳩雞。
趙半夏看孟三虎臉色黑了趕忙說好話,“一會我給洗乾淨風了,等你爹來了拿給你爹,告訴他這是你孝敬他的。”
“扔去軟窩子裡埋了……”
“山上待久了已經聽不懂人話了是吧?和我唱反調,你是能多出個腦袋還是咋的?”趙半夏瞪著眼睛問孟三虎,手拍在木樁上責問孟三虎。
“我擱家絞儘腦汁的想法子保你不進山,讓你孝敬兩隻斑鳩給你爹,你還跟我翻蹶子,咋的,閻王爺是你親爹呀?你上趕著去孝敬他?”
孟三虎聽了臉更黑了,“我好好的打獵要你保什麼?種好你的東西就行了,該我的錢分給我,其他的閉緊嘴,再多言信不信我真叉死你?”
“我說你聽不懂人話還真給你喘上了?長了幾天的抬頭紋啊?擱我麵前充山野貓變老虎?那麼會打獵的,去年還要你爹下山救你乾啥?我現在在保你狗命,你聽了不跪下來感謝我,還跟我振振有詞的理論?”趙半夏聽孟三虎說話一套一套的,當即怒火衝上了大腦門,蹦躂到孟三虎跟前指著他罵罵咧咧起來,冇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人。
孟三虎繃著臉看趙半夏氣的眼裡冒火,他想犯倔反駁的話奇異的消失了,悶悶的說了一句。
“要拿你拿,我反正是不會拿的,去年要不是我的好爹,我怎麼會受傷到現在還冇養好。”
趙半夏見孟三虎不尥蹶子火氣下去了,咚咚的跑去鍋屋端來飯給孟三虎吃,坐下跟他苦口婆心的勸道。
“不要你拿,我親自拿給你爹,人情還算在你的頭上,兒子和父親翻臉走成仇人,你是嫌棄自己死的不夠醜陋難看是吧?”
“如果你大哥二哥不做人,拿著你不孝順的名聲,去官衙報官你死一百次都不可惜,自己把自己和父親的關係變成仇人,還弄的村民們上到老下到小都知道,你說你死的虧不虧?有誰會在乎老子怎麼苛待兒子的?他們隻看到兒子不孝順了。”
孟三虎吃飯的嘴頓住,側頭看趙半夏手上忙著匡麻絲還不忘吐槽,“你大弟說你嘴笨膽子小,我看你巴巴說個冇完,一點不笨。”
趙半夏哼了一聲撚著線頭道,“我是嘴巴笨又不是腦子笨,你死了,名聲壞了,對我有什麼好處呢?自己男人該幫就得幫,我是不會看著你吃虧的,當然前提是你不能打我,你要是三天給我打九頓,你大哥欺負你算計你,我就看著你死去,還在冇人的地方補刀。”
孟三虎嗬一聲笑出來,“你怎麼補刀?就憑他們兩個草包……”
“我看草包的是你吧,彆不承認了,”趙半夏瞪了一眼不服氣的孟三虎,“你要不是草包,名聲能擱村裡臭成這樣?”趙半夏不屑的嘲笑道。
“你以為你名聲不好是你自己的事嗎?冇想過你以後成親有孩子了,名聲不好咋辦?村裡有啥爛事了都會朝你身上按,即使你不承認,他們害怕不敢硬按,也會捆在你孩子頭上,誰會在乎冤枉了一個名聲不好的人?”
孟三虎沉默的吃著飯冇回嘴了,垂下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趙半夏瞥了他一眼,“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安排,你爹帶人來了,彆在人場跟他反著來,即使你很不喜歡你爹,裝你都要給我裝的像個兒子樣。”
“不管你打獵的本事有多大,你能保證你每次進山活著回來嗎?你要是死了殘了我怎麼辦?你家不是有四個兒子嗎,輪流來,也不該可著你一個人扣帽子打獵吧?”
“更何況你現在正幫你爹乾大事呢,幫我找草藥種雪珍黑耳,不比進山打獵來的重要?打獵是個人有手有腳都會打,雪珍是個人都能種出來嗎?”
“你要把黑耳給我爹?”孟三虎挑眉。
“品相不好的給你爹,我打算年外找你爹要牛皮紙,那東西你買過曉得的,死貴死貴買的肉疼,或者你願意拿分的錢給我買也行,這樣我就不分黑耳給你爹了……”
“你找我爹買,我才分幾個子哪能糟花了,”孟三虎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這纔對嘛,你爹有四條虎,憑啥咱們賺得錢帶你爹分了,材料錢還要我們自己出?要出也是村裡拿錢添置材料,記得你爹來了要低調,千萬壓著點脾氣莫要尥蹶子,做人謙遜點不會吃虧,”趙半夏勸完人端了麻絲進屋,出來提溜著斑鳩雞去溪邊處理。
……
孟三虎被趙半夏敲打完,他冇進山了擱山洞裡侯著他爹來,同時把自己泡的二十幾天皮子拿出來處理,趙半夏看了好奇,邊縫衣服邊蹲過去看。
“我看彆人是生皮子賣,你怎麼給熟了賣不吃虧嗎?”
“誰跟你說我熟好拿去賣的?熟了正好趕上風天晾掛,”孟三虎撈起皮塊掛在缸口上方的竹架上。
趙半夏一聽不賣更摸不著頭腦了,“你不賣它,又是買糯米又是買硝,回來使喚的他們三個磨米粉磨的手起泡,做出來掛著看的嗎?”
“我熟皮子是給結子兄弟和雪蘭做皮襖子,”孟三虎冇回頭的丟下話。
趙半夏張口怔住,許久低低的說了句,“謝謝你三虎哥,我還說天冷了花錢去鎮上買製好的,結子說什麼都不同意買。”
孟三虎撈皮塊的手頓了頓,複手在缸裡攪著皮塊檢查,瀝乾水的皮子拿去石塊上,拉直頭尾腿先曬光板,然後再曬帶毛的那邊。
孟裡正上山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初旬末了。
孟三虎坐在通風的地方,拿著竹筒對著曬乾的皮塊噴水,旁邊有頭天晚上噴過水鏟好的皮塊,腳邊放著一盆乾糯米粉,趙半夏手裡抓著米粉在皮塊上均勻的揉搓著,擰成麻花形狀,反覆揪了鬆鬆了揪的。
孟裡正與孟十叔等人爬上山來,看見的就是麵前這副和諧的模樣,心裡有種有說不出的欣慰,喊兒子的語氣不自覺的慈祥起來。
“三虎子雪粒子,我們上山來了。”
趙半夏抬頭看見孟裡正,手裡皮塊隨手給了孟三虎,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笑著走過去。
“孟大叔孟十叔,餘春叔廖子叔,你們可算來了,三虎哥還說你們不來他要下山了。”
孟三虎把趙半夏擰過的皮塊,攤在木板上背對著幾人鏟東西,聽此話冇有回頭,心裡覺得趙半夏的嘴,真是哄死人不償命的。
孟裡正幾人聞言同時看向孟三虎,見他拿屁股對過來,想責備的話當著趙半夏麵嚥了。
“送下去乾啥?莫不是三虎有急事嗎?”宋餘春問。
“是有急事,這不是入秋了嘛,我老叔帶雪蘭他們轉山挖草藥去了,要不是棚裡有好東西,我害怕摸來人看見了不敢走,這會說不得我也進山了,三虎哥擔心我一個人留在棚裡危險,也耽誤住冇跟去挖草藥,現在好了,孟大叔你們來了明天帶東西下山,我和三虎哥該進山挖來年的草藥了,”趙半夏說著乖順的帶幾人進草棚裡看。
“三虎子磨皮子乾啥?”孟十叔問。
“入冬冷了,雪蘭結子根子他們進山挖草藥冇皮襖子穿,三虎哥怕他們草藥冇挖到,倒是把人給凍過去了,這不九月進山溜達了一個多月,打了尖嘴狗攢了幾張皮,趕在天冷的時候製出來穿,”趙半夏點了兩盞油燈放門口照明。
帶人站在棚架子前,從牆角拽了黑耳給幾人看,以及孟裡正心心念唸的雪珍。
“你還培育了黑耳出來?”宋餘春打開袋子驚喜道。
“黑耳是我老叔夏日進山挖草藥掰回來的,然後我們試種了好幾茬,就收穫了這麼一點,架子上不摘的,留著來年做菌種,好在今年有三虎哥他們幫忙挖草藥,明年想是會多點黑耳雪珍。”
孟裡正拿著乾硬的雪珍笑,實實在在的實物摸在手中,開心不由自主的散發了出來。
“你們也摸摸雪珍,咱們村有希望了!”
孟十叔激動的拿起一朵雪珍翻來覆去的看,尤記得去年底聽到的話,當時他還覺得不現實,現在已經摸在手裡了。
“種出來了,不枉他們幾個吃住在山裡,就是少了點,”廖子叔高興完遺憾道。
“哎不少了,去年底粒子拿了兩朵,這會有三十來朵夠本了,更何況還有一袋子黑耳,你辛苦了粒子,”宋餘春認真的對趙半夏感謝。
“冇事的餘春叔,孟大叔,你們上山除了拿雪珍,是不是還帶三虎哥他們下山打獵?我老叔進山挖草藥了,我讓三虎哥去找……”
“不用找不用找,你們挖草藥重要,打獵有村裡那些人就夠了,你們草藥多挖點回來,明年咱們就不那麼愁的慌了,”孟裡正哄亮著聲音打斷趙半夏的話。
“天不早了,我出去做飯了,孟大叔你們慢慢看,但是不能碰架子,那是明年的種子,”趙半夏聽到自己想聽的話了,微笑著退場了。
“我們也出去了,”孟十叔連忙離架子好幾步路遠,種子呢碰了明年拿啥種?幾人提著東西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