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51章 賣草藥

【第51章 賣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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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家冇報官嗎？”趙半夏問。

“報啥官？他為啥死的自己家人不曉得？”盧掌櫃立目不滿的反問趙半夏。

“縣太爺正愁找不到他們的茬頭呢，他兄弟要是愣頭青報官了，官差擎等著拿鐵鏈子上門鎖人了，他這麼多年作惡霸搶去的東西，他們全家下大獄都抵不上還回來。”

“死的好，雖然不是我們打死的，隻要他死了我們就開心，閒話不敘了秤糧食！”廖子叔著重強調人不是他們打死的，跟他們冇有關係。

“來兩個夥計給廖子爺舀糧食，”盧掌櫃輕快的吩咐夥計秤糧忙起來，安靜的鋪子瞬間活躍忙碌了起來。

趙半夏走到廖子叔跟前低聲道，“廖子叔，我們在這邊買糧食秤重，讓我老叔去隔壁給我娘把藥抓了，分頭行事快，雖然城裡規矩了很多，剛盧掌櫃也說了，還有不少村子冇有完成任務，我怕時間耽誤太久了遇到膽大急眼的了。”

“抓幾副藥？”廖子叔問趙老幺。

“兩副，一副給她娘喝，一副給坎根喝，”趙老幺誠實的回答道。

“兩副藥夠啥，去了讓他們給你抓五副藥，藥錢來這邊結賬，快去吧彆耽誤時間了，”廖子叔揮手都不給趙老幺拒絕的機會。

趙老幺眼裡閃過感激，拉著坎結子出了糧鋪子去藥館，他們走後廖子叔領著趙半夏買糧食。

“廖子兄弟還是老三樣？”盧掌櫃問。

“不是了，老三樣我們買不起了，皮貨任務冇完成，山裡人還冇回來齊全，手上冇有多餘的錢財，盧掌櫃鋪裡麥麩皮多少錢一斤？”趙半夏代替廖子叔回答。

糧鋪裡麥麩皮，稻糠，屬粗糧範疇裡內，特彆是麥麩皮正正經經粗糧價，有錢人吃精磨三四道工序以上的細麵，頭道和二道的麥麩子，拿出來在糧鋪亦是搶手貨。。

盧掌櫃聽見要麥麩皮，疑惑的看向廖子叔，見廖子叔冇異樣的附和點頭，曉得今天是這個半大小子做主了忙回道。

“給你們和粗碎糠糧（舂稻穀，碎殼子和米尖混一起平民買的多，地少粗糧品種不豐富）一個價，二十五一斤，我鋪子裡的價你叔心裡最清楚，從冇有虛頭巴腦的來回搬價。”

趙半夏皺眉覺得二十五文奢侈了，“貴了，苦蕎夾皮（蕎麥不去皮）多少錢一斤？”

“二十五文還貴？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城裡就找不出我給的這個價了，”盧掌櫃覺得這孩子有點不識好歹。

“我曉得盧掌櫃給的是實價，可是我們手上確實冇有多餘的錢了，現在又急等著尋人，隻得買便宜的粗糧墊肚子，不至於餓肚子冇力氣尋人，”趙半夏解釋的相當誠實誠懇。

盧掌櫃見廖子叔臉上多了許多黯然，搓著手冇為難的回答道，“苦麥夾皮十一文，你們要兩袋以上給十文一斤。”

“如果我隻要苦麥皮，大約麼有四袋子量，什麼價？”趙半夏握著腰上的羊皮袋遲疑問。

“這個價，”盧掌櫃伸一巴掌。

“同意四文來四袋子，孩子進來就把錢袋底給你看了，我們村在你鋪子裡買糧不是一年兩年，我們啥脾氣你曉得的，現在要不是真冇錢了，不至於跟你還了又還價，”廖子叔肅著臉色解圍，心裡對趙半夏還價還的是相當滿意。

“四文哪裡能買到苦麥皮！它好歹磨碎了賣給料油坊，還能回本六文錢一斤，”盧掌櫃覺得遇到扒皮的人了，還價還的冇死冇活的，他乾脆當菩薩去算了。

“我們要的不多掌櫃當勻勻賣了，二十文一斤再買你兩袋麥麩皮，今年你也看到行情了，多少個山戶村子男人冇了，等過了三月份，你甭說賣四文錢一斤了，你就是兩文，都見不到漢子們過來揹回去了，你們冇見到山裡的慘樣子！”趙半夏說的沉重無比。

“行吧行吧賣了，誰讓咱們是多年的老主顧，我也是聽了不少山戶進來講，說山裡今年是人比畜牲多，許多山戶倒的時候都不明不白，”盧掌櫃看趙半夏大有再還不下價要走的架勢，順勢在她說慘狀的時候退了一步，做生意不就是一退一進完成的嗎。

廖子叔抓了抓黃豆看品質，一問價格血貴的還還不下來，忍著痛原價買了大半袋子，付清麥麩皮和苦蕎皮的錢，叮囑挑粗糧管叔讓他們提前走。

“你們先挑了走，城裡看著亂鬨哄，彆把咱們花高價買的東西搶了，到家後東西直接送去老幺家裡放著，它們可是咱村的希望你們不能大意了，我帶人去布坊子瞧瞧。”

“妹婿安心，我曉得它的重要性，”管叔答應的很乾脆，管叔是孟家彆房頭的女婿。

“你們要去布坊子添置布塊的話，我給你們指家鋪子，出了我們鋪子左拐走到頭，有個吉祥布坊子，她家布匹賣的便宜又耐穿，像山戶人家喜歡的壞布塊，在她那裡買價格比好布便宜一半，”盧掌櫃聽了廖子叔的話，以為他要去買布好心介紹了布坊子。

“我們哪有錢添置壞布塊了，我們去布坊子想買她們的棉殼子，買回的粗糧做出來喇腸子，不新增點油殼進去，兩天就把人吃脹死了，”趙半夏看秤重好了抬頭回答盧掌櫃。

“弄半天你們要油殼子，我們鋪子裡有呀！還都是碾好的，你們買回去就能用，”盧掌櫃一拍大腿哈哈笑道。

“你們也有？它也是粗糧了？”廖子叔驚訝道。

“它到不是粗糧，這不大前年的時候，有山戶到我們鋪子來問有冇有油殼子，當時我聽了奇怪問他乾啥用，那山戶說買的粗糧兌野菜做出來，吃了拉不下肚子，想用油殼子炒碎，滴油進去做上山的乾糧。”

“我聽了就記心裡了，從那後我們鋪子年年都備上點，還彆說，自有了它買的人可不老少，一問都是上山做乾糧用的，你們想要多少？”盧掌櫃咧著大笑臉問，見倆人冇回答自顧自的說道。

“放心價錢便宜的很，三文錢一斤不滴油，就賣個功夫錢。”

一聽三文錢不滴油，趙半夏伸出兩個手指頭道，“兩文錢，來兩袋不要油的，回去我自己炒了滴蒿籽油，同意秤重就走。“”

“行行，誰讓咱們常來常往呢，以後有啥需要儘管來，價錢絕對便宜公道，”盧掌櫃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廖子叔看盧掌櫃答應的這麼爽快，心裡咯噔一下，感覺還價還貴了，應該再還一文錢就好了。

盧掌櫃之所以如此爽快答應，是因為油殼子是陳貨了，吃嘴裡帶著一股臘呼呼哈嗓子味，不趕緊給賣了就虧手裡了，陳的賣了才能去弄免費的新油殼子回來，因此趙半夏給的價格，他想都想不拉扯就答應了。

全部需要的肥料秤重完結好賬，趙半夏拉著廖子叔嘀咕了許久，又買了五斤胡麻，價格照舊是還不了的，原價買了心裡一頓肉疼不止，不買又不行關乎著年底的衙門任務。

所有東西買完畢，廖子叔清點好數目帶六個人來用上了五個，想著要不再買點彆的東西，下山一趟置辦東西不容易。

尤其回山的路全靠腳力挑，就是花錢雇車都上不了山，到是車行有針對山戶用的車，是那種獨輪牛馬推車，價錢可不便宜，且需要人力推，廖子叔他們哪裡捨得雇，還是想著自己挑省錢省力，獵隊裡倒是有四輛車，那是打獵用的平日捨不得多用。

“你老叔買幾副藥咋還冇來？”廖子叔親眼看著挑貨的人走了，見趙老幺還冇來急的不停朝外看。

“我去找找，”趙半夏抬步往外跑。

“我跟你一起去，”廖子叔心道不會遇到麻煩了吧？兩人走飛快的去了隔壁藥館。

坎結子一個人在藥館裡站著，趙半夏上前拉著人問，“老叔呢？咋就你一個人在這？”

坎結子看還有廖子叔跟進來，他本來說老叔去賣草藥了，話到嘴裡了拐彎道，“五副藥要價太貴了，老叔去其他藥館尋價去了。”

廖子叔聞言都無語了，抓藥又不是買糧食，還說貴了比對比對，實在不行不要了，你看過哪個藥館可以還價的？衝著抓藥師傅時候說道。

“他要的五副藥給抓了，多少錢？”

“六百文，這邊來付賬，”藥館學徒拎著藥帶廖子叔結賬。

坎結子偷偷耳語道，“老叔怕這家藥館掌櫃與糧鋪掌櫃認識，他來賣藥材被說漏，出去找不相熟的藥館賣藥材。”

“好了，去找你老叔咱們回去了，”廖子叔把五副藥放坎結子揹簍裡放好，三人出來要去找趙老幺。

“姐你看，那是不是老叔回來了？”坎結子出了藥館眼睛到處看，就見趙老幺拽著個人，疾步向他們匆匆走來。

“是老叔，怎麼手裡拽著個人？不會搶揹簍的吧？”趙半夏說完趕緊護著坎結子的揹簍。

廖子叔聞言眉頭皺了又皺，揹簍有什麼值得被搶的？細看了一眼趙老幺手裡拽的人，待看清麵貌神色一凝，快步迎了過去。

“廖子哥出事了，他在城裡藥館一家一家到處找我們，正好碰到我問完價遇到了，”趙老幺把人推到廖子叔跟前喘氣道。

廖子叔一把拽住人遠離了趙老幺，來找他的人叫蝓蛷子（水裡鱉蟲），是三虎子要好的兄弟，兩人平時好的恨不得穿同一條褲子，他能來城裡找肯定是大舅哥的意思。

“蝓蛷子誰出事了？是不是三……三虎子出事？”

蝓蛷子紅了眼眶點頭，“三虎的被人打傷了現在需要藥，孟大叔叫我來鎮裡找你，讓多多的買刀傷藥……”

廖子叔都冇聽蝓蛷子話，轉身就衝進了藥館裡，哆嗦的要了外敷內喝的所有傷藥，出來一股腦的放蝓蛷子手裡。

“快去救人，去呀，去救三虎的命！”

“廖子哥你帶他們一起去，光蝓蛷子帶藥回去，我怕不順當，我帶雪粒子姐弟現在回村，我保證把他們好好的帶回家，”趙老幺拉住廖子叔說道。

“可是雪粒子……”

“鐵喬三死了，城裡地痞規矩了好多，我們回山不會有人跟著我們的，他們都嚇破了膽，反而是三虎子現在需要救命藥，這一路上受傷的人太多了，凡是見到一點藥，哪有不搶的廖子哥？”趙老幺憂心的勸廖子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