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48章 又吃虧了

【第248章 又吃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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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半夏給房子裡裡外外轉了一遍，房子彆看買的很便宜，但是真的要大修一番才行，不然根本冇法住。

“我回去把東西送到府城賣完了，回頭給鄧掌櫃送菇子來，正好趕上天暖，花點錢找人把房子修修，給根子再打個石磨撂上便能用了，”孟三虎滿意的打量自己買下的房子。

“花啥錢雇人修房子，天冷冇啥事做，明兒我召集村裡會修房子的漢子，趕馬車帶幾個人過來修十天半個月，對外說抵馬車工錢了，”董榔頭揮手不讓孟三虎花冤枉錢，村裡有現成的人為啥不用？

“二姐夫說的對，天冷不給村民找點事乾，一準扯嘴打架惹事，”五虎讚同董榔頭的決定。

孟三虎一聽從村裡找人修房子，帶著三人把幾間房子，挨個仔細的重新檢查一遍，有破有漏需要修的都指給董榔頭看了，好做到帶人來修房子心中有數。

看了大半個時辰才離開縣城，回去五虎冇有立刻還馬車，而是交給坎結子一輛車馬車，陪他哥回村悄悄拉東西去府城賣，另外一輛車則交給了董榔頭，由他回村挑人送城裡修葺房子。

修房子的事被董榔頭攬過去了，孟三虎身上卸了一件操心的事，和坎結子回村，明一趟暗一趟的拉東西走，遇到熟人問了就是拉東西去山上用。

這幾年陸陸續續種存的東西，經過一個來月的不停奔跑，總算跑清空了很多，最後一趟送乾菇子到鴻記已經是四月中。

鄧掌櫃翻著車架上的袋子，從滿心期待到失望，也就半盞茶的功夫。

“你全是乾菇子？咋才送來？”

孟三虎從車把上解下兩個袋子，扔去鄧掌櫃跟前示意他自己看。

“車上菇子除了抵還你的錢，剩下的我全換肥料和糧食回去，有肉嗎？我想換二斤肉。”

鄧掌櫃打開袋子看，袋裡的雪珍顏色黃褐色，氧化的很厲害，品相還不行，他皺眉墊著布看了許久道。

“怎麼存的這樣差？可惜了上好的雪珍！”

“鄧掌櫃以為我不心疼嗎，冇辦法不好存，我用了很多方法儲存，四袋就剩兩袋留下來，鄧掌櫃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等韓掌櫃回來給他，”孟三虎冇有多餘的廢話。

鄧掌櫃扭緊口袋交給夥計領走，懶得罵孟三虎了，口吻罕有的多了一句滄桑的歎息。

“韓二皮臉回不來啦，你乾菇子就這麼多？”

“我哪能和村裡集中種的菇量比，就這麼點菇子，還是我摳嗓子眼省糧種出來的，以前累死換回去的糧，被流匪幾波禍害乾淨，韓掌櫃不擱平襄鎮做掌櫃了，他去哪做掌櫃了？”孟三虎好奇的問鄧掌櫃。

“去地府做掌櫃了，”鄧掌櫃望著夥計秤菇子回答孟三虎的話。

孟三虎以為自己聽錯了，“韓掌櫃去哪做掌櫃了？”

鄧掌櫃半晌回身看孟三虎，見他臉上不解的模樣，曉得他或許真不知道二皮臉死了。

“老韓死於禹陽城亂了的第二年，人擱天福鋪子冇走出來，他東傢俬販軍糧也是那一年冇得，你們離他那麼近不曉得嗎？”

“不知道啊，他不是跑了……嗎？他那麼精明的掌櫃咋能……”孟三虎聽著像做夢一樣，韓掌櫃不在了秦峰村欠他的菇子咋辦？

“腦子精明又不代表腦殼硬打不死，他就是不被流匪打死，太平下來也夠嗆活，他東家生前私賣足夠死幾族的軍糧不說，還為逆賊庶民昌寧，提供了九百副兵器甲冑造亂，好好的太平年，硬是被她個賊娼婦為了心頭肉給毀了，平民百姓死了多少呀！就說你們村還有多少人活著？”鄧掌櫃咬牙切齒的罵道，這幾年亂的他少賺了多少錢了。

孟三虎冇有理清鄧掌櫃說的人物關係，但他理清了私賣軍糧，且韓掌櫃手裡最後一批軍糧，全都賣給了秦峰村，如今人死了，秦峰村不會有什麼事吧？他看鄧掌櫃罵罵咧咧的歇口了，舔舔嘴角說了一句。

“韓掌櫃怎麼就死了呢！我們村跟他換了好幾次鹽，還差他一百來斤菇子冇給，這不……這不是欠死人債嗎？”

“換鹽？”鄧掌櫃似笑非笑的看孟三虎，一臉我看你編，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真換了鹽，那時候鎮上糧食買不到，鹽也同樣買不到，我們換回去的都是雜鹽，就算韓掌櫃不在了，他的夥計們還在，不信可以問夥計們，”孟三虎一副鄧掌櫃不信他急了的模樣。

鄧掌櫃見孟三虎不像說假話的模樣，對秤好菇子的夥計揮手讓遠離，他靠近兩步拍拍孟三虎道。

“不管你們和他換啥了，趕緊閉嘴假裝不知曉吧，老韓那個鋪子，上到掌櫃下到夥計，冇有一個跑出來活著的，如今皇上換人了，造亂的賊娼婦也死了，之前的換糧也好、換鹽也罷，從此以後冇那麼回事了，你們還是該打獵打獵該種菇種菇，隻當老韓從冇出現過。”

孟三虎聞言立刻閉緊嘴不提了，眸子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害怕。

“其實，販賣軍糧的不止老韓東家一個，像死了的老施東家也販，以及我的東家，不過老韓的東家押了把大的，一個可以為了小白臉，不顧百姓死活的公主，她能是成什麼大事的人？那腦子……”

鄧掌櫃臉上閃過嗤笑，冇有繼續和孟三虎說更深的話題，走到櫃檯後麵親自撥著算盤，抵扣掉孟三虎欠他的錢，餘下的錢端著算盤伸出來。

“想換幾斤肉？”鄧掌櫃問。

“兩斤……”

“兩斤夠個啥，給你換十斤回去，餘下的你換粗糧和菜籽餅了，”鄧掌櫃打斷孟三虎的話自做決定道。

“我早斷糧了，換那些肉回去乾啥？一斤肉都可以了，”孟三虎不願意當冤大頭換貴肉，想吃肉再忍一兩年肯定可以吃到肉。

“一斤肥肉四十文，彆人打破頭給我六十文，我冇賣，給你你還不要？”鄧掌櫃咋覺得孟三虎不識好歹呢？

“我吃不起肉，一家老小二三年冇沾過正經粗糧飯了，日日吃的是野菜糧，掌櫃看看我的腿，還有勁打獵嗎？”孟三虎說著捲起褲腿給鄧掌櫃看。

鄧掌櫃壓根冇看孟三虎的腿，給旁邊的賬房先生使了眼色，肉價降到三十八文一斤，今天說啥也要給孟三虎弄十斤肉走。

“你要是嫌棄肉貴了捨不得買，我手上還有豬骨架子十四文一斤，上麵的肉極多極厚，買了回去解解饞也可以。”

“不要，骨架子扔給狗都不吃，有買骨架子的錢，還不如買粗糧回家，”孟三虎堅決不要，他瘋了要骨頭架子。

“十三文一斤，”鄧掌櫃說道。

“不要……”

“十二文一斤……”

“不要……”

“十一文……”

“不要……”

“十文一斤全要了送三斤粗糧……”

“不……”

“想清楚了要不要，骨架子上肉老厚了，還送三斤好粗糧，”鄧掌櫃深諳孟三虎愛占便宜的心，手拍在桌子上要孟三虎想想再說。

孟三虎果然被三斤粗糧彆住了眼，蛋娃根子饞肉饞瘋了，十文一斤骨頭架子肉厚能買，他硬巴著聲音挑剔道，“你要送我四斤粗糧我就全買。”

“成，送四斤粗糧給你，去給三虎爺把肉秤了抬車上裝好，莫耽誤了他回家的路程，”鄧掌櫃眉開眼笑的吩咐夥計。

孟三虎喝了一碗夥計送上的水，不大會功夫接了賬房給的憑條揣懷裡出去了，他不識字，不曉得清單上寫的啥，出來看見車上除了兩三袋粗糧，還有半扇豬肉和兩副豬骨頭架子。

“鄧掌櫃啥意思？半扇豬放我車上乾啥？”

“你不是說送四斤糧全買嗎？呶，送你的四斤粗糧，”鄧掌櫃用力晃盪四斤粗糧笑。

“我說買的是骨頭不是肉……”

“那現在怎麼辦呢？肉已經砍剁了，車也幫你裝好了，憑條清單你按手印了，”鄧掌櫃攤手，把四斤粗糧放孟三虎懷裡勸解道。

“你不是嚷嚷冇正經吃粗糧了？給你換了三袋粗糧回去，吃到六月種菇還吃不完，你到底是正經的打獵漢子，腿細溜瘦不補補擱山裡能跑過動物嗎？”

“腿補壯實了，回頭打到獵物送我這賣，豬肉錢不就來了嗎？肉又冇吃進彆人肚裡，走吧，我帶你去油坊子弄油籽餅，”鄧掌櫃心情不錯的，連拉帶扯把孟三虎拽去了油坊弄肥料。

孟三虎真有些惱了，心裡暗暗發誓，非送蛋娃唸書不可，他已經不止一次被鄧掌櫃騙了，肉弄車上他不認扯皮會更虧。

油籽餅拿了三袋，孟三虎是寒著臉趕馬車回了柿子溝。

……

“肉！肉肉呀幺舅，”蛋娃聽見馬車聲從屋裡跑出來，看見他爹下馬車掀開草蓋子露出肉，激動的朝屋裡大喊大叫。

坎根和他姐一同出來，望見車上的肉反應各不相同，坎根自然是高興，趙半夏是皺眉無語。

“天都要熱了，你買這麼多肉回來乾啥？縣城有賣豬肉的了？”趙半夏問。

孟三虎生氣的回道，“哪是我買的肉，是鄧掌櫃不規矩騙我，”他把縣城的事說給了趙半夏坎根聽。

“姐夫以後我們的菇子不賣給他了，”坎根看著高價豬肉冇了開心。

“買都買回來不說了，越說越讓人心疼不開心，把肉弄下來剁一塊燉了，蛋娃看樣子真饞壞了，”趙半夏岔開了話題指著孩子心疼道。

坎根聞言冇了生氣的心情，趕緊下了豬肉剁塊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