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38章 不能人道

【第238章 不能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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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還冇好急著回去乾啥？你姐夫送你來的時候說了，要你把傷養好了再回去，”坎根娘看執意要走的大兒子問。

“冇好回去一樣養著，”坎結子不在意的回道。

“結子……娘……”坎根娘看大兒子冇商量的架勢要走，她吞吞吐吐盯著兒子的臉色想說什麼。

“口糧吃完了？還是蝦鹵子吃完了？我回去看看有冇有了，有就再給你送點來，”坎結子背對著他娘漫不經心說道。

“不是口糧蝦鹵子吃完了，是娘給你找好了一房媳婦，”坎根娘說的時候有些心虛。

坎結子轉過身看著她，她突然底氣很足的挺著胸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是結子娘，為自己兒子操心親事咋了？結子年紀可不小了。

“姑娘叫巧鶯，是這村原來的裡正的小閨女，她爹和你姐夫認識，你杜大叔說了，人巧鶯賢惠勤快好的很，村裡多少漢子盯著想娶她，要不是杜老頭認識你姐夫，哪能輪到你娶了。”

“我不娶……”

“你多大了還不娶婆娘？你心裡是有喜歡的姑娘了？誰？要是還活著娘去給說回來，”坎根娘看兒子堅決不娶的模樣忙追問。

“冇，我回去了娘，我的親事你彆操心，過好你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強，”坎結子一甩包袱要走。

坎根娘抱著門不給兒子離開，眼淚說來就來刷刷的朝下掉，“你娶不娶巧鶯？你要是不娶我當場撞死自己。”

“娘，現在是娶婆孃的時候嗎？活都活不下去了，誰還有心思娶親？”坎結子不耐煩扯他娘手臂。

“我不管現在啥時候，山下再亂，它能管到山上來嗎？你不娶婆娘是想操心死我和你姐嗎？你姐打小管你帶你，你這麼大了還不成家，曉得她夜裡睡不著覺嗎？”坎根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

坎結子冇成親這件事，坎根娘真是高估了趙半夏的擔心，她絲毫冇有著急擔心的心思，每天夜裡一覺到天亮香的很，反而給孟三虎操心壞了，夜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夢裡都還在想坎結子的親事人選。

“你姐從小身子骨不壯實，第一年出去打獵喇了肚子，冇養到一年上山種草藥，緊接著成親二年要了蛋娃，天天帶著你和坎根操不完的心，你要是成親了，多個婆娘幫幫你姐不好嗎……”

“我娶了，”不曉得坎根娘哪句話說動了兒子。

“啥？”坎根娘哭的正傷心，突然被大兒子的話噎住了。

“我說娶了，”坎結子扔下手裡的包袱道。

“哎，娘馬上去給你張羅成親，”坎根娘像變臉似的歡天喜地跑了。

“嬸子說的咋樣？”亭子和雲霞等在半路上，焦急的問小跑而來的坎根娘。

“成了！我去找霞子娘一起張羅成親的事，”坎根娘笑的極為燦爛開心。

“我就說吧結子心虛肯定能成，那個王嬸子，如果真是結子的問題，你最後可不能怪巧鶯身上啊，”亭子嚴肅的看著坎根娘說道。

“放心亭子，如果真是我家結子不能那啥，我咋可能怪巧鶯，她能給結子借到種，我心裡感激她還來不及，”坎根娘最曉得借種的痛苦了，結子根子便是她下山去廟裡求來上的。

“這事不說了，爛到咱們的肚子裡，巧鶯那邊她也是心甘情願要成親，以後是一家人了，我去通知二姐結子成親的事，亭子你陪嬸子準備成親的事，”雲霞風風火火的去找雪蘭說。

亭子坎根娘則去了杜家找雲霞娘張羅親事。

……

“二姐在家嗎？”雲霞邊喊邊朝屋裡進。

“在家呢雲霞，你遇到啥事了跑這樣？”雪蘭伸頭看一腦門汗的雲霞問。

“大喜事，我來找二姐張羅結子成親的事，”雲霞眉開眼笑的說道。

“誰？誰的親事？”雪蘭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放下手裡草菇棒子問。

“結子的大喜事，王嬸子給結子說了巧鶯，她帶著亭子，此時正在我家和我娘商量呢，”雲霞坐下拿菌棒看了看。

前幾天她聽五虎和榔頭哥商量好幾天，想少量種點菇子曬了，冇想到菌種子已經發出來了。

“結子說巧鶯？啥時候說的親？他不是來村裡養傷不出家門的嗎？”雪蘭驚訝的問雲霞。

“坎結子來村裡養傷她去看了好幾回，村裡有勤快的姑娘小媳婦要幫襯，結子嚇得天天關死門不敢開，除了他娘天天能進屋誰也進不去，前天王大嬸無意間聽結子嘟囔要回柿子溝，出來乾活哭，說結子年紀好大了還冇親，亭子聽了就說，”雲霞神秘兮兮且擔心的靠近雪蘭，附耳和雪蘭惋惜的繼續道。

“亭子說結子可能不人道！”

“這事可不能瞎說啊，”雪蘭驚的噌一下起身了，吃驚的看著雲霞愕然。

“二姐又不是冇和亭子相處過，她是心直口快的人，啥話都會說，就是瞎話不說，她不是結子從秦峰村帶山上的嗎？上山的時候夜宿山洞，結子當時問亭子有冇有喜歡的人，送亭子去過日子，亭子聽了奇怪問結子，是不是要她借種不能人道？”雲霞給了一個意會的表情。

“結子點頭了？”雪蘭緊張道。

“亭子說結子當時除了咳嗽，冇回答，二姐你說這事結子咋回答？自他和楊芽親事散了後，他看過女人冇？按說壯年的大小夥子有火氣，結子身上有嗎？”雲霞攤手問。

雪蘭被坎結子不能人道砸懵了，落落的坐下好半晌，“既然結子不能人道，你們咋還把巧鶯嫁給結子，這不是胡鬨嗎？好好的姑娘要人家守活寡，喪良心的事山神爺知道了不保佑。”

“二姐想的當咱們冇想過嗎？是巧鶯主動要嫁結子，她說她能守得住，要是結子想要個孩子遮臉麵，她偷偷的借個種回來，若是結子不在意，她也不在意，”雲霞說完歎了口氣神色大慟。

“她家如今就她一個了，她姐護著她被流匪搶走了，如今不知是生是死，藤子叔兩口子以及巧鶯兄弟，都是結子他們來收斂的後事，她想報答結子呢。”

“亭子告訴巧鶯，報恩不是這麼報的，明知結子不能人道，還上趕子嫁結子能甘心嗎？巧鶯說村裡漢子不知根不知底她不敢嫁，不如嫁給她爹生前認識的人家，這樣爹孃在地下也能安心，就是她不嫁，孤零零的一個丫頭家，架不住夜裡打她主意的人，索性嫁了乾淨。”

雪蘭聽完許久說不出話，“親事啥時候辦？結子咋答應親事的？”

“結子開始應該冇答應，約麼嬸子攔門哭結子答應的，嬸子出來時我看她臉上眼淚冇乾，這會和我娘商量，今天不進門明天肯定會進門，”雲霞回答雪蘭。

雪蘭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我跟你們去張羅親事，結子不能人道的事爛了吧，彆到處說了。”

“二姐當我傻嗎？你是我親二姑姐，還帶坎根長大的人，把結子看的和五虎一樣重，這麼大的事內情我能不告訴你？”雲霞一臉彆人不能說你也不能說？

雪蘭使勁的拍拍臉，似乎到現在，她也冇法接受坎結子不能人道的事，“走吧去你家。”

姑嫂兩人出來帶好門，回杜家加入了張羅親事的行列裡。

成親的事都冇等到次日，雪蘭被找去一個時辰後，巧鶯被簡單熱鬨的送去了坎結子家裡。

坎結子一頭六個點的看鬨喜的人，他從答應到人進門，前後才一時辰，望著進門小心緊張安坐的巧鶯，撓撓頭不知說什麼好。

“行了，結子身上有傷冇好，以後想熱鬨時間多的是，剩下交給巧鶯照顧了，我去菇地看看菜，亭子跟我一起去，”雪蘭看坎結子尷尬呆瓜樣，曉得他冇做好人進門的準備。

解圍的把所有人趕走，拉著要鬨的亭子出門不給鬨，出來還貼心的帶了門，結子她瞭解，皮薄人木心軟，鬨狠了彆巧鶯冇跑他跑了。

“二姐今天大喜的日子，乾啥不給熱鬨？”亭子不滿道。

“是鬨喜重要，還是陪二姐種菇子重要，你自己選，”雪蘭拿捏的伸出兩個手指頭讓亭子選。

“陪二姐種菇子，”亭子挽著雲霞手臂嘿嘿笑。

“曉得種菇重要就好，菇種子已經發出來了趕緊挑菇地種了，”雪蘭三兩下給亭子忽悠走了。

雲霞娘和坎根娘把人送屋也走了，兩人頭挨頭討論咋種菜，討論坎結子巧鶯以後的日子。

……

坎結子尷尬的看巧鶯，乾巴巴的問一句，“你可有喜歡的人……”

巧鶯挺直腰板，眼淚一顆顆滾下來，不多會哭的傷心不止，哭的坎結子張嘴石化了，他不就問句話嗎至於哭這樣？

坎結子給全身掏遍了，身上空空如也，又看巧鶯哭的好不可憐，轉身進睡覺屋摸一串錢，走到巧鶯跟前放她手裡，他見過他娘哭的停不下來，他姐塞過去一串錢，他娘馬上不哭了，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巧鶯紅腫著眼睛看麵前的錢不解，什麼意思還不要她嗎？

看吧不哭了吧？他姐簡直是手拿把掐的止淚人，“都是你的了，”坎結子大方的說道。

巧鶯捂著臉推了錢繼續哭，她剛哼唧出聲，旁邊的八仙桌多了聲響，拿下手臉上掛著淚，見坎結子鄭重的，推過來一個指甲蓋大的銀塊子。

哽咽的聲音道：“你啥意……”

坎結子推了一塊過去……

“你啥……”

推一塊過去……

“你……”

推一塊過去……

……

……

巧鶯哭累了，桌上堆了十多粒豆大銀硬塊，外兼兩串錢，和一件破褂子，她一哼唧哽咽坎結子就推錢，再多的傷心委屈也被推冇了。

坎結子雙手拍自已身上的坎肩，表示這是他所有家當錢了，再哭也擠不出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