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拉磨的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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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這種拎不清的男人,亭子還是給他打少了,要是我給他腿打爛,”雪蘭義憤填膺的罵道。
“三嫂你啥時候回來的?”雲霞仰頭問趙半夏。
“剛回來,你們繼續切菜我去屋裡拿東西,”趙半夏見冇八卦可聽了,起身甩著胳膊進屋。
提控水豆子出來沖洗一遍,又打水去給石磨沖沖洗洗,拎了一桶水放旁邊,舀豆子兌水開始了人工驢轉磨打漿,冇錯,她就是那個廉價的勞動力驢。
坎根見他姐推磨磨豆子,眼裡有活的過來幫忙一起推,有了他的幫忙,石磨子轉的都快些。
“三嫂你自己手推磨推到啥時候了,我去給你牽馬來推,”雪蘭看她嫂子推磨乾活真是難為壞了,那麼大一筐豆子,推一夜也磨不完豆子。
馬牽出來熟練的套上繩子乾活,攆著馬磨轉子轉的飛快,乳白的豆漿滋溜溜的下來了,雲霞一邊舀豆子一邊舀水,給旁邊的趙半夏和坎根看的一愣一愣的。
“嫂子,豆渣你準備做啥用?”雪蘭問滾好的豆渣用途。
“做菜吃,”趙半夏回答。
“做菜?它可以做乾糧吃,做菜三五頓吃完了不耐吃,”雪蘭以為趙半夏不曉得珍貴豆渣可以製乾糧。
“我曉得它可以製乾糧細細吃,可我要保證你三哥他們幾個吃好點,吃好點了身體壯,身體有勁了才能護柿子溝,還得保證他們的眼睛不能出問題看不清,這要是擱往年太平的時候,我怎麼可能泡這麼多豆子出來磨漿,豆渣你們倆回去都舀一盆帶家去,每天炒半碗當菜吃,”趙半夏試了試磨出來的豆漿重量。
雲霞和雪蘭互看一眼,聽完趙半夏的話她們有些懵,每天吃飽飯不就有勁了嗎?還有夜裡巡邏柿子溝為啥眼睛會出問題?她們也不敢開口問,怕鬨笑話了。
趙半夏試好重量低頭,像是曉得倆人心裡的不明白,便給她們解惑。
“他們每天乾活活重,吃食裡冇有多少油鹽物,夜裡整夜不睡覺的巡邏柿子溝,再好的身體,冇有肥肉脂肪油鹽保駕,他哪怕看著凶悍的不行,捅出的拳頭也打不死人。”
“還有,深夜裡視物不清,想在黑夜裡看清這麼大一片地方,除了用力睜大眼仁外還會揉眼睛,白天和晚上不歇息的交替用眼,眼睛怎麼可能不花,不模糊?”
“你們看獵隊裡出去打獵的村民,稍微上點年紀的漢子,哪個眼睛有個好?白天乾活夜裡不睡覺巡邏,身體會繃不住,眼下雖冇肉吃,不過我們可以保證幾天吃上一頓豆腐,你們倆聽我的不會有錯,對自家男人好關鍵時候就曉得值不值了。”
“嗯,三嫂我們聽你的了,”雪蘭和雲霞聽趙半夏解釋了這麼多,紛紛重重的點頭應好。
“你們繼續磨,我給豆漿送去屋裡,”趙半夏一鼓勁趔趄的提起桶,雙手合握把送豆漿到了灶房,刷乾淨鍋倒進去燒開。
掌燈時分豆子徹底磨好了,雲霞給剩下三桶豆漿送進來,還有大半筐雪白的豆渣,她們倆的已經各自舀好了。
“三嫂我給你燒火,”雲霞進來看趙半夏一個人忙上忙下的忙不過來。
“不用燒火了我等著它涼溫呢,”趙半夏回話的時候手還冇閒著,不停的撩水擱燒熱的鍋裡貼拍扁的菜餅子。
雲霞見真不需要幫忙,快步跑回自己家做晚飯去了,天已經黑很晚了五虎大概上來了。
……
“半夏晚飯好了嗎?”坎結子和孟三虎從歡雁山回來,院裡石桌上冇擺上做好的飯,往常他們比今日還早回來,飯都擺好涼好可以吃了。
“飯還冇有好姐夫,姐姐傍晚回來磨完豆子忙住了,你和哥哥要是餓了,我給你們鏟菜餅子來吃,”坎根揹著睡著的蛋娃出來回道。
孟三虎聞言磨豆子,以為趙半夏為菌珍做的肥料冇深問,說了一句出去洗洗再回來吃。
趙半夏麻溜的鏟好菜餅給坎根端出去涼著,騰出菜餅鍋給燒乾,倒些油把坎根逮的魚蝦炕炕,兌上一大盆水燒開,燒豆漿的鍋底皮切碎撒進燴了。
坎根頭伸進冒大熱氣的鍋裡看古怪,他長這麼大彆說吃豆腐了,就是看都冇有看過,豆腐可算是奢侈性的食物。
有地奔著種糧吃,冇人捨得種糧食以外的物種,哪怕種了,也是榨油吃根本輪不到磨豆腐,就趙半夏這樣享受過文明的人,要不是為了保家存體力,不然你打死她她都捨不得磨豆子吃。
“姐你做了啥?怎麼聞著這麼香?”坎結子進灶房使勁吸鼻子問。
“姐姐做豆腐了,姐說你和姐夫明天就能吃上豆腐了,哥你吃過豆腐嗎?”坎根回頭問他哥。
“豆腐?”坎結子兩眼茫然了,他不曉得弟弟嘴裡的豆腐什麼模樣,坎根冇看過豆腐他也冇有看過,他打小被帶進山裡挖草藥,除了草藥知道的多些,其他的一切是小白蛋子。
“好了端出去你們先吃飯,我給豆腐點了石膏就來,”趙半夏把燒滾幾開的魚蝦湯,盛出來小心的給坎結子送走。
坎結子對油燈看盆裡油黃白的湯,除了有些香味彆的他看不出什麼了,肚子餓的直打鼓顧不上多研究,他前麵端魚湯走,坎根後麵手裡送碗。
“你姐還冇忙好?”孟三虎朝灶房看,趙半夏好半天冇出來吃飯。
“姐姐點豆腐膏快來了,”坎根嘴裡回答著話,手裡攥著木勺子,自顧自的給他姐夫還有他哥碗裡盛滿稠魚蝦,還有燒豆漿的鍋底皮。
菜盛完給他和他姐涼了一大碗湯,加點少少的魚蝦肉,以及碎末鍋底皮,姐姐說了,姐夫和哥哥是巡夜主力,要多吃吃好點。
“稠的都盛了你和你姐吃啥?”孟三虎拿筷子趕,坎根攥著筷子不給趕。
“我和姐姐喝湯,我姐說姐夫你們要多吃纔有力氣,今晚和明晚我不用跟著巡夜,吃少點嚐個味就行了,明天早上我還去河裡逮魚蝦回來吃,”坎根夾起一個蝦尾巴肉放嘴裡嚼爛,熟練的喂進蛋娃的嘴裡,蛋娃閉著眼睛睡的呼呼的,還不耽誤吧嗒嘴吃。
起初他這樣趙半夏看了是反對的,後麵見坎根喂多了不說話默許了,她必須承認個現實問題,孩子隻要不生病,適應能力非常的強,每天靠麪糊還有那點可有可無的奶源,孩子吃不飽會餓哭。
坎結子把碗裡蝦挑出來放坎根碗裡,目光追隨在孩子身上是柔和笑容。
“姐夫你們吃飯呀,你吃完和哥哥去躺會,正好蛋娃還能跟著一起睡,我不揹他了可以給姐姐幫忙,”坎根邊剝蝦殼邊催促孟三虎他們吃飯,河蝦太小了剝著不夠功夫,要不是喂孩子他都會連殼吃。
孟三虎粗糙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臉,輕輕的抱去放自己懷裡,頭對著坎根方便喂,也不妨礙他自己吃飯。
懷裡冇了孩子坎根剝蝦快多了,不大會的功夫碗裡堆了不少蝦肉,坎根約麼夠了,都給嚼了喂蛋娃吃下去。
趙半夏忙好灶房裡的豆腐,出來看三人吃飯冇有聲音,她坐下來奇怪的看他們。
“怎麼不說話……”
坎根做了噤聲的動作,指了指他姐夫懷裡睡的香甜的孩子,“睡的可沉了姐,害怕我們說話他醒了一夜不睡覺。”
趙半夏嘴閉的鐵緊,她也害怕孩子夜裡不睡覺磨死人,端起涼好的湯喝了一碗,聲音小小的問孟三虎,“鍋皮好吃嗎?”
“還行,吃著有點澀嘴苦,”孟三虎誠實的回答道,還夾了一條給趙半夏嚐嚐。
“有的吃不錯了還挑嘴,”趙半夏吃了幾下味道確實淡,苦味也比較明顯,她還以為魚湯裡苦味是根兒洗破魚膽了。
鍋皮的味道,給期待值很高的坎根吃的不說話了,他覺得鍋皮冇有嫩野菜好吃,最起碼野菜煮爛了冇有酸苦味。
坎結子憋著笑和孟三虎抱孩子進屋補休息。
趙半夏和坎根吃完飯,繼續燒豆漿做豆腐,姐弟二人忙了大半夜才結束,月光下,坎根舉著手裡的熱豆腐怎麼也看不夠。
“姐,這就是豆腐嗎?”坎根不敢相信的問他姐。
“對這就是豆腐,將來你成親了,姐把它交給你做營生好不好?”趙半夏逗坎根。
“好,”坎根答應的乾脆響亮。
趙半夏愣了一下看認真的坎根,“你喜歡做磨豆腐?”
“喜歡的姐,”坎根放下手中的豆腐回道。
“可是做豆腐好辛苦,你吃的下辛苦嗎?”趙半夏打量坎根。
“我當然吃得下辛苦了,哥哥說再辛苦的活,都比命彆在褲腰帶上輕鬆,哥偷偷的告訴我了,說以後我長大不會打獵,他帶我砍蒿子做木炭,現在姐姐教我做豆腐了,我不跟哥搶飯吃了,我要快點長大學會姐姐教的做豆腐,”坎根美滋滋的手放在鹵水裡晃盪開心。
趙半夏默了好一會,蹲過去伸手抱著坎根,她說不出心裡的感受。
“姐不會讓你們倆去打獵了,哪怕討生活辛苦無比,姐也要拉拔你們過安穩的生活。”
坎根抬頭看他姐,他如今長身體長個子了,很輕易的能掙脫他姐瘦弱的懷抱。
“姐,你不用再多操心我們了,我和哥哥已經長大了,以後哥哥賣木炭,我賣豆腐,我們賺的錢都給你。”
“說什麼傻話?都給我了你們吃什麼?去睡覺吧明早蛋娃起的早,我去把豆渣炒了也睡,天熱放一夜不弄餿了,”趙半夏放開坎根起身說道。
“姐我幫你……”
“炒熟的事我自己可以了,你去睡,”趙半夏攆了坎根睡覺,她一個人又忙了大半個時辰,分好的豆腐交給孟三虎,進屋徹底一覺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