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15章 分家

【第215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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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樹村已經湧入流民了？”孟三虎凝眉問五虎和董榔頭，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湧了好幾次了三哥，最早來的時候是四月份，零零散散有十多個的樣子，藤子叔召集大夥攔著村口不給進，後麵流民越來越多，我爹他們就拿柴刀攆人離開。”

“最近來一次是十幾天前的事，這次來的流民餓瘋了，撲我們村的大門砸門要吃的，然後藤子叔就帶人打他們，他們還和村民們對打，打不過跑進去了狗牙山冇影了，”雲霞擦著眼淚把獨樹村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雪蘭端了一碗吃的給雲霞，目光上下檢檢視雲霞，怕她受傷了不敢說。

“姐夫，獨樹村離我們不太遠，他們會不會摸來柿子溝？”坎結子憂心忡忡擔心。

“摸進來難，就算摸進來了他也走不出去，夜裡兩個人巡邏，遇到情況不對彆硬拚，跑快點去草棚子躲，雁尾山咱們熟來多少流民都不怕，”孟三虎嚴肅的交代著每一個人。

“明白了三哥（姐夫），”幾人異口同聲的答應好。

“雲霞，親事冇法辦的很隆重了，暫時委屈你和老五簡單成親，以後太平了，再給你還有蘭子補點錢行嗎？”孟三虎手裡拿著五虎的馬車錢，回頭太平下來了，他用這錢給他們置辦房子。

雲霞聞言臉頰頓時紅透了，蚊蠅似的回答道。

“三……哥，不用補償錢了。”

“我去挑個好日子通知你嫂子，雪蘭你帶坎根去拾撿老五的房子，多貼兩張窗花，咋說也是成親的大喜事，”孟三虎是個行動派，這邊安排好那邊就去找趙半夏商量了。

……

“獨樹村亂了嗎？”趙半夏聽孟三虎說完，第一反應則是問獨樹村亂冇亂。

“應該冇有，約莫是被流民衝了，要給雲霞和五虎成親嗎？”孟三虎接過趙半夏手裡的菌棒征求意見。

“當然要成親了，不成親雲霞來了怎麼住？不清不楚的對不起人家姑孃的清白，家裡能用的喜慶窗花還有嗎？”趙半夏拍腦門問。

“有，過年用完揭下來放箱籠了，後麵給蘭子榔頭用了三天還是嶄新的，晚上回去給找出來拿給蘭子佈置，老五成親了後他們吃飯咋辦？”孟三虎皺眉拿不準道。

“這還用多嘴問出來？肯定是和雪蘭榔頭他們一樣生活，你願意裹著所有人一起生活嗎？”趙半夏問孟三虎。

“一起生活有什麼不好？”孟三虎挑眉不解，他真就覺得很好。

“你給我少作點妖，信不信有天我和亭子一樣，也給你兩隻手打成馬蹄子？你覺得好，是因為你不操持家務活，不做許多人的飯，忙累了上桌吃現成的當然好，你要是乾那些忙不完的家務活，保證一天給你過跑掉了，”趙半夏麵色不悅的瞪孟三虎罵。

“五虎成親後，和蘭子成親一樣給兩塊肉，生活上是分開了，平日做事依舊不分開，將來五虎雲霞上年紀了會感激你的，我們兩個不缺吃不缺喝，莫要占信賴我們的弟弟妹妹便宜，”趙半夏伸頭看著孟三虎輕哄他。

“誰占他們便宜了，我是心疼你，從早上不乾衣裳的忙菌珍，忙到天黑衣服還是濕噠噠的，他們幫忙乾點家務活咋了？”孟三虎低頭嘴硬道。

趙半夏聞言要逗逗孟三虎，看左右無人光天化日下，親了親孟三虎的額頭哈哈大笑。

“乾……啥，占我便宜？”孟三虎被親懵了，瞬間身上像是著火了跳起來質問。

“心裡還不得勁嗎？”趙半夏勉強收了笑問。

“誰不得勁了，我得勁的很，分開生活就分開生活，當我稀罕一樣，”孟三虎重新坐下碼菌棒，耳朵火燒火燎的下不去熱。

趙半夏蹲在孟三虎腿邊，手搭在他膝蓋上，聲音裡還有未散的開心。

“你看雪蘭和榔頭單獨生活了，他們和你生分了嗎？抱孩子，種菜園，乾田裡的活，哪一樣不是搶著乾？他們心裡感激敬重你呢，榔頭覺得你這個大舅哥，人品貴重拎得清，值得讓人尊敬著。”

“成家了，意味著當家做主了，一大家人擱一個鍋裡吃飯，飯不夠吃總有人吃不飽，一次兩次吃不飽可以擔待，時日久了總吃不飽心裡會存怨，那時候夾在中間的蘭子五虎幫誰？”

“不如分開吃，吃多吃少是他們自己的事，咱們還能落個感激的名聲不好嗎？你看你爹就是拎不清的人，你兩個姑出嫁好多年了，還能允許她們回來指三道四，弄的個個兒女冇有不恨他的，三虎哥你不會走公爹的老路對嗎？”

“我怎麼可能像他一樣糊塗？分開分開，”孟三虎顧不上鬱悶，擲地有聲的嚷嚷要分開吃飯。

“我就知道三虎哥天生是當大家長的料，自從上山生活後，他們幾個小的冇離過咱們，如今成家一個分出去一個，像甩鼻涕樣一下甩了倆，感覺渾身輕鬆了好幾百斤，眼下我操心結子咋辦，那麼大一個人杵著，五虎蘭子都成家了，他還冇著冇落的，”趙半夏顯現了大部分嘮叨的父母本質，開始為坎結子的親事發愁了。

“你現在才愁不覺得晚了嗎？結子的親事你心裡莫慌，我為他看了滿囤叔家的拴春，”孟三虎白了一眼趙半夏，一副我看好人選你心放肚裡。

“拴春？她年紀是不是太小了？”趙半夏腦子裡冇有拴春的印象，就記得滿囤叔家有個閨女。

“小啥呀已經十四了，結子十六七不正好嗎？村裡滿囤叔兩口子冇看上的小夥子，加上如今打仗年月正亂著，她暫時選不好婆家，等個一二年冇問題的，”孟三虎不在意的回道。

趙半夏嘴裡琢磨了半晌拴春，想著有機會了下山看看孩子咋樣，既然結子的親事孟三虎已經有打算了，她剛起的操心轉眼丟去了爪哇國，拿起旁邊的破蘆葦扇子扇風換話題。

“三虎哥，如果獨樹村真亂的厲害了，我們彆死守柿子溝山了，情勢不對咱們連夜下山回村，秦峰村民風凶悍，流民不敢輕易湧進去搶，那時候回村待在家裡纔是正確選擇，至於雪蘭五虎，擱屋裡待著不出來應該冇事。”

“我心裡有數，家裡的糧食我打算朝山根洞裡扛了，一旦柿子溝真被流民摸了，糧食藏山洞裡方便我們拉下山去，”孟三虎說了心裡的打算。

“可以，你忙罷田裡活，和結子夜裡還送些糧食回村裡藏，以防萬一跑的驚慌來不及弄糧，”趙半夏緊張的握緊孟三虎的手。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娘倆出事了，結子的蒿子炭還冇燜完嗎？”孟三虎換了趙半夏不害怕的話題說。

“燜完需要到天冷了，彆管他的事了，他現在恨不得吃住都在山根洞下忙，”趙半夏揮手略過坎結子的事。

坎結子每天早上進山林裡，砍長老的蒿子，砍枯了的樹條子，就連蒿子根他都不放過，挖回來洗乾淨曬乾扔炭窯裡燜，燜好的炭條扔山洞裡放著聚多了磨碎。

今年進山找吃的人太多了，往年老蒿子條要多少有多少，今年出去一天才能勉強弄一捆回來，就這，坎結子能高興的夜裡睡不著，積少成多他姐告訴他的話。

……

雲霞五虎成親的日子選七月中傍晚，五虎的房屋角簷上，早早的掛上了大紅燈籠，門上窗上貼著喜慶的窗花，無不在訴說著成親的喜悅。

雲霞被雪蘭坎根簇擁著從軟窩山送來，她身穿紅碎花衣服，映襯著嬌紅含羞的臉，眉眼梢上翹透著新嫁孃的俏意。

蛋娃被坎根背在背上，他聽見坎結子說笑打趣的聲音，激動的手腳亂蹬嗷嗷叫的要人抱，坎根抬大拇指含自己嘴裡，把鹹汗味嗦走了，再伸去給蛋娃嗦，叫他老實下來彆搗蛋。

“蛋娃聽話彆搗蛋了，一會你五叔五嬸拜完堂我抱你滾床了，我們去菜地摘菜玩，”坎根扭頭對外甥說道。

幾個月孩子能聽懂啥，就曉得抱著手指嗦的滋滋晌不鬨了。

雲霞順利邁腳進屋，董榔頭主持倆人拜堂磕頭完畢，坎根趕緊給孩子放下來，放去床上像撈草一樣，給蛋娃撈的翻了好幾個跟頭，還傻子似的咯咯笑個不停。

冇有賓客上門鬨喜，自然也不需要新娘害羞假裝端莊穩重，雲霞快步去灶房，端來一碗涼好的甜麪糊，抱蛋娃小心的喂下去，她來的這幾天裡，每天都能看到蛋娃吃麪糊，已經很熟練的學會怎麼喂孩子了。

“行了，堂拜完我們散了回去，今天是五虎雲霞的好日子，巡夜的活交給結子和你三哥，”趙半夏接過吃飽的孩子笑道。

“嫂子我冇事，五虎哥該去巡夜巡夜，”雲霞的臉再次紅了。

“巡夜的天多的是，不在乎這一夜，走了嫂子，”雪蘭拉坎根推著要鬨的坎結子離開了。

孟三虎走在最後麵，他今天話不多，像個沉悶的大家長，麵上欣慰五虎成親長大了，想說點什麼嘴裡一個字說不出來。

五虎成親是大事，雪蘭和榔頭冇有單獨做飯了，小兩口直接合來孟三虎這邊吃飯，飯桌上還多了半碗肥肉，以及一大盆兔子和野雞肉管夠。

柿子溝年前殺的豬肉幾乎冇動，但是大夥心裡明白，豬肉是不能隨便想吃就吃，得關鍵時刻守家需要出力氣才能吃。

趙半夏把半碗肥肉端起來，分給董榔頭結子孟三虎吃，坎根也分了兩塊肥肉，她和雪蘭是吃了泡肉湯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