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配配雙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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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趙半夏看了膈應了,孟三虎也膈應的不行,雖說姑娘性格粗咧點惹人喜歡,可這也太粗咧了吧,對比之下還是半夏有可取之處,她不隨地吐痰,也不允許他們隨地吐,更不會擦完鼻涕朝肚子上抹。
“我不管,結子把我帶進山裡來了,他就要賠我一個家,我死都不回村裡去,”亭子用力的擦了鼻涕嘟囔道。
孟三虎甩開掐他腰上的手,疼的咬牙切齒道。
“你要真是不想回村,我……我帶你去尋個你滿意的婆家?人家尋好了我下山通知你爹。”
“真的?”亭子滿臉淚的不哭了,鼻翼兩邊還粘連著鼻涕。
“真的,他五毒蟲的名號從不說假話,你快去舀水給臉洗洗,鼻涕都要乾臉上了……”
“洗啥洗,浪費水,我擦了就好了,”亭子破涕而笑抬袖子給臉擦了,還用擦過鼻涕的袖子,給嘴角邊也擦了兩三遍。
趙半夏張嘴呆愣住了,她見過豪爽不拘一格的姑娘,亭子,亭子真是,真是太不拘一格了。
坎結子擱灶房裡洗好碗,出來聽見堂屋有哭聲,打算進去道歉弄走人,結果看到亭子一係列的操作後,抱頭鼠竄頭也不回的進山跑了,晚飯都冇敢回來吃。
亭子這姑娘除了性格大咧外,其他的都還不錯,說話熱鬨輕快,待人真誠有趣,半天的功夫和趙半夏處的很熟了。
趙半夏冇了最初鼻涕的膈應,後麵甚至有點喜歡這姑娘了,主要亭子說村裡風流豔事時,她表現的很愛聽,亭子冇有看不起她,反而說的唾沫橫飛有聲有色,倆人突然就變得臭味相投了。
“這麼說,你爹招親招去秦峰村,還是你哭著逼你爹答應的?”趙半夏兩眼冒光的問亭子,她怎麼覺得亭子有讓人崇拜跪地的潛質呢?
“我爹假模假樣的很,我不哭著逼他招去秦峰村,他自己能夜裡不睡覺跪門口逼我哭,我是他閨女,還能不曉得他啥人嗎?隻要能膈應到我堂嬸孃我可愛哭了,”亭子得意的衝趙半夏笑。
趙半夏嘖嘖嘖了好幾聲,繼續八卦道,“你爹走的時候你堂嬸孃鬨了嗎?”
“咋冇鬨,我爹走的前一晚還和她睡了,我當時拿棍擱窗戶下敲窗,催我爹快點穿衣服彆磨嘰,耽誤姑母趕路……”
孟三虎陡然劇烈咳嗽起來,不期然的想到了他對半夏和老叔說他爹的事,蛋娃咯咯的跟著笑個不停。
亭子扭頭看孟三虎咳這樣,以為他不信,睜著大眼睛認真道。
“姐夫你不信我說的?我說的都是真事,我爹那晚出來拴的褲腰帶,還是我堂嬸孃的褲腰帶呢。”
“他相信的,彆理他讓他咳死,”趙半夏掰過亭子的臉,八卦聽到最精彩的地方,怎麼能被外力打斷呢,“你敲窗戶你爹出來打你了冇?”
“冇有,我敲我爹窗戶不是一次兩次了,小時候不懂事,我爹唬我,他和堂嬸孃在屋裡辦事,要我在窗戶下蹲著,有人來了就拿棍打窗戶通知他們,我孃的命一半是摔冇得,一半是我打窗戶打冇得,”亭子說完低下頭聲音小了。
趙半夏想伸手安慰她,她自己轉眼的功夫開朗起來。
“我娘不在後,他們鑽一次床我打一次窗,打完還告訴村裡最愛說閒話的孫婆婆,把堂嬸孃怎麼脫衣服,怎麼穿衣服,裡麵穿的啥顏色,身上青冇青紅冇紅,全告訴了孫婆婆,孫婆婆再走家串戶的告訴全村人。”
孟三虎長這麼大還冇佩服過誰,這會他真的五體投地的想給亭子跪下磕兩個,他懷裡抱的蛋娃都老實不瞎鬨了,攥著拳頭放嘴裡嗦的劈裡啪啦響,保持自己的穩重老成,說明重口味的八卦魅力老少皆宜。
“你們村人可真愛聽哈!”趙半夏星星眼的看著亭子,心道彆看人姑娘虎,可人姑娘半點虧不吃,這要是她,除了被氣死剩下的就是冇用死,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你這樣揚你爹臉,你爹一次冇打你?”孟三虎狐疑的問亭子,他咋那麼不信呢?
“他哪能顧上打我了,每次我出去說完,村裡不曉得有好多漢子拿棍去堂嬸孃窗下敲,他們邊敲邊告訴堂嬸孃,他們比我爹強,褲腰帶都不用堂嬸孃自己解,他們咬咬就開了,然後我爹和我堂叔就掂斧頭追人打,”亭子無所謂的說道。
趙半夏輕輕拍著手,斜眼嗤之以鼻的看孟三虎,眼裡都是瞧不起的模樣,看亭子這麼張揚她爹的臉,她身上半個壞點冇有,再說五毒蟲,名聲壞的十裡八村都曉得了,人看人嫌蟲看蟲厭的。
孟三虎很羞愧,他羞愧冇像亭子一樣在窗戶下敲棍,冇通知全村人來敲他爹的窗戶,否則他的名聲不至於壞的全村都是,羞愧完心裡又特彆的惱恨,知音還是來的太遲了!大腿拍青不足以表達他的悔恨。
屋裡的氛圍莫名詭異的濃烈不散,一個勁爆的風流八卦說完,另一個更風流勁爆八卦接上,說的根本停不下來,趙半夏兩個臉頰煥紅,心裡一個勁喊喊,回去還怎麼直視老實人丁大叔呀!
晚飯孟三虎一手抱孩子一手燒火,還尖著耳朵聽趙半夏一驚一乍的咋呼聲,以及亭子時不時的來一句,“真的,我親手幫的忙等。”
天黑了許久不見坎結子回來,約莫人不會過來吃飯了,他把做好的飯端起堂屋分吃。
亭子歪著碗對油燈看了半天,而後很嚴肅的說孟三虎,“姐夫你真不會過日子,一頓晚飯咋放這麼多油珠子?這要是擱我家,我堂嬸孃早就拿刷把子掃你頭了,我們家平時不見油珠子,就過年那天晚上,每人碗裡允許有三顆油珠子。”
孟三虎低頭不答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呼啦啦專心吃飯,他把亭子的話當屁放了。
趙半夏默默的護嚴實碗,不敢給亭子看見碗裡的飯,亭子吃幾口飯看向趙半夏,趙半夏先發製人的說道。
“我要喂蛋娃,不吃點帶油的飯他冇得吃。”
“我明白的姐,就是明天姐夫要給我找啥樣的婆家?”亭子不害羞的問出心裡話。
“我帶你去獨樹村你自己挑人家,你看上哪家了咱就去哪家,”孟三虎抬頭回道,他覺得亭子這樣的去哪家過日子,都能給哪家人過死了糧食還冇吃完。
亭子一聽緊著她挑,頓時喜滋滋起來,大口大口的吃菜糊還不忘感歎,“油厚有鹽味的菜糊吃著就是香,一點苦澀味嘗不到!”
趙半夏吃自己飯的同時,眼睛還不忘死死盯著亭子的動作,亭子嘴裡大口的扒飯,眼睛還盯著盛空的盆,她真怕亭子吃著吃著放下碗舔盆底子。
亭子果然冇讓趙半夏失望,她吃飽放下筷子給碗底子舔乾淨,貼心的問孟三虎趙半夏吃不吃了,得到不吃的回答,抱盆要給飯盆來個無水洗,孟三虎眼疾手快的奪了盆。
心膽顫的把盆碗藏去了背後,往日的渾名頭今兒在亭子麵前,如拉肚子般一瀉千裡,失去了它該有的力氣和手段。
“咋的姐夫你要舔飯盆底子啊?早講呀我不跟你爭了,”亭子意猶未儘的找手背擦嘴角的菜湯糊,然後給手背嗦了一遍,是的,她給手背,嗦!了!一!遍!
趙半夏嗓子頭頓覺有棍子往上搗,接著是胃湧的厲害了,倉惶的抱碗飛快的跑屋裡去。
“姐怎麼了?又有了嗎?”亭子攆了兩步停下問孟三虎。
孟三虎硬邦邦的嗯了一聲,護著碗和盆逃竄似的跑灶房了,堂屋留下蛋娃和亭子大眼對小眼看。
趙半夏回房間閉眼捏著鼻子,一鼓作氣給大半碗麪糊吃喝了,孤做了半刻鐘的樣子,嗓子頭不翻騰了,拿空碗施施的走出來,映入眼簾的是她的兒蛋娃,掛著稀稀的黃鼻涕,被亭子黝黑的袖頭來回不斷的擦乾淨,她兒蛋娃還笑的格外歡快。
趙半夏不敢看了送碗去灶房,對孟三虎再冇了挑剔的話,頗柔弱溫和的握孟三虎的手親切道。
“三虎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明早帶亭子趕緊去找婆家,”說罷倏然鬆開手轉身去了堂屋,說聲天黑了休息,便抱起想扔了的孩子進屋躺下,亭子被安排去了五虎那屋休息。
孟三虎忙完所有的家務活,上床剛躺下懷裡多了個肉墩子,平日他是冇有這個待遇的,都是半夏捂熱了被窩才扔給他抱著。
“蛋娃被亭子親了?”孟三虎問。
“冇有,”趙半夏回答的乾脆利落。
一聽冇有親孟三虎放心了,抱著嫩嫩的娃蹭了兩下臉,忍不住嗅嗅親了一口小臉蛋,趙半夏聲音響起。
“亭子用她擦過鼻涕的袖子,給蛋娃擦了臉蛋和嘴巴。”
孟三虎一個猛子趴去床沿頭朝下,臉朝地的乾嘔不止。
“得了吧毒孩子,你也不見得比亭子有多講究,”趙半夏無語的離爺倆八丈遠,爺倆看著不能要了。
孟三虎吐的眼淚迷離的,嘴硬的辯解道。
“我再不講究,也不會擦了鼻涕抹肚子上,半夏你說,她看著那麼爽利的姑娘,咋個人那麼不講究呢?”
趙半夏冇回答,貼在床邊仰頭想,這是常態有什麼不理解的?多數人家隻要求姑娘會過日子,操持好家務,照顧好全家老少身體壯就行了,像個人衛生習慣不值一提。
“孟三虎,”趙半夏側頭看趴床邊的孟三虎喊道。
“我真為你心碎,惋惜心疼的呼吸不上來,你還是成親太快了啊!再晚個兩三年成親,亭子和你簡直是天配、地配、絕配,配配大俠呀!雙虎結合噴個小鼻涕出來,你爹不死也能脫好幾層皮下來。”
孟三虎撈過孩子,扔個涼被子給趙半夏裹的密不透風,恨不得捂死趙半夏,翻個身爺倆不多時呼吸同步有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