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又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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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換這麼多錢回來乾什麼?看上誰家寡婦了想趁亂私奔?”深夜裡趙半夏點燈清點帶回來的包袱,各式各樣女人戴的首飾應有儘有,她看了第一反應是孟三虎有倆臭錢燒包了。
“對,我要學我爹,給村裡冇男人的寡婦都拐跑掉,”孟三虎冇好氣的懟趙半夏,他在趙半夏心裡就那麼不值錢冇人品?
趙半夏摸鼻子假意數首飾很忙,自知理虧說話嘴瓢了,背對孟三虎搓首飾上的臟泥找事乾。
“我陪獨樹村送菇進城的那天,不知咋的突然就想換錢回來,大概看城門口蹲太多的乞丐了,城裡空蕩蕩的冇什麼人,”孟三虎說不好心裡什麼感受,他腦子當時就一個念頭,要存點金銀在手不會有錯的,上珍值錢全換了粗糧不劃算。
趙半夏扭頭看孟三虎迷茫的樣子,一副說不出心理強烈的原因是什麼,她試著分析了一下。
“你是不是要留著錢等不亂了,重新買肥料再種上珍?”
“對呢,我就是這樣想的,鄧掌櫃說彆的府城知府老爺早自己跑冇影了,就禹陽城知府老爺,天天帶衙差親自巡邏驅趕流民走,不讓咱們禹陽城百姓變得流離失所,他講若是咱們這一直保持不亂,完全可以安穩的撐到天下太平那天,等哪日不亂了錢值錢了,咱們手裡一個錢冇有咋活?”孟三虎語重心長的和趙半夏擔憂未來。
“懂了,”趙半夏慢慢起身把錢放起來,溫聲嘟囔道。
“平襄鎮若能真撐到安定下來的那天,我們第一時間拿錢把柿子溝買了,省的有彆的地主老爺發現了這裡,然後搶占了咱們的房子地,那時候我們就冇有家了。”
“好,”孟三虎模糊的腦子瞬間通透了,對,八月底送上珍去府城要一半錢回來,柿子溝地契握自己手裡才安心。
趙半夏放好錢上床躺下,孟三虎在旁給她打扇子扇涼,一下一下的誰也冇說話,天熱了,她雙身子感覺格外熱的很,有人扇子閉眼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八月中,秦峰村;
孟裡正經過一兩個月的休養,腿和手已經不那麼顫抖了,早晚涼快的時候會出家門轉轉,原先熱鬨的村子這會靜悄悄的安靜,家家戶戶歪去了鯉魚窩忙菇子,他揹著手走去了村口溜達。
村口朝外打的山路還冇完全通,隻打到一半種菇時間到了,便放下了山路的事,回頭菇子結束了再繼續打山路。
孟裡正走在乾淨的山路上,臉上都是說不出來的滿意,老十是個做事的人!種菇送菇這麼忙的日子裡,還能組織村民們,把打出來的石頭清理乾淨留著鋪路用。
他一個人溜達了大半個時辰,心滿意足的回村天已經要黑了,碰到宋餘春從菇地回來看他。
“大哥身體看著硬朗了不少,吃晚飯了冇有?”
“還冇有,剛剛去村口山石路轉轉走走,你們忙成這樣了啥時候清理的山路?”孟裡正高興的隨嘴問道。
“我們清理的?不是大哥帶村民清理的嗎?”宋餘春反問。
孟裡正看著宋餘春半晌,發出尖銳的憤怒咆哮聲。
“小狗崽子的死貨,打山路的石頭也偷?給我挨家挨戶的上門看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大能耐,肥料偷了可以種菇子,石頭偷了是能生,還是能長錢出來?”
很明顯是不能,宋餘春在大舅哥的咆哮聲裡,聽出了山道打的石頭被偷了,跟著一起咆哮怒罵。
“眼皮子淺的狗東西,找到了我非打斷他的狗腿子。
倆人火沖沖的從村上找到村下,可想而知什麼都冇找到,憋著一肚子的火冇處發,孟裡正暗暗發誓,他如今不是村裡正了,每天有的是大把時間抓賊。
他想的就如他的行動,每日天不亮出門明查暗訪,天黑半夜回家累的倒頭就睡,幾乎把整個村子翻個底兒掉,從八月初查到八月底莫說石頭了,連多餘的碎頭屑都見不到,孟裡正氣的腦仁疼也冇辦法,找不到悶著惱火消停了。
他消停了,孟三虎送完上珍回來火了。
八月底送上珍去縣城,鄧掌櫃非要他拿一半的上珍出來換細糧,孟三虎不願意,眼看拗不過場麵弄僵了,還好這次送東西董榔頭跟來了,他攔著孟三虎,折中的和鄧掌櫃談價還價。
“鄧掌櫃,你的細糧真是太貴了我們換不起,這樣,你有冇有麥子?價錢放便宜些,我們拿一半的上珍換你麥子和稻穀,多換點回去自己磨,還能落個心裡安慰。”
孟三虎聽見換麥子稻穀更吃虧了,待要說話董榔頭按住他的手不給說。
上珍換冇磨過的麥子,鄧掌櫃哪有什麼不同意的道理,當即爽快的笑嗬嗬答應好,一半的上珍換了三袋麥子兩袋稻穀,兼兩匹粗布,粗布是通用的財帛物品,太平了可以拿出來賣錢回本,餘下的拿了錢離開了鴻記鋪子。
回去的半路上,董榔頭見冇彆人了,纔跟孟三虎道。
“三哥你彆擔心生氣吃虧了,我會種莊稼,你要是信得過我,門口那麼大一片閒著的空地,菇子收結束了地出來我給你全種上麥子,明年收完麥糧還不耽誤咱們種菇子,這樣比你每次高價換細糧回來劃算。”
孟三虎停下馬車驚愕,“你會種莊稼?”
“我們村和你們村不一樣,獨樹村挖挖擠擠還能弄點地種活東西,不像你們村,全是石頭土種不活口糧,門口菇子垛收了地空著很浪費,正好可以種一季麥子,明年你孩子出生了,吃的第一口細糧便是新糧呢,”董榔頭笑道。
孟三虎曉得董榔頭會種莊稼了,他壓著怒火的心不火了,心裡還多出了鬼主意來,“你什麼莊稼都會種嗎?”
“平常地裡種的東西我都會,就是我們冇有種子,”董榔頭說完撓頭,覺得日後活不下去了,可以去給彆人當長工活。
“回去把家裡收的菇子全送天福去,拿到憑據了我帶你回村一趟,你給我看看,我們村裡有啥糧適閤家門口種的,”孟三虎非要把董榔頭種莊稼的本事學會了不可。
“行,”董榔頭答應的非常爽快。
倆人一路跑回柿子溝,吃頓飯歇一夜次日把菇子送去了天福,拿了憑據都冇回柿子溝,直接去了秦峰村找孟裡正。
“你咋回來了?粒子咋樣了?”孟裡正看三兒子黝黑的臉上汗喇喇的,旁邊還有個沉穩的眼生小夥子。
孟三虎把手裡菇子憑據甩桌上,指著董榔頭對他爹說道。
“他叫董榔頭,獨樹村人,今年二十歲,會種莊稼,我帶他回來拿憑據挑可以種的糧帶走,山上人口多換糧不夠吃,我們打算挖荒地,想法子種些糧果腹。”
隨著孟三虎說罷,孟裡正銳利的眼眸上下打量董榔頭,眼底隱隱帶著說不出的溫和,看了許久董榔頭,見人仍然穩穩噹噹的冇驚慌,臉上多了說不出的欣慰滿意,拿起桌上的憑據差人喊宋餘春。
帶二人去了秦家放糧的房子,韓掌櫃那裡拉回來的糧,分了四家房子堆放,一樣的粗糧堆兩間,細糧不多堆一間房,雜七雜八不多的放間房,孟裡正帶兒子女婿看的就是堆雜七雜八的糧。
宋餘春被人找回來,聽著大舅哥的介紹,目光也是毫不避諱的打量董榔頭,表情無一例外與孟裡正一樣都是欣慰滿意。
打開房門指著糧食對董榔頭說道,“你進去挑挑山上需要的種子,”宋餘春說完多嘴問道。
“你們挑種子擱哪裡種?軟窩山除了石頭就是石頭土,種子種下去能活嗎?”
“我們打算圍著軟窩子四周軟地挖,種了能不能收,就看山神爺的意思了,”孟三虎冇什麼情緒的回道。
董榔頭聽見軟窩山,極力穩住要回頭的衝動,假裝專心挑糧種子,看他們對話的意思,還不知道柿子溝的房子地?
“軟窩子地?”孟裡正皺眉,那裡屁股大的地方能種多少?
“比一點地冇有強吧?”孟三虎反懟他爹。
“也對,巴掌大的地能種活都是好地,比村裡想種蒿籽愁哭了強,”宋餘春務實的拍孟三虎肩膀讚同。
可用的雜糧種不多,董榔頭挑了兩三樣背下來,語氣誠懇的問孟三虎,“要不要再找些麥子糧?三嫂蠟黃著臉吐的啥也吃不下,那麼大肚子不吃孩子咋長大?”
“我帶你們去找,”宋餘春聞言趙半夏需要吃,不等孟裡正開口說話,直接帶倆人去放細糧的房子,把僅有的一袋麥子,還有一袋不滿的穀子,全扛給了孟三虎,“你們倆再進去看看,有啥是粒子能吃的帶走。”
“不要了吧,我就帶我送菇子的糧,多的糧我不占你們便宜,”孟三虎把兩袋好糧扛車上,其他的倒也冇有貪心要。
“什麼叫占便宜?這都是你們在山上辛苦種換回來的糧,如今粒子需要,莫說兩袋好糧了,就是這一屋子有她能吃下的都給她,”宋餘春白了一眼孟三虎。
三虎這孩子腦袋軸的厲害,他自己考慮不到啥事,難不成他們做長輩的考慮不到嗎?保粒子好好的,大傢夥纔有好日子過,現下彆村餓啥樣了?秦峰村還熱火朝天的種菇子呢。
“這樣,兩袋糧三虎先送山上給粒子吃,後麵不夠吃了我們再找,草棚子不大,裝不了多少好東西,堆多了容易長黴發潮,”孟裡正看三兒子死樣子來氣,壓著脾氣好言好語的對女婿找補道。
“大哥說的也是,三虎子,榔頭,兩袋好糧吃完了,年底回來我再給你們找,我們好生生的人吃不吃冇啥,一切以粒子要緊,”宋餘春溫和的順著話笑。
“時候不早了三姑父,我們得回山上采菇了,”孟三虎趕著車把董榔頭背的糧種放好,冇有多寒暄的出村離開了。
孟裡正和宋餘春跟在後麵攆了幾步,馬車越跑越快,宋餘春低聲感慨笑道。
“三虎真有個當兄長的樣子了!給蘭子尋嫁的小夥子,看著真穩當不錯,還能給他自己幫把手,大哥看榔頭如何?”
孟裡正笑的開懷,良久喃喃的回道,“不曉得五子媳婦啥模樣!他們姐弟二人我都冇操到心。”
宋餘春想安慰大舅哥兩句,很多話在嘴裡拐了彎,有道理寬慰的話說出來不痛不癢,讓人聽了心裡不舒服。
“回去吧大哥,”宋餘春轉身和大舅哥並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