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82章 幫工

【第182章 幫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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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子，你們……村的村民一直這樣嗎？”杜老頭站在院裡無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冇頭冇腦的冒出這麼一句話。

“哪樣？”坎結子迷惑道。

“當土匪，”董榔頭忍不住開口補充道。

“榔頭哥你說啥呢？我們村人啥時候當土匪了？我們一直都是本分的山民好不好？”坎結子咋那麼不愛聽倆人講話呢？誰土匪了？誰土匪了？

“可你們搶東西的手法如此迅速熟練……”董榔頭撓著後腦勺，怎麼也不信坎結子說的是本分山民。

“哦，那是我們搶采收菇子練出來的手速，等咱們回去了，你們自己種菇子采菇子了，說不得手速比我們村人還快，”坎結子說的好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杜老頭甥舅又沉默了，他們見坎結子睜眼說瞎話的樣子，曉得再犟嘴就不禮貌了。

孟三虎換好油布牛皮紙蓋好，交代一聲隨鄧掌櫃去了油坊，買了需要的油籽餅，油坊還貼心的給送來鴻記裝好車，街外麵饑民太多，他們馬車根本不敢停門口。

“姐夫你買油餅籽乾啥？咱們不是種了蒿籽和青麻子了嗎？”坎結子摸車上的東西問孟三虎。

“家裡發酵的籽餅要給杜大叔帶回去，他們帶走了我們就冇得用了，後麵怎麼辦？東西弄好了咱們趕緊走，縣街裡看著不太平，”孟三虎拉緊車解釋道。

杜老頭甥舅聞言眸子閃爍一下，四人牽車被鄧掌櫃送去衚衕裡，出來一看廖子叔他們還冇走在等著。

“人出來了走吧，”廖子叔吆喝一聲。

“寶參叔你們怎麼還冇走？”坎結子驚訝的問。

“等你們出來一起走，路上不安全我們人多走的平順些，回去空車了路上跟緊點，”寶參叔說著跳上董榔頭趕的馬車，一聲吆喝跟上，幾輛馬車跑的飛快出了衚衕。

回去的路上，村民們賊眉鼠眼的握緊腰上刀，好期待來時攔路的山匪突然出現，他們問過鴻記鋪裡的夥計了，確實收乾淨烏順的頭髮，價錢還不低給十文錢一把。

不曉得是山匪聽到了他們的心聲，還是去的路上給山匪搶的太狠了，白天黑夜露宿簡直順得有點不像話，眼瞅著要跑到平襄鎮口了，寶參叔惋惜的嘟囔道。

“咋不來搶了呢？我們刀都磨好了，也與鋪裡的夥計說好了，十一文錢一把頭髮。”

董榔頭見鬼一般不動聲色看寶參叔，還說不是土匪？

穿過鎮街到了山入口馬車停下，廖子叔跳下車來到孟三虎跟前，背身看了一眼杜老頭甥舅，小聲交代孟三虎。

“從今天開始，村裡菇子一半送鎮上，一半會送去縣城換鹽，你要是跟著一起送，就要算好時間在這裡彙合。”

“好的五姑父，”孟三虎點頭答應好。

“還有，路上不太平你們莫要過多相信人，我們回村了，”廖子叔意有所指的叮囑完，對寶參叔招手帶村民們趕車跑遠了。

“杜大叔彆介意心裡去了，我未向我姑父說你們情況，”孟三虎歉意的解釋道，示意人坐車往山裡回。

杜老頭不在意的擺手，他聽三虎說過家裡的情況，認不認識的都無所謂，又不指望走動來往。

回到柿子溝，門口四茬菇已經采收兩天，三人冇顧上歇息，拴好馬匹掛著筐就去了菇地加入采收，足忙了一兩天才喘口氣。

這次采收的菇子由五虎坎結子，趕車送去鎮上給韓掌櫃，目前孟三虎還不想跟他斷了聯絡，去縣城的路上情形有目共睹，菌珍押在一家鋪子太過單薄了。

五虎他們走後，頭一垛子菇忙完，已經是六月尾巴了，孟三虎舀裝發酵好的籽餅糞肥，還有雪蘭在家做的菌棒，這是為送杜老頭回去準備的東西。

杜老頭看了與外甥不確定道，“你真不回去種菇子了？我看蘭丫頭兄妹對你冇多的意思，你跟我回去好好種菇，肯定能說到好親……”

“舅父我暫時不回去了，”董榔頭搖頭認真道。

“這個把月種菇情況舅父親眼看見了，他們幾乎吃住在菇地裡，五虎送我們回去學種了，耽誤的日子不是一天兩天，冇有一個月回不來，他去獨樹村忙，柿子溝就少了個人工，不如我留下先不走和他換個工，至於親事，蘭子妹妹冇看上我，說明我還不夠好，但我還是心裡感激孟家兄弟倆，手把手的教我種會了菇子。”

杜老頭撥出一口氣，用力握緊外甥的臂膀，眼裡有欣慰惋惜也有遺憾。

“舅父我去豆地除草了，聽雲霞說豆子是蘭子她嫂子的寶貝，眼看長黃能砍了，可千萬地裡不能冒草了，”董榔頭拿過靠牆的鋤頭去豆地除草了。

雪蘭胳膊上挎著涼好的豆湯，低頭看仰頭的坎根，臉頰紅豔豔的帶著汗珠子，眼尾掛著愉悅的笑意，倆人回來盛豆湯送去菇地喝，不想聽到了甥舅二人的對話。

“雪蘭姐你先去給榔頭哥送豆湯，我突然想起來姐夫有事吩咐我還冇做，”坎根把手裡的籃子掛雪蘭另個空手臂上，一溜煙的跑出去把杜老頭引走。

門口響起坎根天真的聲音，“杜大叔你在這裡呀，我姐夫正在幫你準備種菇的肥料，就等五虎哥送菇子回來，然後送你們回村種菇子，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肥料？”

“是嗎？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杜老頭驚喜的跟著坎根去看肥料。

門口安靜了雪蘭提豆湯出來，走到豆地對菜園地裡忙碌的雲霞喊道，“雲霞過來喝豆湯了，喝完你教我醃菜。”

“來了雪蘭姐，”雲霞擦了一把汗笑嘻嘻的丟下棍跑來。

雪蘭先給雲霞盛了一碗豆湯，又盛了一大碗送去給董榔頭。

“榔頭哥，喝碗豆湯再鋤地，”雪蘭端著碗送到跟前來，榔頭不自在的接過碗微微後退一步，幸好皮膚比較黑，看不出臉上的紅，碗遮臉大口大口的喝豆湯。

自榔頭來到柿子溝後，門口豆地的草就冇要雪蘭捱到過，他鋤草就跟吃草牛似的鋤的飛快，每天忙完豆地忙菇地，忙完菇地了，披星戴月的和五虎坎結子鋪路，有時候空閒了夜裡還去偷拉石頭，柿子溝一日變一個新模樣。

雪蘭坐去雲霞身邊，給自己舀一碗豆湯小口喝著，望著清爽整潔的菜地不捨道，“我三哥已經幫你們弄菇肥料了，小五從鎮上回來就送你們回家去了，再見你不曉得是啥時候了！”

“種菇季忙完了，二姐讓五虎哥送你去我家玩，我帶你和根子進狗牙山打山貨，我們村附近的狗牙山山貨可多了，”雲霞也不捨的拉雪蘭的手，熱情的邀請她去獨樹村玩。

山貨多？雪蘭最聽不得這句話了，要分開的感傷頃刻之間冇了，有的全是深秋想去打山貨的渴望。

“我們去了不會打擾你們家嗎？”雪蘭目光晶亮的問雲霞。

“不會不會，榔頭哥打小就最會打山貨了，深秋你和根子到了獨樹村，到時候就讓榔頭哥帶著咱們去打，”雲霞看雪蘭極感興趣的模樣，毫不遲疑的生了做好主人翁的精神。

雪蘭看向榔頭，她在等董榔頭開口表態。

“可以，你們想打多少山貨都行，不過近一二年貨商不來了，你們打多了吃不完，冇太陽曬會長黴，”榔頭坦然的答應好。

“貨商來不來沒關係，我們先打了再說，”雪蘭不在意的揮手，心道貨商冇來她打回來自己吃。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狗牙山的山貨多成什麼樣，孟三虎和杜老頭在遠處看，倆人誰也冇有靠近打擾的意思。

“杜大叔陪著送了一次菇珍，路上遇到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還確定要跟著種菇嗎？”孟三虎最後一次和杜老頭確認。

“唉，大侄子！叔問你，假如你家果腹的口糧已經冇有了，現在有法子弄到口糧活下去，你會因為路上不太平，白白浪費到嘴的糧食嗎？”杜大叔無可奈何的問孟三虎。

“既然杜大叔有決心了，五虎回來你們就收拾東西回去，種菇季節不等人，他整個七月份都留在獨樹村幫忙，以後出菇子了咱們一起送，一起護衛菇子換糧回來，杜大叔冇意見吧？”

孟三虎想過了，柿子溝和秦峰村送菇不能裹太緊，他最好要拉個新的送菇隊出來用，獨樹村一心要種菇換糧，人手護衛也不少，正好他和獨樹村綁著走車隊挺不錯。

“說到五虎去獨樹村幫忙，我和榔頭也商量了一番，搶種搶采收菇子忙成啥樣我們看見了，他留下給五虎換個人工用，大侄兒冇看上他，心裡莫要有什麼負擔，榔頭是個實心眼的孩子，他感恩你們兄弟教我們種菇子，是自願留下幫忙的，”杜老頭推心置腹的和孟三虎說道。

這一個月榔頭什麼樣他看在眼裡，人寡言少語嘴笨，做事實在不耍滑頭，對雪蘭說話做事總是保持著分寸距離，同樣的，蘭子對他不排斥還多了許多的信任，他作為兄長能感受到雪蘭的羞赧。

“榔頭兄弟挺好的，不知他成親了住哪？聽說目前與成過親的弟弟住是吧？”孟三虎漫不經心的問道。

杜大叔心裡還為外甥冇成良緣可惜，突然聽到孟三虎如此說話，當即壓住驚喜嚴肅道。

“俗話說叔親舅大，榔頭爹那一房兄弟不多指望不上，到是我作為他舅家有兩門窮親，我不會看著榔頭蓬漏瓦稀，若是他和蘭子有良緣，我當舅舅的願意拉拔他有個自己小家。”

孟三虎想了想笑道，“靠爹靠娘不算有什麼本事，要是杜大叔捨得外甥累，可以留他在我這裡幫工，年底拿些工錢回去蓋兩間房，先不管房子好壞，至少成家娶親進門需要個蓬頭的地方。”

杜老頭一拍大腿再壓抑不住高興了，“捨得，我咋捨不得，榔頭家老墳冒青煙了！能得你們兄弟拉拔他成親，杜大叔不曉得如何說感激的話，我回去忙完菇子了，就帶他爹孃上門說親，榔頭便安心的留下來幫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