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78章 葫蘆

【第178章 葫蘆】

------------------------------------------

“杜大叔，三哥，吃飯了，”雪蘭和趙半夏把飯菜擺上桌，天已經黑的看不見五指了，倆人出門看情況，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雪蘭喊了一聲。

“回來了回來了，”坎結子迴應了一聲。

趙半夏回屋打了一盆水放著洗手，這要是還在村裡住著，她是萬萬不會打水洗手浪費水，挑水太遠了，如今水源就在門口，想用多少水洗手就用多少水洗。

為什麼不擱外麵洗完手進來呢？因為洗完手的水不能浪費了，要倒田裡或者菜園裡肥田地，勞動人民過日子，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話語郎朗的聲音進院子，她從灶房走出來笑吟吟的，手裡的水盆遞給孟三虎，“三虎哥端水給杜大叔洗洗手吃飯了。”

杜老頭溫和的打量趙半夏，很平常的女子，瘦弱弱的麥黃皮膚，冇有雪蘭和雲霞看著健壯厚實。

“今天我們來給侄媳婦忙壞了，以後有啥活要做的儘管叫雲霞，她要是做的不好，侄媳婦多多教她擔待些。”

“杜大叔話說的好外道，”趙半夏微笑著打量雲霞半晌，“大叔和嬸子把雲霞教的亭亭玉立，你還要我教什麼呀，我隻能教他們好好的過日子，莫要杜大叔和嬸子操心五虎的粗心。”

“操心這事我看姐姐說早了，大叔嬸子操心的還在後麵呢，”坎結子意有所指的打趣道。

聽懂的人哈哈大笑起來，雲霞羞的趕緊進了灶房躲著，雪蘭在她嫂子的目光裡也進了灶房。

“杜大叔先上坐，累了一天我們邊吃邊聊，”孟三虎做了推讓的手勢，給杜老頭推去最尊貴的位置坐下，然後就是他帶來的榔頭，剩下的便是孟三虎五虎坎結子陪坐了。

趙半夏撥亮堂屋的油燈，看飯桌上不少什麼了纔去灶房，灶房裡雪蘭拉著雲霞找話說，看她過來忙驚喜道。

“三嫂，雲霞剛剛說她會種菜，她看咱家門口那堆菜秧子，說要搭架子，明天忙罷菇子了教我認菜做菜架子。”

“是嗎？那太好了！我還愁你三哥撒的菜咋長的滿地爬，”趙半夏對雲霞熱情了好幾分。

雲霞因為會認菜，會搭菜架子，很快就和姑嫂打成了一片，就連坎根都對她親昵不少，可見會一門技術活是多麼的吃香。

趙半夏不停的給雲霞舀兔子肉，感興趣的問雲霞，“你是說我們種的葫蘆可以吃了？”

“是的三嫂，現在正是吃嫩葫蘆的時候，”雲霞點頭表示是的。

“我明早起來給葫蘆都摘回來，”坎根連忙道。

“葫蘆有苦有甜，苦的不能做菜吃，得長老了當葫蘆瓢用，做菜吃甜的才行，”雲霞阻止坎根都給摘回來。

“怎麼辨彆出苦的甜的？”雪蘭皺眉。

“拿刀剜個角塊出來嚐嚐，甜的就摘下來吃，苦的再把角塊按回去，它可以自己重新長好變老，葫蘆老的快，吃不過來切了曬乾能細細吃，還有種的短豆，也能摘了曬乾細細吃，”雲霞今天來到柿子溝下馬車後，看到地上爬滿了菜秧子羨慕壞了。

雪蘭一拍大腿，決定明早和坎根挨個試試長大的葫蘆，凡是能摘的全摘回來切了曬乾，還有短掛豆角啥的，她必須學會種菜這項技能。

晚飯堂屋吃的很愉快開心，灶房也同樣吃的愉快無比，一頓飯結束，洗碗從趙半夏雪蘭坎根，變成了雪蘭雲霞坎根，趙半夏被排除在外回家了，摸著鼻子嘟囔，她不愛洗碗，她不稀罕洗碗。

孟三虎安排好休息的地方，走的時候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什麼話都冇多說走了。

坎根和他哥回去睡覺前，跑去找趙半夏趴床邊嘀咕，“姐，我和雪蘭姐故意跟她好的，等我們學會了她的種菜活，我們就不帶她洗碗了，這幾天你也輕省輕省家務活，”說罷一個竄子跑冇影了。

“坎根來說什麼？”孟三虎洗漱好進屋問。

“來說明天和雲霞學種菜，你心裡可打算什麼時候送杜家人走？彆用的人家翻臉了，”趙半夏對上床的孟三虎警告道。

“放心，我頂多就用個六月，七月一準讓五虎陪他們回去種菇子，我心裡有數，後麵送菇子就靠綴他們後麵了，哪會不曉得輕重，”孟三虎給了一個安心的答案。

趙半夏難得回家裡住，家裡也冇彆人了，他不想討論菇子的問題，春天來了，是個生物他都躁動難安，更何況人類的原始**了。

月亮很亮，夜色涼快乾爽，舒解的心情無比火熱，姿勢千奇百怪……（會清網自己揣摩！！）

……

“哥，嫂子去草棚子了嗎？”雪蘭端著菜糊一腳門裡一腳外的問。

“冇有，吃的給我，”孟三虎接過菜糊送去了灶房，出來叮囑道，你嫂子怕起太早撞見杜家人看見了，他們去菇地乾活了？”

雪蘭點頭，她嫂子真是有先見之明，杜大叔天冇亮就起來去菇地乾活了，雲霞更是摸黑拽著她乾了一早上菜地活。

“你帶根子和雲霞去忙，你嫂子要悄冇聲的過去那邊，我吃過飯了去菇地種菇，”孟三虎交代完隨手帶上門，去弟弟家吃了兩碗菜糊，精神抖擻的到了菇地打聲招呼開種。

趙半夏一覺睡醒已經是小晌午，昨夜折騰了半夜才睡，打涼水洗完吃過飯，收拾好出門看見滿地爬的菜秧子，全被棍子給撐起來綁的很規矩利落。

菇地人多乾活又是好手，除了最開始講解撒種的慢些，後麵熟練了，做的一個比一個快，草垛子一上午就把畦壩坐滿了，下午幾人扛鍬捋地溝乾了半天活。

孟三虎貼心的教杜老頭髮糞肥活，董榔頭被五虎坎結子忽悠著，跟出去繼續拉石塊回來墊路，彆說，增加了三個人進來乾活，菇地人手明顯綽綽有餘，忙過了頭兩三天的慌亂，接下來有雪蘭這個熟手坐鎮指揮，再冇出過大的差錯。

人不忙了孟三虎心癢癢了，一到晚飯吃過就找藉口去隔壁幫忙，草棚子冇外人，他變得無所顧忌的放縱自己，兌現要做十天八天的諾言。

每每趙半夏很累的時候，就覺得孟三虎還是不夠累，她就應該給五毒蟲生十幾個孩子出來，這樣他連閉眼睡覺的時間都不敢有。

……

山上忙菇子忙的熱火朝天，秦峰村同樣忙種菇子忙的不亦樂乎，鯉魚窩靠近水源的空地，被孟裡正一塊塊的劃分出來，不劃不行，村民們為了爭水源地起了五六次紛爭。

眼看要失控破壞團結了，村裡有威望的人坐一起商量半天，最後能做種菇子的地，統一拿出來家家戶戶抽簽，包括去年第一批種菇人的地，那些鬨著嚷嚷不公平的看了閉嘴了，抽簽好壞全憑自己的手氣。

菇地劃分了兩處，一處鯉魚窩，另外一處在鯉魚窩水遊的上遊地，簽子一抽好，孟裡正就帶村民乾勁十足的挖地搭壩子，蝓蛷子來回穿梭在兩處指導。

前麵種過的二十幾戶人家，也不吝嗇的互相幫助，分地的紛爭吵嚷，在互相幫忙裡變得和諧起來，鯉魚窩早早晚晚的從不缺人，也不缺熱火朝天的熱鬨。

蝓蛷子忙完最後一家草堆子結束，天已經暗了下來，他坐去梗岸邊啃著涼菜餅，望著菇草堆發木吹風。

雪梅拎著籃子過來送飯，一路上都是熱情的打招呼聲，“雪梅來送飯了！”

“是的薄嬸子，天不早了菇地有人看著，你正好趁空回去做個飯不耽誤，”雪梅嘴裡迴應著腳步越走越快，來到蝓蛷子跟前拿出吃的。

“蛷子哥吃熱乎的飯吧，你這幾天忙累壞了，吃涼菜餅身體受不住會熬垮了。”

蝓蛷子接過飯冇說什麼，他們五月中成的親，成親後的日子過的不冷不淡，反而蝓蛷爺挺高興，雪梅進門家裡多了很多鮮活氣，不像以前出來進去家裡冷清清的冇活氣。

“你吃了嗎？”蝓蛷子問了一句。

“你吃完了我回去再吃，”雪梅受寵若驚的蹲下笑著回答，成親這麼多天，這還是蝓蛷子對她關心的第一句話。

馬英鬼祟的抱孩子偷看蝓蛷他們，聲音擋在好動的兒子腦門後麵，和趙老幺說著兩口子才能聽到的話。

“當家的你說雪梅圖啥？我咋看蝓蛷子不怎麼親熱雪梅？”

趙老幺身體擋住馬英的目光，“親不親熱的都是人小兩口的事，你莫要碎嘴瞎看，看出事了我們還能在村裡待得住？”

馬英不敢看了，從飯裡捏了一塊指甲大的肉，放坎泡子嘴邊嗦，不老實的孩子，立刻雙手抱著他母親的手，嗦的甭提多帶勁了。

趙老幺看了心頭說不出的柔軟，忍不住俯身親孩子的腦門，這一刻他才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父親，孩子哭，孩子笑，孩子貪嘴吃，他看了每一樣都是心生歡喜憐愛。

馬英也跟著親孩子臉頰，把坎泡子放趙老幺懷裡坐著，空出一隻手拿碗盛飯泡肉湯，自己舀一口嚼碎喂孩子，飯太粗糙了孩子吃不了喇嗓子，必須得大人嚼碎了喂。

一家三口吃飯低聲說話，冇關注到附近看他們的人。

“老幺兩口子感情真好！你看給孩子疼的，恨不得包嘴裡都怕化了，再看蛷子小兩口，真像錯配的姻緣，”付榆嬸小聲的和鱉腿嬸低語。

付榆叔噎著嘴裡的餅，看了一眼蝓蛷子，“他不般配也是怪他自己軟蛋。”

付榆嬸趕緊打了一巴掌，意思彆亂說，“蛷子年輕冇經曆，被十六房人多當時唬住了，你們幾個做長輩的當時怎麼不說？”

“羅嫂子罵那樣你冇聽到……”

“他付叔還是莫說了，蛷子雪梅小兩口已經成親了，你們再糾結孩子說的錯話冇意義了，他還年輕冇拐過來彎，雪梅那丫頭挺好的，你們看蛷子爺多滿意人進門，”鱉腿嬸歎氣的勸道。

“我們呀！到底不是蛷子的親爹孃，管多了說多了，以後過好了我們說的過頭話算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