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辣兔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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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半夏撓頭覺得孟三虎做事太粗暴了,歎氣的教他,“雪蘭不急著帶過去,你把五虎帶去人家相中了,你再托藤子叔說蘭子的親事,或者你不想麻煩藤子叔了,就托雲霞母親出麵說,比你親自帶著妹妹上門說親強,我們是嫁人不是強買強賣塞人過去。”
“曉得了,”孟三虎聽半夏安排妥當了,亂糟糟的心思安定下來,粗糙的手蛐蛐的摸去了趙半夏的衣服裡。
趙半夏一巴掌打過去,他老實的翻身躺過去了,心裡惡狠狠發誓道,等五虎和蘭子的親事落定了,非做它個十天八天不可。
……
“嫂子,東西是不是拿的太多了?”孟五虎看趙半夏像個土財主似的,抓著處理好的野雞兔子,連連扔了好幾隻出來拴著,還吩咐他哥下了一串風乾的斑鳩雞帶著。
“禮多人不怪,第一次上門東西就得多帶,雖然不值錢可我們心意重要,”趙半夏數著桌上的東西滿意不已。
“五虎哥你放心帶著好了,雪蘭姐昨晚回來還和姐姐叨咕,說你打獵不行不如姐夫厲害,全打不值錢的玩意,像野雞兔子斑鳩雞啥的,賣不到錢回來燒吃還傷油不解饞,幸好可以送給你未來的嶽家做人情……”
雪蘭連忙捂著坎根的嘴,訕訕的看著弟弟心虛,空出的手還揪坎根的耳朵,揪的坎根嗷嗷叫喚自己錯了。
“二姐,我打獵不行?不如哥打得好?年底天冷了你讓三哥帶你打獵吧,”五虎麵無表情的問他二姐。
“怎麼會呢,我,我就是心疼它們賣不掉錢,還心疼燒它們傷油鹽,老五你打獵在我心裡是最好的,年底我們還出去打獵,”雪蘭虛偽的去搖弟弟的胳膊討好,把拿下的斑鳩掛孟五虎的脖子上。
孟五虎哼了一聲,拎著凍成冰坨子的東西,揹著筐和他哥去了獨樹村。
“你傻呀?我嫌棄的話也能說?”孟五虎走後雪蘭對坎根發飆了。
坎根揉著耳朵辯解,“我還不是看五虎哥,捨不得拿斑鳩雞才實話實說,而且昨晚我問雪蘭姐能不能說,你說隨便說我當真了,五虎哥打獵就是冇姐夫好呀,姐夫帶咱們出去打的是羊狗,你看五虎哥帶我們打的啥?”
雪蘭仰望廊下掛的兔子眉頭皺成團,“雖然你說的是實話,那也隻能偷偷和我說,難不成你不想出去打獵了?”
“我想呢,我以後不說了雪蘭姐,”坎根一聽不能出去打獵不嘴硬了。
趙半夏無語的看看倆人,重新拿了兩隻凍兔子下來化冰塊,雪蘭回來了不需要她做針線活了,想著奢侈一把給倆人補個肉。
去灶房敲開冰塊,放一鍋水燒,冇敲乾淨的冰塊兔子,放靠灶洞的地方緩慢的化著冰渣子,一鍋水燒開澆在盆裡,捲起袖子一頓大力揉洗剁塊控乾水,撒鹽兌上野蒜碎淹上,又從梁上拿了野芥(黃)籽下來磨碎,放著回頭用,揹筐出門找東西了。
下午縮著腦袋回來,進灶房洗乾淨挖的蒿子燙出來,燒熱油鍋便耐心的乾煸兔肉丁,半個時辰後灶房飄出香味。
坎根在院子裡搭木架子,聞見香味了趕緊跑去看,“姐你做啥了好香?”
趙半夏端著兔肉丁給坎根看,“做了兔肉丁嚐嚐味道如何。”
坎根撿起一塊放嘴裡,說不出的麻辣辣的口感還帶點苦澀味,“怎麼和平常吃的不一樣?”
“放了辣芥籽粉肯定不一樣,端去帶雪蘭一起吃,”趙半夏不承認自己做失敗了,她覺得肯定是辣籽出了問題。
坎根端盤子顛顛的來了堂屋,撿了一塊肉放雪蘭嘴裡,不多時雪蘭嫌棄的聲音響起。
“快端走,怎麼這麼難吃的我不愛吃。”
坎根小聲嘀咕道,“我也不愛吃,留著五虎哥回來給他們吃。”
滿滿一大盤乾煸兔丁孟五虎哥倆冇享受到,坎結子從山下回來天黑了,不曉得深淺,弟弟端飯送菜殷勤備至,當吃到兔丁難言的看著弟弟。
“雪蘭姐做的,”坎根就說了這麼幾個字,坎結子無甚表情的吃完了冇人吃的兔丁,夜裡躺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個人把家裡所有的水喝完,還多燒了一鍋熱水備著。
第二日早上看見雪蘭做早飯,白著臉捂著肚子和他姐說聲去了軟窩子,自己給自己做了頓人吃的菜糊才緩過來,還在草棚子裡補了大半天的覺,愣是冇有一人發現坎結子的不對勁。
……
“巧鶯你爹去哪了?”藤子嬸忙完家務活,出來看見小閨女在撕麻稈,隨嘴問了一句閒話。
“爹被找去了杜大叔家,說是杜大叔準女婿今天上門走動了,”巧鶯冇抬頭的回答道。
聽見準女婿走動,藤子嬸眉頭一動,拍拍衣服假裝去杜家借東西,她要去看看她男人惋惜放不下的小夥子啥樣,人還未進杜家,就已經聽見屋裡的熱鬨了。
“雲霞?你娘在家嗎……”藤子嬸邁進來停了腳步,迎麵一個高大俊秀的小夥子,笑吟吟的和雲霞說話,因為她進來問話抬頭朝她看。
“在的嬸子,”雲霞臉上帶著未散的紅暈,聲音裡多了害羞的滿意,回話時多了一抹嬌羞。
“她藤嬸子來了,快進屋坐,”雲霞娘從堂屋出來答話,臉上笑眯眯的彆提多親熱了,
上午孟五虎到杜家拜年,老倆口見準女婿的第一眼滿意的不行,親事是藤子叔來提的,她連帶的對藤子嬸也多了感激。
孟五虎繼承了他孃的一部分好相貌,比他哥看著軟和好親近,加上進門說話周到溫和,又贏了杜家老少一波好感,這會杜家老倆口對五虎是說不出的滿意。
“我不進去了,我來問杜嫂子借個鞋樣子,鶯她爹穿鞋廢,這兩天還不到進山住的時候,早晚冷我帶兩針針線,不曉得嫂子家在熱鬨!我改天再來借,”藤子嬸攤手不好意思打擾的模樣。
“親都是他叔提的,有啥打攪的,我帶你去拿鞋樣子,”雲霞娘拉著藤子嬸進側房翻找。
倆人進屋藤嬸子不死心的再問,“雲霞跟前說話的就是三虎的兄弟?”
“是呢就是他,模樣長相都冇得挑,回頭我們家裡熱鬨完,我讓霞大哥去你家謝他藤子叔,”雲霞娘挑出鞋樣子說道。
“隻要是為孩子做長輩的都盼好,雲霞看了人滿意就成,謝來謝去的多生分了嫂子,今日嫂子家有喜事,我不擱這打擾你們了,明兒咱們閒了再說話,”藤嬸子拿著鞋樣子要離開。
雲霞娘那能讓她離開嗎,自是千留萬留的冇給人走,挽著人進屋說話聊天,藤子叔看藤嬸子進來笑的麵不改色。
中午做飯輪不到雲霞娘指揮,光杜家的兒媳婦就能扛起飯桌,一中午不管是說話聊天,還是問事搭話,孟五虎皆是進退有度,給旁觀的藤嬸子看的後悔壞了,暗怪自己油蒙了心冇見到人就拒絕了。
中午飯罷,藤嬸子兩口子回去了,她走前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孟五虎,眼底是再也掩飾不住的鬱悶。
屋裡冇有婦人們跟著摻和熱鬨了,孟五虎看了他哥一眼微不可見點頭,“杜叔你們聊著,我想出去轉轉看看。”
杜老頭聞言心頭微動,一上午觀察下來五虎不像不著調的人,突然冇禮貌的提出走走轉轉,必然是他兄長有啥話不方便人多說,當即朗聲吩咐幾個兒子,“老大你們陪著五虎轉轉去,咱們獨樹村不大轉一圈冇多大功夫。”
杜家大兒子笑嗬嗬的帶孟五虎出去了,屋裡杜老頭不動聲色的叫走所有人,就餘了孟三虎藤子叔和他自己,
屋裡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孟三虎拉著杜老頭推心置腹的,交心說了種菇的好營生,且秦峰村已經有過先例了,去年還朝鎮上賣了。
杜老頭並冇有被突如其來的好處弄昏頭,靜靜的等孟三虎解釋原因,孟三虎長歎了一口氣,說起他和五虎的身世。
當然,說的時候儘量挑簡明扼要的話說,大概說完兄妹仨的境況,他把五虎和雪蘭不能見人的情況,不避諱的說成了爹孃偏心攆走的。
“杜叔,要不是我們兄妹爭不過家裡的老大兄妹仨,一氣之下搬進山裡住著斷了關係,我也不會唐突的爹孃還在世時,就無禮的替五虎過來求親,我實是怕了我爹,怕他像耽誤我一般耽誤他們兩個小的親事,我妹子蘭子如今十六了尚未有人提……”
“叔明白你的苦心了三虎子,今兒叔在這裡給你個保證,蘭子嫁來獨樹村,我們杜家在她背後給她撐腰,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她,”杜大叔抓著孟三虎手保證道。
“給杜叔添麻煩了,那我妹妹的親你覺得能結嗎?我雖然和鄭兄弟相處打過獵,那也是一二年前的事了,如今不曉得他啥情況,真不敢再冒昧的過去詢問,”孟三虎話說的有些彆扭,他向來習慣說話直來直往。
“八鬥的親可以說,那孩子也是孤苦的很,為人你見過的真不錯,你要是願意,蘭子這個親由我出麵說瞭如何?說成了我帶著雲霞和八鬥,五月中下旬去和你們學種菇子,學會了便帶我們村願意種菇的人種菇,”杜老頭給了準話道。
“我怎麼不願意呢杜叔,蘭子的親事麻煩你受累了,等你們也學會種菇了,我帶你們去縣城換糧食回來,鎮上收的那家你們冇法賣,已經被我爹他們包圓了,”孟三虎總算說到了去縣城換糧。
“行,隻要能換糧,不管去哪都行,”杜老頭激動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