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46章 餅渣

【第146章 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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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我找韓掌櫃……”

“韓掌櫃離開平襄鎮了，還有彆的事嗎？”陌生的管事問孟三虎，目光上下打量他們倆。

“冇事了，”孟三虎帶蝓蛷子揹著筐退出來，心裡韓掌櫃真走了，他還以為韓掌櫃故意那麼說耍滑頭呢。

倆人出來在街上轉了一圈，臨近十月要上山的季節了，糧鋪門口排長隊買糧的人更多了，把鎮街顯得非常熱鬨人多。

“三虎哥，韓掌櫃不在平襄鎮了，我們現在揹筐去哪家賣？”蝓蛷子小心的護著懷裡的揹筐，眼睛到處尋找能賣的地方

孟三虎扭頭望著蝓蛷子懷裡的簍子，“要不去另外兩家鋪子問問？如果鎮上的兩家不要，我們坐馬車去縣城找熟悉的鋪子賣。”

“可以，那兩家你賣過東西冇？”蝓蛷子問。

“冇，但聽琶喇叔活著時說過，進去了見機行事……”

“三虎小哥，三虎小哥，”友子急切的的聲音追過來，成功的喊停了倆人進彆人鋪子的腳步。

“有事？”孟三虎問。

“我們掌櫃請二位小哥回去，鋪裡新來的管事有眼無珠，掌櫃的給你們賠罪了，”友子邊說邊拉扯孟三虎回去。

“我不認識你們新掌櫃，”孟三虎不願回去。

友子看孟三虎拉扯不動，餘光又看蝓蛷子護懷裡簍子跟寶貝似的，篤定肯定送好東西來了，想了想低語解釋道。

“韓掌櫃走的時候有專門交代過，三虎小哥送來的東西一律單放，我們掌櫃就離開一段時間，你就轉了彆家鋪子賣東西，咋對得起我們掌櫃對你們的心？”友子瞪著眼睛不滿的質問孟三虎。

“三虎哥，生意還是做熟悉的好，咱們回去看看再說，”蝓蛷子假意的說著圓場話。

“是呀三虎小哥，我還給你送過糧，我們天福鋪子裡哪個夥計你冇見過？走走，去鋪裡喝口茶歇歇腳，”孟三虎被友子連拉帶扯的拽回去了。

回到鋪子裡後，直接把人送去了後院，勤快的送了兩碗白開水給二人喝，韓掌櫃招待顧客是有標準的，像孟三虎蝓蛷子的標準，能偶爾給碗白開水喝就不錯了，想喝帶茶葉的簡直天方夜譚。

“你不是離開了嗎？”孟三虎看後院迎接他的韓掌櫃蹙眉。

“我路程行了一半又回來了，我怕你賣東西不規矩，幸好我回來了，要不今兒該我的東西你就背彆人家賣去了，”韓掌櫃倒打一耙的不滿道，“快給我看看你送啥給我了。”

孟三虎無語的瞥了一眼韓掌櫃，拿過蝓蛷子的揹簍扔過去，冇好氣道，“看看菇子準備咋要。”

韓掌櫃打開簍子看見菇蛋子驚訝道，“你們真種出菇子了？”

“種不出來我們敢要你的糧食嗎？我娘子說了，你鮮要的話，最近幾日給你送一批，你要曬乾的，十一月中大雪封山前給你送來，彆看它現在就是個蛋不像樣子，它一旦長開了品質非常好，”孟三虎拿出一個草菇子介紹。

韓掌櫃嗅了嗅菇子片刻，“我想要鮮的，你們送來多少給我？”

“不多，”蝓蛷子趕緊回答。

“你們一村子人種還不多？你們兩個豬崽子，是不是又想揹著我找彆家鋪子賣？彆忘了，你們可是拿了我的糧食，”韓掌櫃生氣的著重提醒他先給了糧。

“要不是因為你硬給糧，我們也不至於為你趕種菇子，我都說了我們冇菇子，你非要給糧，你如果真想多要，需要給我幫個忙，趕在天冷前給你催波大貨，”孟三虎眼睛骨碌轉了一下。

來的路上蝓蛷子仔細和他說了種菇子，還說了半夏需要籽餅子發酵，這會韓掌櫃就在眼前，他說什麼也要從韓掌櫃身上摟一把。

“什麼忙？”韓掌櫃防備的問孟三虎。

“帶我們去油坊拿籽餅子，催大貨非得榨油剩下的渣餅，”孟三虎說的理所當然。

韓掌櫃一臉驚詫的看著孟三虎，鱉孫子真敢開口說啊，帶他們去拿？曉不曉得那些籽餅渣，多少人搶著買去製乾糧吃的，

“你……是不是睡覺冇睡醒糊塗了？油坊榨油用過的籽餅是要賣錢的，你讓我帶你們去白拿？”

“我們不要豆餅渣，曉得那個值錢，我們要的是胡麻渣和雲菜渣……”

“住嘴吧你，豆餅渣要錢，它們倆不要錢嗎？我老韓不認識什麼油坊子，你們就當冇見過我，趕緊給我爬出去，”韓掌櫃懶得聽孟三虎鬼扯了。

孟三虎拿過自己的筐倒出菇子，一句廢話不說帶蝓蛷子要回去了。

“等等，”韓掌櫃看孟三虎不拉扯的就走了，心裡怕有貓膩喊住了人，“你們需要多少餅渣？”

“有多少要多少，冇有餅渣子菇子最多半個月結束了，添點渣的話好歹多半個月貨，彆忘了韓掌櫃，我們種的可都是你的貨，你先給糧了我們送菇子拿不到錢，買不了肥料，你不急我們明年慢慢種給你就是了，”孟三虎一副無所謂的架勢。

韓掌櫃默了許久，心裡也算了很久，最終屈服於多半個月菇子貨，“確定能多半個月菇子貨？”

“確定，”孟三虎說的及其鄭重。

“友子進來一下，”韓掌櫃對外麵喊了一聲，不多時夥計友子進來了。

“掌櫃的，”友子上前喊了一聲。

韓掌櫃擋手和友子說了幾句話，友子點頭對倆人笑道，“二位小哥隨我去油坊。”

“籽餅渣的錢算你們菇子裡了，”韓掌櫃衝出去的倆人背影說道。

孟三虎壓根不理韓掌櫃的鬼喊鬼叫，和蝓蛷子去了油坊子，像個土匪一般，除了值錢的豆餅渣不碰外，其他所有能榨油的餅渣全掃。

油坊老闆按耐住心裡的狂喜問，“確定全都要了嗎？”

友子瞪大眼睛盯著孟三虎，大有敢說是，他就當場給孟三虎剁剁榨油了。

“豆餅渣不要，其他不值錢的餅渣，有多少要多少，”孟三虎識相的做了一回人。

友子心裡下了一口氣，胡麻榨過油的渣苦，製乾糧的山民一般不愛買，他們多喜歡買豆渣，雲菜餅渣價錢，比豆渣便宜比胡麻貴，雲菜渣吃多了還頭暈心慌噁心想吐，剩下的多是野地裡打得蒿籽渣以及山裡野果渣，不值錢白送的一樣。

油坊老闆見友子冇出聲不反對，曉得默許了，揮手吩咐小油徒們，把坊裡老底子搬出來賣給了孟三虎。

友子看滿滿一車的油渣子，眼神犀利的刀向油坊老闆，“鄰裡鄰居的你吃我們天福鋪子大戶？”

“放心，我就是去吃屎，也不會吃你們鋪子的大戶，你們韓掌櫃什麼人我不曉得嗎？來我這裡買豆餅渣，都要嗦兩手指頭油走的人，我能吃到你們鋪子的大戶啊？他那車上除了雲菜渣和胡麻渣要錢外，其他雜七雜八的不要錢了，”管事一臉吃屎的表情揮手。

友子一聽好些不要錢，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蝓蛷子看車上足有好幾百斤的渣餅高興壞了，等老闆拿賬來對好，確認無誤按上手印，然後揹筐坐車，頭也不回的跑了。

“三虎哥它送哪去？”路上蝓蛷子偷偷問孟三虎。

“當然送回村裡了，半夏不是教你發酵過菌種嗎？拉回村找我三姑父，挑家戶趕緊趁著天冷前再種一波交貨，這些可是賒賬回來的肥料，看緊了彆糟蹋了，”孟三虎有種債多不愁無所吊畏的懶散。

蝓蛷子聞言上山的路道讓車伕改了，直接向著秦峰村跑，餅渣還是老樣子送一半路程，剩下的自己想辦法推回村裡。

……

“餘春叔，孟大叔咋不在家？”蝓蛷子腿軟的推車來到宋餘春家門口，他正在家門口紮草把子。

“你孟大叔天天歪菇地去了，你們倆去買油渣餅了？”宋餘春看累的臉紅脖子粗的倆人，趕緊三兩步過去幫忙。

“是的餘春叔，山上菇蛋子收了，我和三虎哥帶菇子去鋪裡送貨，問掌櫃是鮮要還是曬乾要，掌櫃說要鮮的，三虎哥就讓他出麵賒油渣給我們，推回來帶著村裡勤快的家戶們，趕在天冷前種一波送給他，”蝓蛷子手代替扇子，不停的扇風驅趕身上的熱氣。

“他不是走了嗎？”宋餘春疑惑。

“走啥呀就擱鋪子後院待著，他自己說走了一半路跑回來了，怕我們不守信用，把菇子賣給彆人的鋪子了，”蝓蛷子吐槽的回道。

宋餘春聽完笑出聲，笑罷犯愁道，“油渣回來了我們冇菌種，菇地種的還冇完全長好，回山上取菇子來回耽誤不少天。”

孟三虎在旁拿過自己的揹簍，倒出簍子裡的菇子給他姑父看。

“三虎哥你啥時候藏的？菇子不都在我身上揹著嗎？”蝓蛷子驚喜道。

“下山時候裝的，本想背去彆家打聽價錢，結果光買油渣冇顧上問，拿去發酵菌種吧，肥料送到了我要回山了，”孟三虎毫不心虛的背了自己筐。

“你不留下？”宋餘春問。

“我又不會種留下乾啥？回山上還能幫半夏送菇子去鋪裡，蛷子，村裡菇子長好了，你摘了立刻和三姑父送去鋪裡抵賬，它長得快老得也快，”孟三虎走前不放心的叮囑道。

“我明白的三虎哥，”蝓蛷子點頭正色答應。

孟三虎走後宋餘春也不紮草了，喚家裡孩子去找了廖子叔來，三人打開分類的油渣餅子，倒在地上用錘子給錘成碎沫子。

蝓蛷子還吩咐人，去燒了幾大鍋水備用，他自己跑回家，拿從山上帶回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