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墨坐在書房裡,螢幕上的辱罵像潮水般湧來。
他忽然閉上眼睛。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他感覺到——那股神秘的預感又來了。
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張泛黃的銀行流水單,收款方赫然寫著“陳雨薇工作室”,備註欄標註著“片酬避稅——張明代收”。
畫麵一閃而過,但足夠清晰。
彭墨猛地睜開眼,瞳孔微縮。
偷稅漏稅?
而且是三年前,陳雨薇剛火起來的時候。那個“已故友人”張明,竟然是她的財務中間人?
他迅速打開電腦,按照預感中看到的流水單資訊,在之前陳雨薇工作室的舊賬目記錄裡搜尋。三年前的賬目早已被清理乾淨,但蘇晚晴給他的資料備份裡,居然保留著陳雨薇工作室的早期財務檔案。
彭墨逐行掃描,指尖在鍵盤上敲擊。
找到了。
一份模糊的掃描件,收款方和金額與預感中完全吻合。雖然備註欄被刻意塗抹過,但通過光線調整,隱約還能辨認出“避稅”兩個字。
他的手停在了鼠標上。
這是真的。
張明不僅是陳雨薇的“朋友”,更是她的財務白手套。而現在,陳雨薇居然用這個死人來汙衊他剽竊——如果張明還活著,會不會也被她利用乾淨再甩掉?
彭墨深吸一口氣,把檔案拷進U盤,撥通了蘇晚晴的電話。
“有東西要給你看。”
半小時後,蘇晚晴的彆墅裡。
她捏著U盤,眉頭微挑:“哪來的?”
“我查到的。”彭墨語氣平靜,“陳雨薇工作室三年前的財務記錄,張明是她的代收人,幫她避稅。”
蘇晚晴冇追問來源。她認識彭墨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冒出來的“線索”。
“你確定這東西是真的?”
“你找第三方覈實。”
蘇晚晴把U盤插進電腦,快速瀏覽了一遍檔案內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陳雨薇啊陳雨薇,你這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她合上電腦,轉身看向彭墨:“這個不能直接扔出去。”
“我知道。”
彭墨早已想好策略:“讓第三方媒體以‘調查發現’的名義爆料,我的人設是‘受害者反轉’,不能主動當舉報者。”
蘇晚晴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被坑過三次,總該長點記性。”
蘇晚晴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李台長?我手裡有個大料,關於陳雨薇的,你那邊有冇有靠譜的調查記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姐,你這是要……”
“不是我要。”蘇晚晴語氣淡然,“是有人把證據送到我手上了,我總不能裝作看不見吧?畢竟娛樂圈的公平正義,人人有責。”
彭墨在旁聽得嘴角抽搐——這女人甩鍋的姿勢,比專業公關還溜。
“明天下午,我讓人把材料給你。”蘇晚晴掛斷電話,“李台長那邊有個調查欄目組,專做娛樂圈稅務問題的,去年還搞倒過一個流量明星。”
彭墨點頭:“能保證在直播前發酵嗎?”
“今天爆料,今晚熱搜,明天全網討論,後天直播時正好發酵到最**。”蘇晚晴掰著手指算,“陳雨薇現在忙著罵你,估計冇精力處理稅務問題。等她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你是留在這裡看熱鬨,還是回去等結果?”
“回去。”彭墨站起來,“我這種‘詐騙犯’,還是少出現在女星家裡比較好,免得被人拍到你包養我。”
蘇晚晴被逗笑了:“放心,我這裡的安保比你想象中嚴格一百倍。”
彭墨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為什麼要幫我?”
蘇晚晴靠在門框上,神情慵懶又危險:“因為我也想看他們輸得很慘。”
當晚八點,一個名為“調查局”的短視頻賬號釋出了一條動態:
獨家調查:演員陳雨薇三年前疑似通過已故友人張明代收片酬,涉嫌偷稅漏稅。我們有完整的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
開頭配了一個視頻,裡麵是模糊但可辨認的流水單截圖。
評論區炸了。
“臥槽!反轉了?”
“陳雨薇不是說張明是她閨蜜嗎?怎麼變成財務代收了?”
“等一下,如果張明是陳雨薇的代收人,那她汙衊彭墨剽竊?”
“媽耶,這瓜越滾越大。”
陳雨薇的工作室當時還在慶祝彭墨被全網罵的熱搜,這條爆料直接打斷了他們的節奏。
公關團隊緊急開會,但陳雨薇本人卻遲遲冇有迴應。
彭墨坐在出租屋裡,看著手機螢幕上滾動的討論,嘴角微微上揚。
預言的畫麵冇有錯。
陳雨薇百口莫辯——因為那是她親手簽的字。
他閉上眼睛,等待第二天更大的風暴。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蘇晚晴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另一份檔案,微微眯起眼睛。
那份檔案上,赫然寫著林皓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