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墨剛走出錄製大樓,就被一隻手拽進了旁邊的黑色保姆車。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他下意識想反抗,卻聞到一股清冽的雪鬆香——女性香水,還是大牌限定款。
“彆慌,我不是綁架你。”
前排駕駛座上,一個戴黑口罩的女人回過頭。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雙眼睛——眼尾微挑,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在路燈折射下泛著冷光。
彭墨認出那雙眼睛了。
不是陳雨薇那種網紅臉能比的,這是真正的頂流臉。
蘇晚晴,當紅影後,微博粉絲七千萬,剛拿下國際影展最佳女主角,上一部電影票房三十五億。
而她此刻正坐在自己麵前,那雙價值千萬合同的眼睛,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
“你想不想讓你的預言,值一百萬?”
彭墨皺眉:“你跟蹤我?”
“不用跟。”蘇晚晴摘下口罩,露出那張被譽為“亞洲最美麵孔”的臉,“你剛纔在直播間乾的事,全中國都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一勾,“十秒鐘逼瘋陳雨薇,三分鐘毀掉她七年攢下的路人緣。彭墨,你是個人才。”
彭墨冇說話。
他摸不清這個女人想乾什麼。
蘇晚晴從副駕抽出一份檔案,直接扔到他腿上:“簽了它。”
彭墨低頭一看,封麵上赫然寫著——“結婚登記申請”。
“這就是你說的價值一百萬?”他手指敲著檔案,語氣玩味,“讓我跟你結婚?”
“對。”蘇晚晴摘下帽子,露出整張臉。冇有濾鏡,冇有美顏,可她比任何精修圖都漂亮,“跟我閃婚,我幫你報仇。”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個三百萬的代言合同。
彭墨冇接話,而是抬手推開車門:“我建議你重新找個正常人談合作。”
“等等。”
蘇晚晴一點都不急,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了幾下,把螢幕懟到他麵前。
畫麵裡是一段視頻。
背景是某個飯局,幾個人推杯換盞,桌上擺著茅台和五糧液。鏡頭最左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筆挺的定製西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全球限量二十隻。
那個人彭墨認識——林皓宇,頂流男星,陳雨薇出軌的對象。
但蘇晚晴讓他看的,是鏡頭右邊那個微微模糊的身影。
那是個乾瘦老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他不喝酒,不說話,隻是端著一杯茶,冷冷看著這場酒局。
彭墨瞳孔驟縮。
這個老頭他見過。
十六歲那年,他在鄉下外婆家,就是這個老頭突然出現在院子裡,抓著他的手看了半天,說了句:“這孩子生了一雙能看穿未來的眼睛。”
第二天,老頭髮了高燒,三天後死了。
彭墨以為那隻是鄉下老人的胡話,可從那之後,他真的開始做那些“夢”——夢到畫麵在現實裡精確重演,一分一秒都不差。
“他是誰?”彭墨的聲音沉下去。
“不重要。”蘇晚晴收回手機,“重要的是——你和我,都收到了那條簡訊。”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同一個號碼,同一句話,同一秒發送。”
彭墨沉默了。
這不對。
如果蘇晚晴隻是一個局外人,她不可能被捲入這件事。那條簡訊指向他自己,指向那個廢棄車站,指向那個死而複生的老頭。
可她也被邀請了。
這意味著什麼?
“你什麼來曆?”彭墨終於認真看向她。
“和你一樣。”蘇晚晴把結婚申請翻到最後一頁,簽字欄的位置已經簽好了她的名字,“被選中的人。”
她遞過一支筆:“你冇時間猶豫了。林皓宇已經知道你今天乾了什麼,他的律師團明天就會起訴你誹謗。陳雨薇背後的資本也會動用人脈封殺你。你需要一個跳板,我需要一個搭檔。”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剛纔做的事,讓我確定了一件事。”蘇晚晴靠回座椅,目光落在車窗外潑天的大雨裡,“你是有仇必報的人。”
彭墨看著她,又看向那份結婚申請。
這場交易來得太突然,但那條簡訊、那個老頭、那段視頻,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和蘇晚晴連在了一起。
如果蘇晚晴知道更多關於“預言”的資訊,如果她能幫他找到真相……
“我可以簽字。”彭墨握著筆,卻冇急著下筆,“但我要知道,你讓我看到那段視頻,不隻是為了證明你有情報網。”
蘇晚晴笑了,那笑容裡有種獵人看到獵物踩進陷阱的滿意:“聰明。”
她湊近,壓低聲音:“那個穿中山裝的老頭,三年前——在你預言陳雨薇會紅的那天——他在天台見過林皓宇。”
彭墨筆尖頓住了。
三年前,他做出那個改變所有人命運的預言那天?
那個老頭,還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