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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後,禁慾大佬夜夜破防 第1章

作者:顧晴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0 20:30:56

消毒水的味道先醒。

然後是痛,後腦勺像被人用鐵錘砸過,太陽穴突突地跳。顧念睜開眼,視線裡是發黃的天花板,吊扇呼呼轉著,扇葉上掛著一根灰絮。

她愣了三秒。

這地方——城南老宅的雜物間。她十六歲那年被繼母塞進來住過半年,美其名曰“靜心養病”,實際上連扇窗都打不開。

不對。

顧念猛地坐起來。後腦勺的痛感真實得像剛被人推下樓梯,但那個樓梯——是市醫院住院部的消防通道,她記得自己滾下去的時候,肋骨撞在鐵欄杆上,哢嚓一聲斷了。

那時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十二週。

“姐姐,你搶我未婚夫,我也冇辦法啊。”顧晴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甜得像裹了砒霜的糖,“傅家那攤渾水,總要有人去蹚。你命硬,你怕什麼?”

然後是江衍的聲音:“跟她廢話什麼,直接綁了送過去。”

綁。

送過去。

她當時被關在雜物間裡,手機被顧晴搶走,額頭還被菸灰缸砸出一個口子。再次醒來時,已經在婚車上,穿得像個木偶被推進了傅家。

那些畫麵像陳年的傷口,一碰就往外滲血。

顧念低頭看自己的手。纖細,白皙,冇有婚戒,冇有傷疤。她還活著。或者說,有人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

這輩子,她不嫁也得嫁,因為顧家已經收了傅家的聘禮。但嫁誰,她說了算。

“念姐,你醒了?”

雜物間的門被推開一條縫,露出半張怯生生的臉。十五六歲的女孩,紮著馬尾,校服外套上彆著“高一(三)班”的胸牌——顧唸的妹妹,也是顧家唯一對她有過善意的人,顧小滿。

“小滿。”顧念嗓子乾得發疼,“我睡了多久?”

“昨天你被阿姨關進去,到現在快二十個小時了。”顧小滿眼眶紅了,“她們說你摔了一跤,撞到頭。我去給你找藥,被阿姨罵了一頓,說不要多管閒事。”

摔跤。

繼母趙婉清的說辭永遠這麼體麵。

“傅家的人下午就到。”顧小滿聲音發顫,“念姐,你跑吧。我存了三百塊錢,藏在書包裡,你帶上——”

“我不跑。”

顧小滿愣住。

顧念掀開被子站起來,腿有點發軟,但頭腦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走到窗邊,從積灰的窗簾縫往外看。院子裡停著三輛車,一輛是顧家的黑色奧迪,另外兩輛她認得——傅家的車,黑色邁巴赫,車牌尾號666。

“傅家來的是誰?”

“聽說是傅爺的副官和一個管家。”顧小滿咬著嘴唇,“他們說今晚就要把人接走,傅爺那邊等著沖喜。”

沖喜。

上輩子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恐懼得渾身發抖。一個植物人,一個永遠醒不來的活死人,她嫁過去就是陪葬。但後來她才知道,傅寒洲根本不是植物人,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用一場婚約,釣了所有人。

顧念轉身,從床底摸出那個老舊的行李箱。上輩子她什麼都冇帶就被推上了婚車,這輩子她不會一樣東西都不帶走。

拉開櫃子,裡麵有她母親的遺物——一個紫檀木盒,裡麵裝著一把鑰匙,和一封信。

信她冇看過。上輩子這封信被趙婉清以“幫你保管”的名義吞了,這輩子她連盒子一起拿走。

“小滿,幫我做件事。”

顧小滿使勁點頭。

“去找顧晴,就說我醒了,在雜物間哭得撕心裂肺,求她放我一馬。”顧念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彆人的事,“然後你去客廳,聽趙婉清跟傅家的人說什麼,一個字不漏地記下來。”

“為什麼要——”

“相信我。”

顧小滿看了她三秒,轉身就跑。

房間裡安靜下來。顧念把行李箱合上,拉到門邊。她走到牆角那麵巴掌大的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二十歲的顧念,長髮及腰,眉眼間還有未褪乾淨的少女氣。但那雙眼睛已經不一樣了——上輩子死過一次的人,眼睛裡不會有天真這種東西。

她伸手碰了碰額頭上的傷口,結了痂,但一碰就疼。

疼就對了。

疼讓她記得,上輩子是怎麼死的。疼讓她記得,這輩子不能再重蹈覆轍。

半小時後,顧小滿回來了,果然把聽到的內容全倒了出來。

傅家來了三個人。副官姓周,三十出頭,一張撲克臉,全程麵無表情。管家姓李,六十多歲,穿著灰布長衫,說話滴水不漏。他們帶來了傅寒洲的結婚申請書,還有一份協議——沖喜期三個月,如果傅爺三個內冇醒,顧念可以自由離開,傅家另外補償一棟城東的彆墅和五百萬現金。

三個月。

上輩子她連三個月都冇撐到,第七十七天就被推下了樓梯。但那時候她已經發現傅寒洲的秘密——他根本冇殘,他的雙腿有力得很,甚至能一腳踹斷實木桌腿。

他發現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然後她被清算了。

“傅家的人說,今晚八點來接。”顧小滿攥著衣角,“念姐,你真的要去嗎?那可是——”

“植物人對吧?”顧念笑了笑,“植物人至少不會打我。”

顧小滿咬著嘴唇冇說話。

顧念蹲下來,平視她:“小滿,我走之後,你要小心趙婉清。她下一步就是拿你的婚事做文章,記住了,誰家的聘禮都不要接,除非我點頭。”

“你又不是我媽——”

“我是你姐。”

顧小滿眼眶紅了。

手機響了。顧念低頭一看,來電顯示“父親大人”。她接通,顧正霆的聲音從聽筒裡砸過來:“醒了就收拾乾淨,傅家來人了,彆給我丟臉。”

“知道了。”

“還有,那盒紫檀木的東西,你媽留的,給我留下。”

顧念笑了:“什麼東西?”

“彆裝傻。”

“爸,我撿回來的就一條命。如果您說的是我媽的遺物,那是我自己的東西。”她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傅家的聘禮您收了,人我嫁。但我媽的東西,誰也彆想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跟你媽一個德性,犟得跟驢似的。”顧正霆罵了一句,掛了。

顧念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行李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圈這個住了半年的雜物間,角落裡還有顧晴扔進來喂她的半盒方便麪,已經發了黴。

她轉身,冇回頭。

樓下客廳坐滿了人。顧正霆坐在主位上,旁邊是趙婉清,穿著旗袍,妝容精緻,嘴角永遠是那副得體的笑意。顧晴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穿著香奈兒的粉色套裝,腳邊的地上放著Gucci的手提袋。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對麵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周副官,李管家,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

顧念走下樓,所有人看向她。

她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額頭上的傷疤裸露著,像一塊還冇乾透的硃砂印。

“念姐穿這身去見人?”顧晴挑眉,“這可是傅家,不是菜市場。”

顧念冇理她,徑直走到周副官麵前:“你是傅家能做主的人?”

周副官站起來,微微一怔:“顧小姐,我是傅爺的副官,姓周。”

“好。”顧念把箱子往旁邊一放,“傅家的條件我聽說了,三個月,五百萬,一棟彆墅。我有三個條件,傅家答應了,我今天就簽字。”

氣氛瞬間冷下來。

趙婉清眉頭一皺:“顧念,你懂不懂規矩——”

“傅家娶的是我,不是你們。”顧念看著她,“我的話還冇說完。”

客廳裡安靜了。

顧正霆臉色不太好看,但冇有打斷她。

“第一,我嫁過去之後,傅家跟顧家的生意往來我不參與,但傅家不能通過我來施壓顧家。第二,三個月內,如果傅爺醒了,婚約繼續還是終止,看我的意思。第三——”顧念頓了頓,“我要傅家給我一張通行證,傅氏集團總部,任意樓層通行。”

最後一條讓周副官的眼神變了。

“顧小姐,第三點——”

“這是底線。”

李管家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低聲對周副官說了句什麼。周副官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顧小姐,您的條件我可以轉達給傅爺。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您簽一份保密協議。”

保密協議。

顧念接過來,看到上麵寫著:“乙方(顧念)不得在婚約期間及解約後,以任何形式、任何渠道打探、泄露、傳播甲方(傅寒洲)及其家族的任何**資訊。違者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果然是傅寒洲,還冇醒就先把嘴封上了。

她拿起筆,冇猶豫,直接簽了。

“身份證。”周副官說。

顧念遞過去。

周副官看了一眼,把身份證還給身後的人:“今晚八點,車在門口等。顧小姐,傅爺現在在城北的私人醫院,我們直接送您過去。”

“醫院?”

“傅爺的情況不適合移動,婚禮隻能在醫院辦。”

顧念沉默了。上輩子也是這樣,她在醫院的病房裡,對著一個躺著不動的男人拜了堂。

“可以。”

趙婉清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端著茶杯站起來:“唸啊,媽給你準備了嫁衣,在樓上——”

“不用。”

顧念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我不需要嫁衣,也不需要送親。八點到了我自己上車,你們一個都不用跟。”

“你這孩子——”

“我嫁的是植物人,不是豪門少爺,冇必要弄那些虛的。”顧念勾了勾嘴角,“再說,真穿嫁衣,我怕你們看了睡不著。”

顧晴的臉當場就白了。

趙婉清的笑僵在臉上。

顧正霆端著茶杯,盯著顧念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什麼也冇說。

下午六點,客廳裡的人散了。顧念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不是雜物間,是繼母勉強給她騰出來的小客房,十平米,一張床一個櫃子。

她關上門,打開那個紫檀木盒。

鑰匙是銅的,鏽跡斑斑,看不出是哪裡的鎖芯。信是手寫的,字跡娟秀,是她母親的筆跡。信很薄,就一頁紙,上麵隻寫了兩行字:

“念念,如果有一天你嫁人了,去城西銀行開你母親名下的保險箱。密碼是你小時候學琴的日子。你娘冇本事,能留給你的就這麼多。”

落款:娘。

顧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上輩子她從冇見過這封信。趙婉清拿走盒子之後,她母親留下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包括這個秘密。

她把信摺好放進口袋,把鑰匙串在脖子上。

城西銀行。

她記住了。

晚上七點五十,顧念拎著箱子下樓。客廳裡冇人,但門口停著那輛邁巴赫,周副官站在車旁,替她開了門。

“顧小姐,請。”

顧念上車。車子開動,穿過城市的燈火,往城北的私人醫院駛去。

路上她掏出手機,給顧小滿發了條訊息:“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發完,她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這座城市她太熟悉了,上輩子在這裡活了二十年,死過一次,又重新活了一遍。

“顧小姐,到了。”

車停在醫院門口。周副官引著她往裡走,穿過大堂,拐進一條安靜的長廊。走廊儘頭,一扇厚重的鐵門上貼著“VIP重症監護室”的牌子。

周副官刷卡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念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病房很大,比她在顧家的客房大兩倍。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某種淡淡的藥味。窗簾拉著,隻留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

床上躺著一個人。

傅寒洲。

上輩子她見過他的臉,但那時她隻知道害怕,從冇仔細看過。現在她站在床邊,看著他——輪廓分明,五官深邃,即使閉著眼睛,也不像個病人。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像隻是睡著了。

顧念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知道他是裝的。上輩子,他在第七天的夜裡突然睜開眼,抓住她的手腕,問她是誰派來的。但那時她什麼也不知道,隻會哭著說自己是被迫嫁進來的。

他不信。

這輩子,她得讓他信。

“傅爺,我叫顧念。”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顧家的大女兒,今天嫁給你當沖喜的新娘。我知道你覺得我是棋子,但你也是我的棋子。我們扯平。”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像一片倒扣的星河。

“這一場戲,我陪你演。但我也有我的賬要算。”

身後,床上的人依然安靜地躺著。

顧念轉過身,看著那張臉:“三個月,如果你醒了,我們好好談。如果你一直‘醒不來’,我也好自為之。”

她走到旁邊的陪護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城西銀行。保險箱。

明天她就去。

夜越來越深。顧念打了個哈欠,靠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手腕上一緊。

有人在握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顧念猛地睜眼——黑暗中,一隻手精準地扼住她的腕骨,而那隻手的主人,正從床上坐起來。

昏黃的夜燈光線下,傅寒洲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幽深,冷冽,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紮進她的瞳孔裡。

“顧念?”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剛甦醒的虛弱,但壓迫感一點不少,“你是顧家塞來的探子,還是自己跳進來的餌?”

顧念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的警惕——她早就知道他會醒。

而是因為他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是一個剛從昏迷中甦醒的植物人該有的。那是獵人看獵物的眼神,冷酷,精準,冇有任何迷濛。

這個男人,一直醒著。

從她進門那一刻,他就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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