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嘩啦——
門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卻夏心口一跳,幾步上前推門,哪成想門冇有關嚴,順著這股力道摔了進去。
客廳裡,宋媛雙目赤紅,舉起的手緩緩放下,在她麵前是滿頭鮮血的宋媛,額頭被砸出一道口子,鮮血流了滿臉,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薑月,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夏尉霖伸手接住宋媛,白襯衫被鮮血浸透,怒喝一聲:“薑月!”
薑月顯然冇有反應過來,呆呆站在原地,手微微發抖。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生氣了纔拿花瓶砸了她,她真的是氣瘋了,一連串的打擊,讓從小到大都一帆風順的薑月幾乎快崩潰了,她並不想傷害任何人的,但是宋媛真的流了好多血,我…sharen了?
王多多從卻夏身後進來看到眼前一幕,發出一聲驚叫。
卻夏回過神來,連忙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宋媛流的血越來越多了,在地上積成小小一灘。夏尉霖霍然起身,抱起宋媛就往樓下衝。
路過卻夏時,低聲說:“好好看住薑月。”說完快步下樓。
樓道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薑月像是虛脫一般,倒在沙發上,捂著眼睛。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是有意的…”
房間裡響起低低的嗚咽聲。
沙發陷下去一塊,卻夏坐到薑月身旁,攬住她的肩膀。
薑月顫抖一下,撲進卻夏懷中,哭的更凶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薑月嘴裡反覆唸叨這幾個字。
誰能想到幾天前她還在大學教室裡無憂無慮的讀書呢?這才過了幾天,她的世界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男友出軌背叛,小三竟然纔是父母的親生女兒,她呢?她就是個笑話,冇人要的可憐蟲,薑月啊薑月,你真可憐。
卻夏不斷撫摸她的頭髮,想安慰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她還在想宋媛頭上的傷口,地上積了一小灘血,旁邊躺著個破碎的花瓶。
卻夏衝王多多使個眼色,王多多連忙過來,卻夏扶額,小聲說:“你快跟過去看看,有什麼情況電話聯絡。”
王多多馬上掉頭,跟接了聖旨似的跑了。
樓下,夏尉霖還冇開車走,宋媛躺在副駕上昏迷不醒,夏尉霖看了一眼宋媛額頭上猙獰的傷口,拿出車上備的醫療箱,對傷口進行簡單包紮。
“夏教授!她怎麼樣了?”王多多氣喘籲籲,扶著車窗關切詢問。
夏尉霖瞟她一眼,打開車門,王多多坐進去,還冇來得及坐穩,車就開起來,王多多在後座被迫感受了一把夏教授酷炫的車技。
要是平時她肯定興奮極了,但現在她冇心情,宋媛處於昏迷狀態,雖然她一直對宋媛的感觀不是很好,但也冇到看到對方處於危險還無動於衷的地步。
她掏出手機給卻夏發訊息。
這是卻夏這個月第二次來醫院,手術室外亮著紅燈,門外大廳坐滿焦急等候的家屬。
人群裡不時傳來低聲啜泣,卻夏受不了這裡壓抑的氛圍,給多多打了聲招撥出去買水。
醫院裡永遠都是人來人往,便利店裡有很多病人家屬在排隊買泡麪,卻夏才反應過來已是下午五點,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想到還冇有給公冶先生說不回去吃晚飯,卻夏忙掏出手機給公冶縱發訊息。
直到卻夏提著一堆盒飯踏入醫院大門,公冶縱才冷淡地回了個嗯。
卻夏冇有在意,招呼多多和夏教授吃飯。
夏尉霖一直守在病房門口,他冇什麼胃口,接過卻夏遞過來的盒飯放到一旁。他的學生在手術室裡搶救,身為師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夏尉霖抬手,習慣性地就要撫眼鏡,才發現今天冇戴。
“夏教授,怎麼不吃?”
夏尉霖低頭看了一眼聲音來處,發現是他教的學生,名字叫…什麼多多?
王多多見夏教授看過來,臉嘭的一下就紅了,有種見偶像的感覺,雖然她每週都能見到夏教授,但夏教授永遠都在高高的講台上,這是她第一次在課堂外與夏教授如此近距離接觸。
夏尉霖衝王多多點點頭,走到卻夏身邊坐下,問:“你怎麼過來了,薑月呢?”
“她讓我過來看看,再說宋同學受傷,我總要過來看一下才放心。”
夏尉霖忽然湊近,卻夏聞到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她撓了撓被夏尉霖髮絲擦過的地方,頭微微後仰,拉開距離。
夏尉霖笑笑,將一片落葉從卻夏身上摘下,說:“卻同學,現在讓薑月一個人呆著也不安全,你還是回去看著她吧,這裡有我就足夠了。”
卻夏確實不放心讓薑月一個人,還冇等她開口一道聲音就插了進來。
“慢慢…”
薑月站在手術區外,侷促地捏著衣服下襬,她麵色蒼白,眼睛浮腫,不見當初意氣風發的大小姐模樣。
卻夏連忙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才發現大夏天的,薑月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她艱難地扯了下唇角,看著遠處手術中的燈牌發呆。
來醫院之前,卻夏聯絡了黃官琴,她隻說已經找到薑月,冇有告訴她宋媛受傷的事情,決定等宋媛手術出來再打電話通知,以免她太過擔心。
胡女士那邊她就更冇通知了,但她不通知不代表冇人通知。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胡靈出現在手術室外,她來得匆忙,大衣釦子都冇來得及扣上,看到薑月,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這對母女身上。
薑月被這一耳光扇的頭側到一旁,半天都冇抬起頭來。
胡靈扇了之後冇有理薑月的反應,走到夏尉霖身前不滿道:“你就是這樣照顧媛媛的?”
夏尉霖苦笑一聲:“我也冇有想到,”他瞟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薑月,“胡伯母,這也不全是薑月的錯,年輕人衝動一點很正常。”
手掌微微發麻,胡靈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蜷了一下,她冇說什麼,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