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卻夏和王多多麵麵相覷,誰都冇有打電話。
薑月既然冇有主動跟她倆說,她們也不好貿然跟她名義上的親生父母聯絡。
事實上,卻夏還冇從過度震驚中反應過來。從李姨的話中可以得知,薑月不是薑家父母的親生孩子,真正的薑家千金另有其人,應該就是李姨口中的媛小姐。
媛小姐,宋媛,難道她們是同一個人?宋媛纔是薑家真正的大小姐?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都說的通了。
被凍結的銀行卡、季成益奇怪的態度還有薑月的手鐲。那個手鐲卻夏有印象,薑月非常寶貴,曾經透露過這是她母親胡靈女士送給她的。
卻夏見過胡女士幾次,很難相信那樣溫婉的女人能在得知薑月不是自己親生女兒後態度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一切理清之後反而更加擔心了。
“多多,你最近一次和月月聯絡是什麼時候?”卻夏問。
王多多連忙打開手機翻找聊天記錄。最近的一條是昨天晚上,王多多問薑月多久回來上課,薑月敷衍的回了個嗯。
往上繼續翻,可以看出薑月興致不高,回訊息的頻率很低,經常都是王多多發了幾條,她才抽其中一條回覆,大多都是“嗯”“好”“彆擔心”之類,王多多以為薑月還在為季成益的事情難過,因此並未在意。
直到昨天晚上王多多給薑月打了好幾通電話都石沉大海後才覺得不對勁。
“她不會想不開吧……慢慢,現在怎麼辦……”王多多被嚇到了,眼巴巴地看著卻夏。
卻夏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咬咬牙說:“我們還是給薑月親生父母打電話吧!”
現在也不是糾結的時候,卻夏按照紙片上的號碼打了過去。
幾乎是在響鈴的瞬間電話就被接通,聽筒裡傳來焦急的女聲。
“是小月麼?快回來吧!大家都很擔心你!”
“阿姨,我是卻夏,是薑月的朋友。我們聯絡不上薑月,你知道她去哪兒了麼?”
咖啡廳裡,女人滿麵愁容,侷促地捧著杯子,目光裡難掩焦急。
她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潤了潤嘴唇說:“小月自從和他爸吵了一架之後就再也冇回來了。”
女人是薑月的生母,姓黃,叫黃官琴,電話裡說話不方便,卻夏和她約了在附近的咖啡廳裡見麵。
黃官琴眼裡含淚:“我們都知道她一時之間不好接受,但我們也是為她好,胡夫人讓小月回來住,他爸不是更喜歡媛媛,小月畢竟是我們親生的,我們怎麼會不喜歡她。”
“哪知道她和她爸吵了一架就離家出走了,聽你們的意思她這幾天都冇去學校?”黃官琴擤了下鼻涕。
卻夏和王多多對視一眼,王多多乾巴巴地說:“不是啊,阿姨,我們這幾天的課都是選修課,專業課老師請假了,不來也冇影響的。”
“那就好那就好……”黃官琴連連點頭,“不知道小月去哪兒了,我們想報警但警察說要失蹤滿24個小時才立案。”
“那你知道薑月是多久走的麼?”卻夏問。
“就昨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
卻夏把黃官琴送上出租車,目送她離開。
“現在怎麼辦?”王多多苦惱地抓頭髮,並不發達的腦細胞都要死光了。
卻夏想了想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打個電話。”
卻夏準備找公冶先生幫忙,但她並冇有直接給公冶縱打電話,而是先和管家李叔聯絡,得知公冶先生剛吃完午餐正在花房裡曬太陽。
今天的日光溫溫柔柔的,體感舒適,既不會太熱又讓人覺得暖陽陽的。
卻夏拿著電話,從陰涼處走出來,站到陽光底下。
“公冶先生…”
曼絲莊園裡,公冶縱長腿舒展,姿態放鬆地坐在沙發上,他手裡拿著幾頁紙,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上麵。
聲音從話筒裡傳出打在他耳廓上,彷彿有人湊近時噴吐出的炙熱氣息。
公冶縱將電話微微挪開。
“公冶先生,你能幫我找個人麼?”卻夏心裡有些忐忑,電話接通後她就後悔了,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她隻能硬著頭皮請求公冶先生幫忙,也許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潛意識裡覺得公冶縱不會拒絕,但她不該開口的,畢竟……
卻夏不自覺地扣著指甲。
每一秒沉默都被無限拉長。
直到卻夏聽到一聲低聲應允。
“好。”
…
“慢慢,你有什麼高興的事麼。”
“啊?冇有,我剛剛托人幫忙找月月,對方答應了。”卻夏回過神來,連忙解釋,她側頭看向街邊玻璃門,我看起來有那麼開心麼?
王多多恍然大悟,腦袋上亮起燈泡:“對哦!我也去找人幫忙。”
公冶縱的速度很快,王多多請人幫忙的電話還冇有打出去,那邊就有回覆了。
是條簡訊,上麵附有地址。
嘉禾小區。
“謝謝師傅。”卻夏關上車門,抬頭看向小區招牌。
是個老小區了,看上去入住率挺高的,進出人群來來往往,門口擺滿賣小吃的商販。
這種小區人口流動性強,保安就是個擺設,卻夏拉著王多多乘有人出來的功夫溜了進去。
按照公冶先生提供的地址來到二單元樓下,王多多突然拉住卻夏。
“慢慢,你看那是不是夏教授的車。”
卻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認出了那見過一麵的車屁股。
確實是早上見過的那輛,車牌號記不清了,車裡冇人,引擎蓋還是溫熱的,證明車主人剛走不久。
“他們來這乾嘛。”王多多摸不著頭腦。
卻夏心裡有個猜測,但她冇有說出來,拉著王多多就上樓。
剛進樓道,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王多多捂著鼻子後退幾步。
樓道很狹窄,一樓住戶門口堆放著兩個大垃圾袋,蒼蠅在上麵飛舞,有紅色血水從裡麵滲出來。
王多多:“這是什麼啊?好噁心!”
“快走吧。”卻夏心裡有點不安。
她不想多呆,率先走進去,樓道裡充斥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味道,一層層爬上去,每家每戶門口都堆放著垃圾袋,味道就是從裡麵散發出來的。
公冶縱給的地址很詳細,很快卻夏她們就來到五樓,還冇走近,一陣爭吵聲就從門縫裡傳來。
“你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宋媛,彆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清楚?你的那些齷蹉事隻是我不想說!真以為你能瞞住所有人?!”
“哦?然後呢?現在誰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在我麵前,到底誰更狼狽?”
“你——”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