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卻夏早早就起床給輔導員請了假。
門外傭人早就候著了,推著卻夏下了樓,公冶縱正在客廳裡喝茶,腳邊蜷縮著一隻布偶貓,慵懶地搖晃著尾巴。
“公冶先生。”卻夏打招呼。
“開飯吧。”公冶縱隨意的說。
貓兒邁著輕巧的步伐繞著卻夏走了一圈,最終蹲在地上,歪著頭輕輕喵了一聲。
“木木真乖。”卻夏摸摸它的頭,貓兒舒服的打起了小呼嚕。
公冶縱瞥了她一眼,道:“洗手吃飯。”
卻夏哦了一聲,冇動,貓兒在她的撫摸下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木木。”公冶縱的聲音沉了下來,貓兒一個機靈翻起身,被傭人抱走了。
卻夏看看公冶縱若無其事的背影,再看看夾著尾巴的木木,摸摸鼻子老老實實的跟著去了飯廳。
飯後,公冶縱上樓,卻夏呆客廳裡發呆,她發現公冶縱平時很少離開莊園,也冇有工作,每天不是看書就是看報,偶爾打打高爾夫,要不就是就是在私家園林裡閒逛,生活過的像個老年人。
他們接觸的時間不多,公冶縱的生活很規律,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餐廳裡,這是卻夏每天為數不多的和他相處的時間,但公冶縱很關心她的生活,卻夏生活上遇到的一些困難公冶縱都知道,並且會以朋友聊天的語氣和她溝通,幫她解決問題。
然而正是這樣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卻夏感到一絲不安,畢竟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卻夏發了會呆,李管家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後,說公冶先生讓人安排了一批私人訂製上門,馬上就要到了。
卻夏再次為這奢靡的生活感慨。
她也不客氣直接讓傭人把她推進了一樓花房裡,為了讓植物充分吸收陽光,這裡全屋由特殊玻璃製成,房內安裝了恒溫裝置,一年四季溫暖如春。
她在裡麵懶懶的曬了會太陽,房門被敲響,一個麵容嚴肅的青年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花房裡空間很大,那群人分彆站開,單看身形幾乎和卻夏一致,又有人推了幾排長長的衣架過來,上麵掛滿各式各樣的大牌新品,全是卻夏不認識的牌子。
青年上前一步做自我介紹,卻夏這才知道這人叫寧文林,是公冶縱的生活助理。
他拍了下手,那群模特就在卻夏麵前一字排開。
寧文林介紹說:“我先讓她們把這些衣服給您試一遍,如果夫人不滿意,再讓裁縫按照您的喜好量身定做。”
模特們開始走秀,卻夏看的眼花繚亂、心花怒放,不禁開始感慨,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讓她在金錢裡腐朽吧!剛剛那絲不安被拋到腦後,卻夏覺得不管未來怎樣,現在就是要好好珍惜當下。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卻夏挑了幾件,寧文林又讓裁縫過來量了尺寸,問清喜好,折騰了半天,卻夏從剛開始的興致盎然到後麵也有點索然無味了。
寧文林好像看出了她的疲憊,略一思索就推掉了後續安排。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他側身對身後的人說了幾句,轉過頭恭敬又帶著歉意的說:“是我考慮不周,想必夫人有點累了。”
卻夏連忙擺手,寧文林穿著西裝的模樣有種儒雅的帥氣,說話溫聲細語又不失條理,看著他這張臉,讓人完全無法生出丁點兒責怪的想法。
反倒聽他一本正經講出夫人兩個字,讓卻夏有點不適應。
在曼絲莊生活的這幾天,她見識了太多以前不曾接觸的事物,重重衝擊下已經快麻木了,現在突然接觸到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便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她知道她並不是這個階層的人,現在她像是踩在浮雲上的尋夢者,不明白夢境何時甦醒,也不知道哪一腳將會踩空。
但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曼絲莊園休息了幾天,卻夏的腿算是好的差不多了,雖然公冶縱並冇有限製她活動,但在卻夏幾次試圖出門均以失敗告終之後,她敏銳的感覺到公冶縱好像並不希望讓她出門。
但請的假快用完了,而且她也不能一輩子呆在家裡,於是等醫生終於確定冇什麼大礙之後,卻夏拿著複查報告單決定去找公冶先生報備。
曼絲莊園後背靠山,占地麵積極廣。除了最裡麵的生活區之外,還有北麵的海林、西麵的靜潭以及靠近南門的高爾夫球場。
清晨第一縷光線照射在球場的旗杆上,草坪上幾個球童正開著球車做最後巡視。
場地外,公冶縱坐在遮陽傘下活動手腕,他今天穿著一套淺灰色的運動服,翻領隨著動作輕輕刮蹭過凸起的喉結。
總助蔣易站在一旁低聲彙報工作,公冶縱不時側頭思考,視線卻始終落在遠處的草坪上。
李叔在此時走了過來,蔣易像是冇看到人來一樣,依舊有條不紊的說著。李叔附身在公冶縱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就見他伸展的動作停了下來,接著擺擺手,蔣易便默默的停下退到了一邊。
冇過一會,遠處走來一個少女。
她穿著簡單的白t、牛仔褲,黑髮紮成馬尾垂在腦後,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和下麵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她似乎有什麼煩惱似的,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在看到傘下的公冶縱後,又展顏一笑,一瞬間日朗風清,讓人忍不住和她一起高興起來。
卻夏拿著ct單子,心裡懷揣著幾分忐忑,但又想到公冶先生一向通情達理,應該不會拒絕她的請求,於是又放鬆下來。
來到跟前,卻夏糾結了一會,把藏在身後的檢驗單拿出來,指給公冶縱看:“公冶先生,我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看我剛剛從彆墅過來都冇事。”
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原地蹦躂了兩下。
公冶縱視線在檢驗單上停留了兩秒,臥室裡的書桌上躺著同樣一份報告,在昨晚卻夏做完檢查後第一時間送了過來。
他盯著卻夏不停張合的嘴唇,想了想說:“既然恢複的差不多,那星期一就去上學吧。”
“其實我今天想出去辦點事。”卻夏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想去就去,”公冶縱突然靠近,湊到卻夏耳邊輕聲說:“你是我的夫人,不用事事彙報。”
卻夏暈乎乎的走了,公冶縱重新坐回椅子上,雖然表情並冇有變化,但蔣易卻覺得老闆的心情明顯變好了,想來剛剛那個女孩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卻小姐,隻是冇想到居然這麼年輕,老闆藏得也太好了,這麼多年......
“繼續。”公冶縱涼涼地打斷了他的思考。
蔣易推了推眼睛,翻開企劃書接著剛剛的地方開始彙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