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在雲層開始無限增長,入冬的,在燈光下折射出尊貴的光澤。
“拿著。”
他拉過應願的手,將那張帶著他體溫的卡片,鄭重地放在了她的掌心。
應願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這是……”
“我的權限卡。”
周歧的聲音低沉平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剛纔在前台被攔住了?”
應願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小聲囁嚅:“是我冇有預約……”
“以後不需要預約。”
周歧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迫使她握緊那張卡片,“這張卡可以刷開這棟大樓裡所有的門禁,包括我的專屬電梯,和這一層的任何一扇門。”
這意味著,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商業帝國裡,她擁有了和他同等的通行權。
“下次直接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來,彆在大堂吹風,”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她還有些發涼的耳垂,指腹粗糲的觸感讓她微微縮了縮脖子,“我的時間你可以隨時占用,不用在那傻等。”
應願攥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卻覺得它燙得驚人。
她當然知道這張卡的分量,這不僅僅是一個通行的工具,更是一種無聲的、強有力的宣告——在這個屬於他的領地裡,她是被他特許存在的例外。
“謝謝……爸爸。”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星。
周歧看著她這副感動的模樣,心裡受用得很,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淡然的模樣。此時,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飽了飯,再加上室內充足的暖氣,應願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逼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困了?”
周歧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疲態,早起給他熬湯,又一路折騰過來,這會兒確實該累了。
“有一點……”應願揉了揉眼睛,聲音變得有些含糊。
周歧站起身,牽著她走到辦公室側麵的一扇隱形門前,推開門,裡麵是一間裝修雖簡約卻設施齊全的休息室,一張寬大的雙人床擺在正中,鋪著深灰色的床品,透著股冷淡的禁慾氣息。
“去睡會兒。”
他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床邊,然後單膝蹲下,動作熟練地幫她脫掉了腳上的短靴。
應願有些受寵若驚,想要縮回腳:“我……我自己來就好。”
“彆動。”
周歧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大掌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襪子傳到她的皮膚上,他將她的鞋子擺好,又起身幫她把外麵的羊絨開衫脫掉,隻留下一件貼身的打底裙。
他做這些動作時神情專注,冇有絲毫的色情意味,隻有一種對待珍寶般的細緻嗬護。
應願乖乖地鑽進被子裡。被子上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那是他的味道。她將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您……不睡嗎?”
“我還有幾個檔案要批,”周歧彎下腰,替她掖好被角,手掌撐在她臉側的枕頭上,俯身看著她。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纏。
應願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麵孔,心跳有些加速,她能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暗沉的幽光,那是屬於男人的、被壓抑的渴望,但他什麼也冇做,隻是剋製地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睡吧,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隱忍。
這裡是公司,也是最不適合放縱的地方,他不想在這張床上,在他還滿身煙味和疲憊的時候,去觸碰她美好乾淨的身體,那是對她的褻瀆,也是對他自己愛意的不尊重。
應願在他那個安撫性的吻裡閉上了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周歧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恬靜的睡顏,聽著她逐漸變得綿長的呼吸聲,他伸出手,隔空描摹了一下她的輪廓,卻始終冇有真正落下。
半晌,他直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休息室,帶上了門。
回到辦公桌前,剛纔那堆讓他頭疼的數據和報表,此刻看起來似乎也冇那麼麵目可憎了。他重新拿起鋼筆,在檔案上簽下名字。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古人說“從此君王不早朝”。
隻不過,為了能一直護著那隻在他休息室裡熟睡的小檸檬,讓他這棵大樹永遠枝繁葉茂……這朝,他不僅得上,還得比以前上得更勤勉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