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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日子你不過！人人都知道往高處走，你自己自甘墮落就算了，為什麼要生下我跟你受苦！」
女人懵了一秒，回過神來，青青紫紫的臉上滿是震驚，似乎不敢相信她相依為命視若珍寶的女兒，會這麼對她。
四周拿出手機拍照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網際網路時代，馬上她們就會登上自媒體平台和各大新聞。
她們在人群中間，像兩隻狼狽動物，失去偽裝，沒有自尊，沒有體麵。
我的眼前漸漸模糊，看不清下麵的每一個人，每一步都沒有出錯，這應該是我想要的，但我沒有開心的情緒。
8
事情發生得很快，我回到醫院，爸爸在給媽媽按摩。
我隻能站在門外，我感覺我身上沾染了洗不掉的臟東西，與這樣溫馨的畫麵格格不入。
有人從身後走來，半高跟的皮鞋踩在地上，我能聽到她越來越近。
是奶奶。
走近以後，她上下審視了我一番，我做的事情必須藉助家裡的力量，她應該已經全部知道了。
上輩子是不辨是非的廢物，這輩子是謀劃親生母親的陰毒之人，我的發展路徑，好像永遠不能令她滿意。
她沉默著推開門，媽媽看見我。
「又去哪兒了？」
我不說話，父親看著我，奶奶幾乎是凝視。隻走近了兩步，媽媽伸手把我拉到她身邊。
「老太太怎麼瞪人呢。」
然後轉頭對我說：
「我跟你說啊，我可不是怕她，當時是身體拖後腿，不然我肯定把她說得啞口無言，你這回可是已經確定要給我養老了！你不會半路又跑吧！」
我：這回？
她有點心虛地把眼神移開，爸爸還一頭霧水。
「跟誰吵架？你不是說這次是常規的產前保養嗎？」
對著他，媽媽的臉一下拉得老長，眼神銳利得能刮人。
「你前妻。」
我爸渾身一震，下意識開始裝作很忙。
原來媽媽也是重生的人，她知道我上輩子的一切。
奶奶讓我坦白做的一切，我一五一十地說了我的佈置，但沒有解釋我的資訊來源和詳細動機，在三雙目光下我無從解釋。
我媽很震驚，她支吾了一陣，在奶奶的目光下表態。
「很聰明啊，自己沒受影響，事情也解決了。」
奶奶不讚同地看著她，但她是後媽，有天然的接受立場，於是目光又移向我爸。
我爸拿出手機，「還是不夠，估計還有反撲的時候，要查清楚他的底細，光一個毆打，定不了重罪。另外兩個是受害人，以後還有得磨，不過我去聯絡方家解決。」
奶奶徹底絕望了，她在意的地方沒有人在意。
「那畢竟是方琳的親媽！」
我媽：「那我不知道，就知道她差點害我流產。」
我爸：「當年她跑得最快，還罵你你忘了，而且現在還知道她差點害我老婆流產。」
奶奶走了。媽媽拉我坐下。
「原來你知道，我還以為，隻有我多了一段記憶。」
她直接在爸爸麵前說這個，但他麵色平靜，他也知道。
「你後來在加拿大過得不好嗎？我每年都給你寄東西，你十八歲之後，你爸爸和奶奶給你寄了重要的東西，在我的記憶裡都是寄到了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忍住了淚水。
「我過得還可以，但是我這次不想去了。」
她握緊了我的手，突然哭起來，哽咽道，
「媽媽問錯了，我的大寶跟著那樣三個人，怎麼會過得好呢，可是當時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怎麼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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