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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靠寬恕和逃避，永遠無法癒合。
我俯下上半身，把臉輕輕貼在媽媽的手背上。
6
我和那個女人約在一個咖啡館見麵，穿過一條馬路，就是林新月所在的學校。
我讀的學校要求驗資，還要麵試家長，林新月讀不了，但她的成績確實很好。
上輩子我退出，她順位補位，得到了第一中學的提前錄取名額。
她長了一張清純的臉，我曾經以為她會不一樣，把逃出生天的願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放假回家，我求她把我的訊息告訴我家，這樣我就能離開那個人間地獄。
她不用多做什麼，而且我會給她很多錢，據鄰居說，她以前過得很拮據。
她卻說，
「你回去了，誰替我受苦呢，再說，你這樣也能救救你親媽。」
以前林真永是施暴者，那個女人是直接受害的最底層，林新月偶爾也會被波及。
林新月走後，我來了，成了新的最底層，那個，女人反而比從前好過了。
她穿著破舊的衣服靠近我，在我耳邊輕輕說話，撥出的氣讓我瑟瑟發抖：「而且我現在有錢，你忘了嗎，你出賣你親生父親給我賺的錢。
她有錢了卻還要每年回到這個暗無天日的破房子，在她親生父親麵前假裝貧窮，隻為了看我受苦。那個女人明明可以跑，卻死活說他們是真愛。
這一家人都有病。
此刻那個女人坐到我麵前。
我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那天的一出戲，除了搞爛我苦心經營的局麵，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她維持許久的假麵已經虛浮，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對麵。
隻說了一句，「媽媽不想做什麼，原本隻是想見見你。」
我忽地一笑。
「你想破壞我爸的家庭。」
「你還想回來找他是不是？」
「你對你現在的婚姻生活，很後悔，你費儘心思想要的感情，不幸福。」
「你已經看不上你現在的老公了，你覺得他惡心，毫無用處，比不上前夫。」
她的眼睛毒蛇一般看著我，露出了她的真實麵目。
她對我果然是沒有幾分愛的，上輩子我對她有利用價值，還能滿足她的變態心理。
這輩子什麼都沒有，不過是敵人。
我說的速度不快，但她一句都沒有反駁。
刺到心裡了。
7
我湊近她，放低聲音，
「但是你想要的一切都不會成功，你最好接受現實，和那一攤爛泥過一輩子，你不會有回頭路了，你不配。」
女人終於暴起，把桌上的東西掃倒一片。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和那種人在一起，都是因為生了你，我產後虛弱，才會神智不清，選錯了人，選錯了路！你不幫你的親媽，你反而認後媽，你這個廢物，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所以你終於承認你選錯人了。」
上輩子她死活要固守她的真愛，不過是心理變態，非要給自己爛成一團的人生，冠上愛情這個高貴的名字。
她的臉因為憤怒扭曲變形，顯得很凶，滿是戾氣，像是下一秒能打人。
但這一切下一秒就被打散。
「臭biao子，你還敢敢嫌棄老子，當年要不是你死皮賴臉來求我，誰願意接盤你這種二手貨！」
一口黃牙的男人衝出來一腳踹在她後背上，然後按著她開始拳打腳踢。
玻璃碎片掉落在我腳邊，我起身繞過，走上二樓。
他打得凶，路人想管又不敢管，店裡亂成一團，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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