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撞門聲接連響起,震得院牆都微微顫動,伴隨著影閣弟子的嘶吼與叫囂,打破了山林的靜謐,也讓清風閣分舵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玄機子神色凝重,袍袖一甩,對著身邊的弟子沉聲道:“傳令下去,全員戒備,死守院門,不得讓影閣的人踏入分舵半步!弓箭手守在牆頭,暗器手埋伏在兩側迴廊,務必拖延時間,等待總舵的支援!”
“是!”弟子齊聲應和,腳步急促地四散而去,一時間,分舵內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傳令聲交織在一起,人人神色緊繃,嚴陣以待。
沈清辭扶著床頭,掙紮著想要下床,左肩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卻依舊眼神決絕:“玄舵主,我們不能讓清風閣因為我們陷入危機,我和蘇公子雖身受重傷,但也能儘一份力!”
蘇慕言也撐著身體坐起身,玉簪握在手中,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冇錯,玄舵主,我們可以守在偏院,防止影閣的人從側門潛入,也好為弟子們分擔壓力。”
玄機子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擔憂,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隻是二位切記,不可勉強,若是不敵,便退回屋內,守住玉佩和玉簪即可。晚星師妹傷勢較輕,我已讓她去前院協助防守,你們三人相互照應,切勿衝動。”
說罷,玄機子不再多言,握緊腰間長劍,轉身快步走出偏院,前往前院指揮防守。此時,撞門聲越來越劇烈,院門外的影閣弟子已然紅了眼,嘶吼著一次次撞擊著厚重的木門,門板上的木紋漸漸裂開,眼看就要被撞碎。
沈清辭扶著蘇慕言,慢慢挪到偏院門口,依靠在門框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迴廊。偏院位於分舵西側,雖不如前院凶險,卻也是易攻難守之地,一旦前院失守,這裡必然會成為影閣弟子的重點目標。
“清辭,你傷口還在流血,要不你先回屋休息,這裡有我就好。”蘇慕言看著她肩頭滲出的血跡,語氣中滿是心疼,想要扶她回屋,卻被沈清辭輕輕推開。
“我冇事。”沈清辭搖了搖頭,握緊手中的青鋼劍,劍身泛著冷光,“當年青嵐派被滅門,我無力反抗,隻能眼睜睜看著同門慘死,如今,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陷入危難,就算拚儘全力,我也要守住這裡。”
蘇慕言看著她眼底的決絕,不再勸說,隻是默默站在她身邊,握緊玉簪,做好了戰鬥準備。他知道,沈清辭的執念,不僅是複仇,更是守護——守護那些願意幫助他們、與他們並肩作戰的人,守護這來之不易的羈絆。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弟子的慘叫,玄機子的怒喝聲清晰傳來:“守住!都給我守住!影閣逆賊,休要猖狂!”
沈清辭和蘇慕言心中一緊,知道前院的木門已經被撞開,影閣弟子已然攻入分舵,一場慘烈的廝殺,徹底爆發。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目光緊緊盯著迴廊的儘頭,耳邊的戰鬥聲響越來越近,金屬碰撞的脆響、弟子的嘶吼、影閣的獰笑,交織在一起,令人心驚。
“砰!”
偏院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三道黑影瞬間衝了進來,身形矯健,刀光凜冽,直奔沈清辭和蘇慕言而來,眼中滿是貪婪——他們的目標,顯然是沈清辭手中的玉佩和蘇慕言手中的玉簪。
“小心!”沈清辭低喝一聲,強忍著傷口劇痛,腳下踉蹌著踏出流雲步,勉強避開迎麵而來的刀光,劍尖費力一挑,堪堪刺中一名影閣弟子的手腕。那弟子慘叫一聲,長刀脫手,沈清辭趁機用儘全身力氣抬腳,將他踹倒在地,劍尖顫抖著抵住他的咽喉,眼神冰冷:“誰派你們來的?影閣此次來襲,到底有多少人?”
“哼,不知死活的丫頭!”另一名影閣弟子冷笑一聲,揮刀直刺沈清辭後背,下手狠辣,絲毫冇有留情。蘇慕言見狀,拚儘全力抬手,玉簪勉強射出一道微弱的劍氣,擦著那名弟子的肩膀劃過,雖未造成重傷,卻也讓他身形一頓,暫緩了攻勢。
沈清辭趁機轉身,劍尖微微一擰,解決了腳下的影閣弟子,隨即踉蹌著朝著那名被劍氣擊中的弟子衝去。可她傷勢本就嚴重,剛纔一番動作,徹底牽扯到傷口,鮮血瞬間浸透繃帶,眼前一陣發黑,腳步踉蹌著險些摔倒,隻能扶著牆勉強站穩。
“清辭!”蘇慕言急切呼喊,想要上前相助,卻被第三名影閣弟子纏住,玉簪勉強與長刀碰撞,發出微弱的脆響,他左肩的傷口被劇烈牽扯,疼得渾身發抖,漸漸落入下風,手臂被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力道也越來越弱。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粉色身影突然從迴廊儘頭衝來,劍光一閃,直刺那名纏住蘇慕言的影閣弟子。那弟子猝不及防,被刺中後腰,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林姑娘!”沈清辭和蘇慕言同時驚呼,眼中滿是驚喜。
林晚星收劍而立,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左肩也纏著繃帶,顯然是剛從前院抽身而來:“二位冇事吧?前院戰事吃緊,影閣的人太多,而且來了幾個高手,玄舵主讓我過來看看你們,順便幫你們守住偏院。”
“我們冇事,多虧了你及時趕來。”沈清辭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感激,“前院怎麼樣了?玄舵主和弟子們,能撐得住嗎?”
提到前院,林晚星的神色暗了暗,語氣凝重:“不太好,影閣此次派了上百名弟子,還有三位影閣長老,實力強悍,我們的弟子已經傷亡不少,玄舵主正親自迎戰影閣長老,恐怕撐不了太久,隻能盼著總舵的支援儘快到來。”
三人正說話間,又有五道黑影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麵容陰鷙,眼神冰冷,腰間的令牌比普通影閣弟子的更大,上麵刻著一個“玄”字——顯然是影閣的玄字長老。
“沈清辭,蘇慕言,林晚星,冇想到你們三個竟然湊在了一起。”黑袍男子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沈清辭手中的玉佩和蘇慕言手中的玉簪,眼中滿是貪婪,“教主有令,奪取玉佩和玉簪,殺無赦!今日,你們三個,還有這清風閣分舵的所有人,都得死!”
林晚星上前一步,擋在沈清辭和蘇慕言身前,眼神冰冷:“影閣逆賊,休要猖狂!想要奪取玉佩和玉簪,先過我這關!”
“就憑你?”黑袍男子嗤笑一聲,揮手示意身後的弟子衝上去,“給我上,殺了他們!”
四道黑影立刻衝了上來,刀光閃爍,殺氣騰騰。林晚星拔出長劍,迎了上去,劍光如練,與影閣弟子纏鬥在一起。沈清辭和蘇慕言也強撐著身體,勉強加入戰鬥,三人背靠背,相互照應,兩人傷勢沉重,動作遲緩,每揮一次兵器都要忍受劇痛,卻絲毫冇有退縮之意。
沈清辭的青嵐劍法靈動飄逸,卻因傷勢受限,力道大減;蘇慕言的玉簪劍氣微弱,隻能勉強自保;林晚星雖傷勢較輕,卻要應對四名影閣弟子,漸漸也有些力不從心。黑袍男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出手偷襲,好幾次都險些擊中沈清辭和蘇慕言。
“噗——”
林晚星為了掩護沈清辭,後背被一名影閣弟子的刀劃中,鮮血瞬間染紅了粉色勁裝,她踉蹌後退一步,嘴角噴出一口鮮血,卻依舊握緊長劍,冇有倒下。
“林姑娘!”沈清辭目眥欲裂,心中的愧疚和怒火交織,強提內力讓劍光暴漲,不顧傷口撕裂般的劇痛,艱難使出幾招青嵐劍法,勉強解決了身邊的影閣弟子,踉蹌著轉身,劍尖直指那名刺傷林晚星的弟子,眼中滿是殺意,腳步卻因失血而有些虛浮。
就在這時,黑袍男子突然出手,長刀直刺沈清辭後背,速度極快,沈清辭隻顧著報仇,再加上傷勢沉重,根本來不及閃避。蘇慕言見狀,瞳孔驟縮,不顧自身安危,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衝上前,擋在沈清辭身後,長刀狠狠劈在他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他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向沈清辭。
“蘇公子!”沈清辭轉身,接住搖搖欲墜的蘇慕言,眼中滿是淚光,聲音顫抖,“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替我擋這一刀?”
蘇慕言靠在沈清辭懷裡,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卻依舊笑著:“清辭……我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查明真相……報仇雪恨……我不能讓你有事……”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一步步走上前,長刀直指兩人:“既然這麼情深意重,那就一起死吧!”
沈清辭緊緊抱著蘇慕言,眼中的淚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和決絕。她咬著牙,緩緩站起身,手臂因用力而顫抖,緊緊握緊手中的玉佩和青鋼劍,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與蘇慕言手中的玉簪隱隱呼應,竟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金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而有力的聲音突然傳來:“逆賊休要猖狂!老夫在此!”
玄機子手持長劍,快步衝了進來,身上沾滿了血跡,顯然是剛擺脫影閣長老的糾纏。他擋在沈清辭三人麵前,眼神冰冷地盯著黑袍男子,語氣凝重:“影閣玄長老,竟敢帶人踏平我清風閣分舵,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黑袍男子臉色一變,顯然冇想到玄機子會抽身而來,他忌憚地看了玄機子一眼,卻依舊不肯退縮:“玄機子,此事與你清風閣無關,識相點就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殺!”
“無關?”玄機子冷笑一聲,“清風閣與影閣勢不兩立,你們殘害青嵐派傳人,又踏平我分舵,殘害我弟子,今日,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說罷,玄機子揮劍衝向黑袍男子,劍光淩厲,力道凶猛,顯然是拚儘了全力。兩人纏鬥在一起,刀劍碰撞,火星四濺,氣場強大,周圍的影閣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沈清辭扶著蘇慕言,靠在門框上,看著玄機子與黑袍男子纏鬥,心中滿是焦急。蘇慕言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後背的傷口流血不止,若是再不醫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林晚星也靠在一旁,臉色蒼白,傷口的劇痛讓她渾身發抖,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周圍,防止有影閣弟子趁機偷襲。
就在這時,沈清辭手中的玉佩和蘇慕言手中的玉簪突然發出強烈的金光,兩道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束,照亮了整個偏院。玄機子和黑袍男子同時停下纏鬥,震驚地看著那道光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這就是玉佩和玉簪的力量?隻要得到它們,就能解開秘辛,輔佐教主穩固皇位,到時候,我便是大靖的功臣!”
他不顧玄機子的阻攔,猛地朝著沈清辭和蘇慕言衝去,想要奪取玉佩和玉簪。玄機子見狀,立刻追了上去,想要攔住他,卻被黑袍男子的手下纏住,難以脫身。
沈清辭看著衝過來的黑袍男子,心中一緊,下意識將蘇慕言護在身後,握緊手中的青鋼劍,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可她傷勢嚴重,渾身無力,手臂微微顫抖,根本不是黑袍男子的對手,眼看黑袍男子的長刀越來越近,她隻能強撐著擺出防禦姿勢,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危急時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和弟子的呼喊聲:“總舵支援到了!總舵支援到了!”
黑袍男子臉色一變,腳步一頓,眼中滿是不甘——他冇想到,清風閣總舵的支援竟然來得這麼快。若是再拖延下去,他不僅得不到玉佩和玉簪,還會性命難保。
“哼,今日算你們運氣好!”黑袍男子狠狠瞪了沈清辭三人一眼,咬牙道,“撤!”
殘餘的影閣弟子聞言,立刻停下戰鬥,跟著黑袍男子,狼狽地朝著分舵外逃去。玄機子想要追趕,卻因傷勢過重,身形踉蹌了一下,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
分舵內終於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滿地的血跡和狼藉,還有弟子們的呻吟聲。清風閣總舵的弟子快步衝了進來,一邊救治受傷的弟子,一邊清理戰場。
沈清辭抱著蘇慕言,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蘇公子,你堅持住,醫女馬上就來,你一定不能有事!”
林晚星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和擔憂:“清辭,彆擔心,蘇公子一定會冇事的。我們守住分舵了,影閣的人逃走了,我們安全了。”
玄機子走了過來,看著三人,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也有幾分欣慰:“多虧了二位和晚星師妹,我們才能守住分舵,保住玉佩和玉簪。隻是,影閣此次大規模來襲,顯然是勢在必得,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沈清辭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無論有多危險,我們都不會退縮。等蘇公子養好傷,我們就立刻前往天啟城,潛入皇宮,找到遺詔,揭露當今皇上的真麵目,為青嵐滿門報仇雪恨,也為所有被影閣殘害的人,討回公道!”
可她不知道,在影閣弟子逃走的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悄悄脫離了隊伍,朝著山林深處走去,手中握著一枚令牌,上麵刻著一個隱秘的“蕭”字。他回頭看了一眼清風閣分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隨即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一名清風閣弟子看在眼裡,卻並未聲張,隻是悄悄轉身,朝著偏院的方向走去。
一場危機暫時解除,可新的暗線已然浮現。影閣背後,除了當今皇上,是否還有其他隱秘勢力?那道神秘身影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而那名看到一切卻未聲張的清風閣弟子,又藏著怎樣的秘密?前往天啟城的路,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艱難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