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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辭，堅持住。”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聲音第一次透出慌亂，“你說過要看天下太平，你說過不再讓我獨行……你不能食言。”
沈清辭睫毛微微一顫，勉強睜開眼，看著他，虛弱地笑了笑：
“淩公子……我好像……總是在拖累你……”
“冇有。”淩滄瀾喉間發緊，“從來冇有。”
“如果……有下輩子……”她聲音越來越輕，“我想早點遇見你……不在亂世，不在血海……隻做個普通人……”
“彆說下輩子。”淩滄瀾打斷她，指尖微微顫抖，“這輩子，我就要你活著。”
他能破迷陣，能平黑岩，能劍斬三大供奉，能獨闖龍潭虎穴，可麵對她不斷潰散的經脈，他竟束手無策。
馬車瘋馳。
城門已被幽影閣暗線控製，守兵早已放倒，一路暢通無阻。
就在即將衝出城門的刹那——
身後忽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柳乘風親自率禁軍追出，火把如龍，密密麻麻，堵住整條街道！
“淩滄瀾！沈清辭！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柳乘風麵目猙獰，“把人留下，我可以讓你全屍！”
幽主掀簾而出，立於馬車前端，白衣染上風霜，眼神冷冽如刀：
“柳乘風，你真以為，京城是你一言堂？”
他抬手，一聲輕哨。
街道兩側屋頂、巷弄、拐角，瞬間湧出無數黑衣人，彎弓搭箭，對準禁軍。
幽影閣潛伏在京城的所有力量，全數現身。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車內，沈清辭氣息再次一弱。
淩滄瀾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決絕。
他掀開簾，緩步走下馬車，單手抱著沈清辭，一手握劍，站在幽主身側。
夜色中，青衫染血，劍光寒月。
他看著密密麻麻的禁軍，看著柳乘風，看著這座困住他半生仇怨的京城。
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響徹整條長街：
“擋路者，斬。”
一字出，萬箭齊發。
一劍起，天地變色。
今夜，
要麼帶她活，
要麼，與這亂世同歸於儘。
下一章 第三十三章：
城門死戰、幽主重傷、沈清辭垂危、蘇慕言千裡回援、最終續命之法揭曉
作者:墨衍
長街死寂，火把如龍，將漆黑的夜空燒得一片昏紅。
京城正門之前，禁軍如潮，層層疊疊圍得水泄不通。甲葉鏗鏘，刀槍映光，數萬雙眼睛裡隻有冰冷的殺念。柳乘風順風而立，紫袍飛揚，居高臨下望著被死死困在中央的幾人，笑意陰鷙而癲狂。
淩滄瀾橫抱著沈清辭，站在最前。
她靜靜躺在他臂彎裡，麵色慘白如紙，唇角血跡未乾，原本溫潤明亮的眼眸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再無一絲顫動。體內經脈寸斷，氣息細若遊絲，全靠淩滄瀾源源不斷渡入的內力，勉強吊著最後一縷生機。
幽主白衣染塵，仗劍護在左側，往日深不可測的氣度早已被慌亂取代。他肩頭已中兩箭，手臂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衣袖，卻渾然不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清辭身上。
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是他建立幽影閣、忍辱負重、佈局半生，唯一想要守護的人。
蘇慕言尚未出現，幽影閣死士雖拚死抵抗，可在絕對的兵力差距麵前，節節敗退，不斷有人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空氣沉重得像灌滿了鉛。
“淩滄瀾，你還在負隅頑抗什麼？”柳乘風抬手輕撫長髯，語氣輕慢如貓戲老鼠，“二十年前，我能一夜血洗淩、沈二府，讓你們兩家滿門抄斬，雞犬不留。今日，自然也能把你這顆漏網之魚，徹底埋在這京城城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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