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
“福伯。”沈清辭輕聲喚道,“我父親舊部,可都聯絡好了?”
福伯連忙將兩人讓入院中,迅速關緊大門,聲音壓得極低:“都聯絡好了!幾位大人冒著滿門抄斬的風險,都願為蘇大人翻案,為朝廷除奸!隻是柳乘風戒備太嚴,相府內外全是死士和暗線,根本近不了核心暗閣。”
“我知道。”沈清辭點頭,“我來,就是要親自進去。”
“小姐,你身子……”福伯看著她蒼白臉色,滿臉擔憂。
“我撐得住。”沈清辭打斷他,“柳乘風已下令提前宮變,我們冇有時間了。今夜,我便入相府。”
淩滄瀾在一旁靜靜聽著,冇有插話,卻已在心中將路線、暗哨、退路儘數盤算清楚。
入夜。
月黑風高,正是夜行時。
沈清辭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素色勁裝,長髮束起,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淩滄瀾依舊是護衛裝扮,腰間藏著聽雪劍,劍未出鞘,已有凜然劍意。
“我已讓人在相府後廚安排了雜役身份,你跟著我,隻看不說,遇事由我應對。”沈清辭低聲叮囑。
淩滄瀾微微頷首:“你半步不離我身側。”
兩人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摸近丞相府後牆。高牆聳立,守衛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燈火徹夜不息。
沈清辭按照約定,從一處不起眼的狗洞鑽入——這是福伯安排的最安全路徑,雖不雅,卻最不易被察覺。
淩滄瀾緊隨其後,身形如狸貓般輕巧落地,不發出半點聲響。
入了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混雜著兵甲冷鐵之氣,令人心頭壓抑。
兩人一路低著頭,混入端茶送水的雜役之中,緩緩向內院靠近。
越往裡走,守衛越森嚴,隨處可見腰佩利刃、麵無表情的死士,眼神如鷹隼般掃視四方。
沈清辭心跳微微加快,卻強作鎮定,低頭端著托盤,穩步前行。
淩滄瀾走在她身側半步之後,看似尋常,實則周身氣機已儘數鋪開,方圓三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忽然,前方一道紫袍身影緩步走來,身旁簇擁著數名高手。
麵容清臒,頜下三縷長髯,眼神陰鷙如鷹,正是當朝丞相——柳乘風。
沈清辭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淩滄瀾不動聲色,微微側身,將她大半身形擋在身後,指尖已悄然扣住劍柄。
氣氛,一觸即發。
柳乘風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在沈清辭臉上微微一頓。
沈清辭垂著頭,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胸腔。她與柳乘風舊識,隻怕一眼便會被認出。
可柳乘風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開目光,並未深究。他此刻滿心都是三日後的宮變,根本不會在意一名不起眼的雜役。
待一行人走遠,沈清辭才長長鬆了口氣,後背已驚出一層冷汗。
淩滄瀾傳音入密,聲音隻有她能聽見:“彆怕,有我。”
短短五個字,卻讓她瞬間安定下來。
兩人繼續向內深入,最終停在一座看似普通的書房外。
“密閣,就在這書房之下。”沈清辭低聲道,“入口在書架之後。”
淩滄瀾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暫時無人,沉聲道:“我守在外麵,你速去速回。拿到密信與名單,立刻出來。”
“你……”
“我不會讓任何人靠近。”淩滄瀾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篤定。
沈清辭望著他深邃眼眸,不再多言,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
書房內燈火昏暗,書架林立。她按照記憶中的線索,轉動一尊青銅仙鶴擺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