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老者麵如死灰,卻依舊咬牙:“我們寧死不開!”
淩滄瀾不再多言,抬手按向石門上的彎月幽影圖案。
他從疤臉虎口中得知,幽影閣的機關,多以圖案為鑰。
“哢哢哢!”
石門緩緩震動,開始向內打開。
兩名老者眼中滿是絕望:“你……你怎麼知道機關的?”
淩滄瀾冇有理會,邁步走進石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燃著幽藍色的火把,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味與血腥味。
通道儘頭,是一片山穀。
山穀中,佈滿了數十個巨大的丹爐,丹爐中烈火熊熊,煉著暗紫色的丹藥,藥味刺鼻。穀中數十名黑衣弟子,正在忙碌著,有的添柴,有的加藥,有的看管著被綁在柱子上的百姓。
那些百姓,正是各州府被擄來的壯丁,他們麵黃肌瘦,眼神空洞,渾身佈滿傷痕,顯然被灌了某種藥物,失去了意識。
淩滄瀾立於山穀入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眸色冰冷如霜。
幽血丹。
用百姓的精血,煉製而成的禁藥。
為了謀逆,幽影閣竟如此喪儘天良!
他握緊聽雪劍,腳步沉穩,朝著山穀深處走去。
前路,更凶險。
但他,無所畏懼。
一劍在手,破儘萬惡。
山河為證,蒼生為念。
淩滄瀾的身影,消失在幽藍色的火光之中。
禁藥穀的對決,一觸即發!
作者:墨衍
禁藥穀內,劍光交錯,殺氣沖天。
淩滄瀾一劍獨戰石萬山、柳輕煙、墨枯三大高手,劍勢如雪,沉穩如山。他招式極簡,卻每一擊都精準落在三人合力的破綻之上,不過百招,已將三大高手逼得節節敗退,氣息紊亂。
石萬山臂上帶傷,氣喘如牛,心中早已驚濤駭浪。他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年輕、如此恐怖的劍客。
“你到底是誰?!”柳輕煙尖聲喝道,麵色慘白。
淩滄瀾眸色沉靜,不答一語,劍光再漲,直逼三人要害。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穀深處暗影之中,忽然飄出一縷極淡、極清的冷梅香。
香氣隨風漫入戰場,微不可察,卻讓淩滄瀾握劍的指尖,猛地一滯。
是沈清辭。
是他在青嵐城外、雲陽街頭,一再相逢的那縷冷梅香。
他心頭微震,動作卻絲毫不亂,依舊穩穩封住三人退路。可那一縷幽香,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他古井無波的心緒。
她真的在這裡。
在幽影閣腹地,在這座活人煉藥的禁藥穀。
是被俘,是潛伏,還是……另有身份?
無數念頭一閃而過,淩滄瀾目光下意識掃向穀中最暗的陰影。
下一刻,那道暗影裡,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素衣白裙,麵紗遮顏,身姿清瘦如竹,隻露出一雙秋水般明淨的眼眸。她步履輕緩,不染半分煙火,彷彿不是踏入凶險絕地,而是漫步於江南庭院。
全場瞬間一靜。
石萬山、柳輕煙、墨枯三人臉色驟變,齊齊收劍後退,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到極致:
“蘇姑娘!”
這一聲稱呼,讓淩滄瀾眸色驟然一沉。
蘇姑娘。
沈清辭。
她不是被擄,不是誤入,而是幽影閣眾人都要敬讓三分的人。
素衣女子停在數步之外,目光靜靜落在淩滄瀾身上,隔著麵紗,看不清神情,唯有那雙眼睛,藏著萬千情緒,複雜難辨。
“淩公子,彆來無恙。”
她輕聲開口,聲音清柔如舊,一字一句,都是沈清辭無誤。
淩滄瀾握劍的手微微收緊,劍光微斂,卻未完全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