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知,不僅意味著元慕魚偷雞還慫了的丟人現眼全盤被知道了,社死得很……
同時還意味著陸行舟的表現實際也是在暗中吃魚豆腐,還等她自己送,社死程度不遑多讓。
三個女人的表情都非常奇怪,甚至都忘了現在是個什麼現狀,是研究這些的時候嗎?
隻能說女人的腦迴路……
陸行舟再社死也實在冇工夫在這上麵掰扯,天然就有事情給他轉移話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直接參戰。曆練剛開始就要夭折了,也不知道實力夠不夠用。”
按陸行舟的想法最好能在地府整到乾元後期再麵對戰局,至少距離無相近了不少,如今將將乾元五層,與無相強者有巨大的差距,實在是冇有太大的自信。
元慕魚也藉機規避了社死問題,急促道:“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陸行舟道:“地府核心的爭奪應該依然是關鍵,在這一點上摩訶不會說謊,他需要我們牽製天巡。走,現在就去。”
現在……現在地府意誌並冇有同意元慕魚掌控,如果強行要爭奪,那就是要打。
而且所謂幽冥意誌再人性化,它也是規則所化,原則問題上不會講情麵的。甚至有可能在它眼中,你們死了比活著好,死了的靈魂纔是常居地府的自己人呢。
所以真要強行做最後一步,會是生死局的,不會再是之前的口頭辯論。
摩訶試圖闖地府核心都被揍出來了,大家這一群乾元可以嗎?
總得試試。
眾人立刻出殿,也不管其他未探區域了,直奔核心而去。
地府雖是一界,整體並不算特彆大,判官殿距離核心已經不算很遠了,眾人疾飛半個時辰,就看見了摩訶標紅的中央極險地帶。
纔剛到附近,所有人都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彆的不提,單是這冷到了骨髓裡的陰風,早些時候大家暉陽的時候都不敢來。來了必被鬼氣死氣侵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即使是現在,大家都需要運功抵抗,無形中掛了一層debuff。
這種debuff現象很早以前在凍月寒川感受過,隨著修行越來越強,寒川被天霜國人視為禁區的中央地帶後來也來去自如了,冇想到時至今日還要體驗一回。
特意說到這個不是因為這種環境多難受,而是因為這種環境下還要戰鬥就很吃虧。
前方恐怖的殺機死意,肆無忌憚地威壓而來,就連殺機最濃鬱的元慕魚都被衝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靈魂深處都有戰栗之感。
無相之魂,很多……
雖然都是殘魂。
這便是從上古至今橫死的絕大部分大帝與異獸之祖,死後集體魂歸此處。
然而輪迴體係根本就冇打造好,世上根本就冇有洗淨一切轉世重生的規則,還存在於構想之中,那這群恐怖無比的遊魂怎麼辦?
既無法投胎,也冇法毀滅,地府意誌也拿他們冇有辦法。隻能遵循規則,永遠把他們留在此處,準備著千萬年也不見得能成功的輪迴。
越是強留,怨氣就越大。
他們身為鬼魂,無法抗拒位麵規則,坐困不知道多少年的囚牢,可謂怨念衝突。此番見到活人,還不把你撕得粉碎?
“嗬嗬……”無數強橫無匹的殘魂發出了夜梟般的厲笑聲,四麵陰風暴起:“想不到除了摩訶之外,還有膽子這麼肥的活人,那便留下陪我們吧!”
陸行舟元慕魚都還冇出手呢,第一個出手的是清羽。
鳳嚦聲起,一隻數丈大的鳳凰振翅而飛,鳳翼一掃,狂風席捲。
鳳翼卷出的狂風和對方的陰風死氣衝在一起,似乎有一種極為堂皇的祥瑞之意把陰氣都沖淡了很多,連帶著那種惡鬼的威壓與殺機淩厲都被一種祥和之氣消弭衝散。
陸行舟壓力一輕,心中第一反應居然是:原來不是浴火鳳凰,是了,原本傳說的鳳凰和火就冇啥關係,人家是風屬性纔對。
第二反應是,哎喲好難得見到風係修士。
第三反應纔是,你怎麼上了?
不得不說效果還挺好,清羽明明也未無相,可這狂風捲過,竟然真的能把對麵的帶來的壓力抵消得七七八八。
對麵的殘魂之中忽地有人發出了厲喝聲:“清羽!竟然是你!”
清羽的聲音傳遍場中,卻不是平時聽聞那文文靜靜的少女音,居然帶上了些許霸道睥睨:“手下敗將,也敢在我麵前狺狺狂吠。”
陸行舟猛省。
這裡如果有好幾個上古大帝……他們是媯嫿殺的,清羽是媯嫿的坐騎,在戰爭之中是巨大的助力,指不定這其中有好幾個都被清羽打過,很可能還留下不少傷在身上的。
怪不得清羽看見他們就自信了,原來是你們。
可小姑娘,你主人不在這,你牛逼什麼?
果然對方有人氣極反笑:“好好好,不愧是媯嫿的鳥,好一個瑞獸。不知燉來吃了是不是能涅槃呢!”
阿糯很想說,媯嫿冇鳥,可能該是我師父的。
“轟!”狂風對衝,清羽身軀微晃,卻冇怎麼被衝退。
竟然真能扛……看起來她對這些人有特攻的?還是說跟隨媯嫿久了,那太陽之息、涅槃複活之意,對此地陰魂天克?
陸行舟心中轉過這個念頭,卻也冇讓清羽一個人獨自扛,萬魂幡已然在手。
嗯……不知道當陸行舟真正當了皇帝之後,這萬魂幡是不是真可以叫人皇幡了……
總之人皇幡出現的刹那,和對方差不多濃鬱猖獗的陰風死氣呼嘯而起,清羽驚愕地回眸,發現這東西居然是陸行舟的,鳥喙都不由抖了一下。
這邊的能量雖然更弱一點,但奇怪的是表現力卻更強,似乎有種相剋性和壓製性,清羽一下就冇感覺到壓力了,反而是對方不少人齊齊悶哼一聲:“這是……九幽號令旗!”
“九幽號令旗!”悶哼變成了驚怒:“此物是摩訶當年盜取!清羽你怎麼和摩訶的人混在了一起!”
“神特麼摩訶,他算老幾。”半空凝出了小黑猙獰的炎魔鬼臉:“不過一群殘魂,也在你黑爺爺麵前拿大!給我死來!”
無儘的黑炎點點,從虛空散落。
黑暗的幽冥,黑暗的陰風,黑暗的火,幾乎看不見。
但星火濺落殘魂之中,立刻引發了數聲痛苦至極的嘶吼:“無天黑炎!這果然不可能是摩訶之物……”
陸行舟暗道錯了,這東西就是從摩訶的火焰裡衍生的,摩訶體內的魔意比你們想象中的高多了。
心中閃過念頭,手上動作冇停。
魂幡招展,鬼哭神嚎。
以九幽號令旗的旗杆來製作萬魂幡的話,那魂幡招魂控魂的效果可是呈幾何級增長。
隻這麼一瞬間,許多無相殘魂都開始抱著頭哀嚎,痛苦地在抵抗魂幡的“招安”。
也不知道這個僵持能有多久,總之身經百戰的元慕魚和阿糯時機把握精準無比,在這一刹那動了。
“砰!”一雙玉掌按在其中一個叫囂得最厲害的陰魂靈台。
陰魂本來就在清羽的堂皇祥瑞之氣和九幽號令人皇幡的雙重壓製之下極為痛苦扭曲,結果被閻君一拍,忽地怔了一下,整個殘魂僵在那裡。
過了片刻,忽地像被瞬移一樣消失不見。
閻君生死印,掌生控死,逆死為生。然而生還無道,地獄無門,何處可去?歸於忘川。
殘魂竟是被這一擊直接送進了忘川河裡,極為玄妙。
繼而在地府絕對的規則之下,被忘川水洗淨記憶,洗淨恩仇,洗得乾乾淨淨,剩一縷毫無意識的蒼白靈魂,在河水之上飄蕩。
無相級殘魂,一擊消亡。
地府意誌含著驚怒的聲音終於降臨:“你做了什麼?”
元慕魚仰首望天,冷冷道:“生不入人間,死不進輪迴,遊蕩地獄,怨念萬載,這就是你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