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糯心中鄙視。
陸行舟這話明顯有點故意的,再度帶給了清羽一種他和媯嫿有貓膩的感覺,否則為什麼和清羽關係不純潔就會導致他頭冇了?
因為媯嫿會吃醋嘛!
明明之前還撇清和媯嫿冇定過終身冇那個關係,這會兒估計是想到阿糯之前想的東西了——先借和媯嫿的模糊關係把清羽搞定,之後又反過來借清羽的關係來搞定媯嫿。
狗男人現在真的狗。
阿糯心中暗罵的時候渾然忘了這主意她自己都想過,還鄙視師父不會用嘞。
清羽被說得臉紅紅的,躬身一禮:“陛下顧慮並冇有必要的,這裡有閻君有阿糯,不是孤男寡女。便是傳到主人耳朵裡也不會誤會什麼的。”
陸行舟哪裡是真顧慮,想傳達的意思已經傳到了,清羽現在怕是真認定自己和媯嫿有情況了纔會這麼說。
便笑道:“現在我確實無法定論具體怎麼做,見步行步吧,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客氣。”
清羽紅著臉再度一禮:“那主人的事就麻煩陛下多多費心了。”
陸行舟微微頷首:“應該的。”
轉頭看去,阿糯和元慕魚掛著兩張鄙視的臉,陸行舟老臉也有些繃不住,閉目道:“好了,我要修行了,你也休息去。”
清羽老實禮貌地退下了,陸行舟看著她那背影,暗道真不知道媯嫿怎麼教育的,瞧彆人家的孩子多乖啊。
咱家的什麼黑心小糰子、魔丸小龍人,冇一個省心的貨。
阿糯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胖臉都氣綠了。
現在不止是霍安安討人厭,還多個彆人家的乖孩子清羽是吧?那師父你知道清羽當初慫恿我喊龍姐姐去捉姦的時候是什麼模樣嗎?
結果我白捱了一頓揍,清羽美美隱身了,她纔是最黑的好吧!
很可惜此時的陸行舟聽不見阿糯的內心憤慨了,他心神沉浸在孽鏡之中,已經開始修行。
孽鏡說得冇錯,他其實就是人形的孽鏡,隻是修行所限,能發揮的作用還冇有那麼廣。尤其是孽鏡還可以看見什麼三生緣,真搞笑,現在六道輪迴都冇建立,哪裡來的三生三世?
但不管孽鏡吹了多少,性質是肯定存在的,其機理多半還是透過靈魂深處那點胎光,窺見前世所執、前塵之孽。
這個就很有點玄妙的意思了,有時間追溯之意,又有陰陽輪迴之本,達到這個層麵確確實實是傳說中的神佛之能,再也不是這麼多年來習慣著的低仙世界。這世界一點都不低,人為隔斷罷了。
而對於此道的感悟,陸行舟是基於自身自帶的天賦而來,類似於夜家姐妹自帶的太陰生死,與生俱來。他也不需要多做彆的,心神沉在孽鏡裡麵跟著它模擬各種前世今生的來回就可以了,自有所悟。
——尤其是“陰陽”二字,這裡三生輪迴,陽間陰界的互換,也是龐大的“陰陽”概唸的其中關鍵組成,以前很少這麼接觸也完全冇有這麼去修,所以以前想要通過所謂的陰陽之道去證無相,那是缺失了極為關鍵環。
如今算是補上了。
“道則”方麵的補齊與感悟,對修行的益處是巨大的,遠超直接獲取能量的修行。
陸行舟不知不覺就泥丸湧動,在這種環境下竟然入了定。
在場的全是高階修士,對這種自然入定的好處有多大都是心中門清的,元慕魚歎了口氣:“說修行,還以為說說而已,結果還真入定了。他……真的很天才。”
阿糯瞥了她一眼,看她蠢蠢欲動的樣子無力吐槽:“姐姐你不會是想湊過去吃豆腐吧。”
元慕魚俏臉微紅。
深層入定狀態是真感知不到外麵發生的一切,所以修士們但凡準備進入這種狀態都需要洞府閉關,或者有極其信任的人守衛。陸行舟在這入了定,那確實是非常信任元慕魚和阿糯的表現,但不知道有冇有信錯一點小方麵。
元慕魚絕對會確保他的安全,但會不會揩油吃豆腐就不好說了……
元慕魚做賊似的看看阿糯鄙視的表情,又看看貌似在閉目修行的清羽,挪啊挪的真挪到了陸行舟身邊,在他臉上悄悄啄了一下。
清羽睜開了眼睛,小聲輕啐:“狐狸精,不要臉。”
阿糯撫額,丟人都丟到上古去了。
元慕魚纔不管她們說什麼呢,親了一口之後笑得像個偷吃的小狐狸,發現陸行舟真冇半點反應,膽子更肥了,又從臉蛋偷親到了嘴巴。
輕觸之下,陸行舟冇反應,元慕魚自己倒是跟觸了電一樣顫抖了一下。
孽鏡在陸行舟的識海之中照啊照,陸行舟不動。
孽鏡嗤笑一聲,這人實際是有感知的,裝死而已。
可是想想好像也隻能裝死,不然怎麼辦?
隻要那女人冇有過分到去陶喆,那裝死就是唯一解。現在孽鏡其實很想看元慕魚去掏,可期待了。
阿糯也很期待,脖子都伸得老長。
元慕魚纖手正在輕撫陸行舟的胸膛,低聲嘀咕:“真的比以前雄壯了好多啊……摸著真有手感……”
阿糯:“……”
元慕魚咬著下唇,手似乎有些蠢動地想往下,可是頓了半天卻還是頓在那裡,始終不敢向下分毫。
阿糯:“廢物。”
連清羽都暗自點頭,確實廢物。
這麼好看的戲,主角兒不唱了,急死隻鳥了。
元慕魚是真不敢,這裡有觀眾,萬一這倆嘴巴不嚴被陸行舟知道了,他肯定生氣的。
現在閻君閣下極度惱火旁邊有兩個不識抬舉的燈籠,不躲起來也就罷了,眼睛還都睜得老大,脖子伸得那麼長,想挨砍嗎?
最終元慕魚憤然收了手,大踏步到了清羽麵前。
清羽撲閃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她。
元慕魚摸了摸她的頭,揹著手走了。
清羽:“?”
這是什麼奇怪的暗語?
清羽看向阿糯,向小夥伴征詢。阿糯嘴巴無聲開合:“笨死了,她是在說,這也是在摸他的鳥。”
清羽深深吸了口氣:“我不是他的鳥。”
阿糯道:“我看差不多了。”
話冇說完,元慕魚又到了阿糯麵前,摸了摸她的頭。
阿糯:“?”
這又是什麼暗語?阿糯也看向清羽,目露征詢。
清羽懂了,也無聲開合:“她在摸他的丹……蛋。”
阿糯的丸子頭都裂開了。
元慕魚心滿意足地坐回了原位,盤膝休息。
兩個少女不敢和閻君對抗,各自對視一眼,敢怒不敢言。
孽鏡在識海之中讚歎:“人才啊,陛下你身邊都是人才。”
陸行舟麵無表情:“過獎。你也是。”
孽鏡卻覺得真正的人纔是陸行舟自己。
理論上入定是真的不能心有旁騖的,可陸行舟能感知到外界事宜,旁騖自然就來了,但很離譜的是,他的修行感悟並不受影響,那修行肉眼可見地正在增長。
剛剛突破不久的乾元四層,現在肉眼可見要往著五層走了,目測不用多久就可以突破。
正好地府也是天地靈氣極為充足濃鬱的修行寶地,隻不過屬性偏陰,這對陸行舟陰陽調和的修行來說不是問題,反而因為長期居於陽間的緣故,屬於極佳的補益。
固然是補齊了陰陽道則加上靈氣濃鬱的得天獨厚條件,但這種效率也可以說是令人髮指了。
孽鏡很是驚奇:“外界紛擾,你還被摸來摸去,為什麼你的修行竟然可以不受影響?”
陸行舟很是平靜:“當你習慣了在做那種事的時候修行,那這點摸來摸去的也不過是小兒科而已了。”
孽鏡:“……”
確實是人才,純的。跟著這種主人混,孽鏡很懷疑自己將來會變成化妝鏡,就像此時籠著手飄在一邊看戲的小黑一樣,聽說它已經變成播放器了。
正這麼想著,忽然一陣地動山搖,隱隱可以聽見隔界震聲如雷。
元慕魚驚疑不定地睜眼望天。
這是什麼?
難道隔著位界,古界的地震或者天雷,竟然在地府都能有所感知。
陸行舟也猛然睜眼:“不好……極有可能是摩訶所言的,天巡與媯嫿之爭到了關鍵時,引動三界之變。不止是地府,估摸著我們人間界此時也在地震與天雷。”
這麼嚴重的事件,結果場中聽著的三個人一片安靜,都在怔怔地盯著他看。
陸行舟起身急道:“你們看我乾什麼?”
元慕魚幽幽道:“原來剛纔……你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