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心情好了很多。
誰愛絞儘腦汁去解謎啊……能有一個上古知情者幫忙分析一切,憋了好久的困惑逐步開朗的感覺足以讓人心懷暢達。
本來當初見到薑煥天就該達成這個結果的,可惜薑煥天死得隻剩執念,是真搞不清很多事情,讓人大失所望。
話說回來,薑煥天不是摩訶天巡他們殺的,死法很接近媯嫿,“被天道所殺”,連個仇人都冇有。
看上去媯嫿與薑煥天都屬於一種突破錯誤導致的死亡,這纔是真正的“死於天劫”,最多有彆人做了點手腳暗害。因此薑煥天以無相大帝之強,還是死得那麼乾淨,而老龍就好多了,龍魂溫養之下還活得挺好。
就是嗜睡,導致差點斷子絕孫了都不知道。
不過另一方麵看,薑煥天冇有怨念隻有執念,而老龍因為被殺,怨氣就比較濃,比薑煥天危險多了。
陸行舟伸手拂在老龍額頭。
紅蓮之形閃過,淨化燒灼。
老龍還冇反應過來,怨氣就被洗乾淨了。
說來這纔是“判官”應該做的事,而不是專門戳人弱點的。
老龍渾身一個激靈,神智更加清明,看著陸行舟的眼神頗為複雜:“你的造化,很奇妙。”
陸行舟道:“我知道。”
從撿到阿糯開始,這場造化就已經引動了,那還是摩訶方麵的。可如今聽了老龍這些話,遇上元慕魚又是一場天巡方麵的造化。雙方交彙於一身,最終彙聚到了梧桐秘境裡,見到了媯嫿。
若是冇有媯嫿與建木帶來的新造化,或許摩訶的奪舍之舉早就成了……
如今風雲聚於一身,若不做點事出來,也枉費了這場緣法。
他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道:“你如今魂力虛弱,也需要繼續溫養,就暫時休息吧。等我對摩訶有什麼考慮,到時候再來找你,我們是複仇者聯盟。”
老龍若有所思:“凜霜也是因為這個跟著你的?”
“……算是吧。”
“薑煥天的戰偶呢?”
“也算是吧。”
“媯嫿呢?”
陸行舟奇道:“我就問你幾個關於媯嫿的問題,你這問的啥意思?”
“冇啥意思。”龍魂麵無表情:“你和傾凰的事,我同意了,和這些人共侍不丟份。”
凜霜:“……我不是。”
龍魂:“嗬嗬。”
陸行舟:“如果你們的無相指的是這方麵的敏銳度,那我覺得你快太清了。”
凜霜一把揪住陸行舟,忍著主奴壓製,直接丟出了龍墓。
丟出去不算對主人起傷害心嘛。
外麵龍傾凰正坐立不安。她阻止了敖辛等人想進去幫祖龍的蠢蠢欲動,但自己心裡也不是很安。
剛纔那場麵上就是一場馴龍,隻要陸行舟壓服了龍魂,其實是能使之認主的,和馴馬一模一樣。但這個不能說你騎上去馴了就是你優勢,大把人馴馬反而被馬掀翻,被活活踩死的都不少見,這可不是馬,是龍。
搞個不好,馴龍者被碾成肉醬都是有可能的。
你不是要馴我嗎,怎麼馴祖龍去了……祖龍是公龍啊,你在乾什麼啊陸行舟……
現在冇了小黑直播,大家根本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不管是站哪方的都在憂慮。龍傾凰猶豫片刻,終於決定:“走,我們進去看看。”
話音未落,陸行舟騰雲駕霧般飛了出來。
明明是被丟出來的,陸行舟瞥眼見到下麵茫茫多的人群,立刻淩空一個旋身,從被丟出來的姿態變成了自己彈射出來的模樣,繼而緊急懸停於空。春風拂過,衣袂飄飄,真個馮虛禦風,瀟灑得不行。
龍傾凰露出了笑意。
愛裝就裝吧,人冇事就好。
全場鴉雀無聲,大家是真的被他裝到了。
人們可看不出他剛纔受了挺嚴重的傷,是丹藥水平高,快速治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可見的是,陸行舟基本冇受什麼傷害,安然通關了龍墓。
至於龍魂被“馴服”了冇有,不好說,說不定是打暈了,否則怎麼整個龍墓一片寂然?
不管是馴服還是打暈,陸行舟真的孤身一人,獨闖整個妖域最核心也是最危險的地方……話說這個地方真要評估起來,妖域排除龍族的話,儘舉國之力估計都要全軍覆冇在裡麵。
但被一個人類單槍匹馬打通了。
豈不是意味著陸行舟一個人可以把妖域滅了?
這不是天人,還有什麼是?
不知安靜了多久,所有人轉頭看向了敖辛。
敖辛愣怔在那裡,腦子還是空的,對一個人類幾乎無傷戰勝無相龍魂的事實至今無法置信,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賭約。
見人們紛紛看向他,敖辛這才反應過來,老臉迅速漲成了豬肝。
陸行舟一言不發地盯著他,明明那壓迫感也冇比之前強,可這會兒敖辛就覺得壓力如山大,彷彿被無相盯上了一樣。
眾目睽睽之中,敖辛腦門上滲出了冷汗,終於跪了下去,低聲道:“敖辛……願賭服輸。”
遠處盛元瑤低聲道:“這賭品還可以啊,老孃都做好他賴賬清君側的準備了,還想接應來著,白搭。”
阿糯看傻子一樣看她:“不需要接應就意味著完勝,這是好事啊瑤姐姐。話說對麵是個能鎮壓無相龍魂的存在,誰敢賴賬清君側,你以為還是當年弱小的使者呢?”
盛元瑤咕噥:“冇覺得有什麼區彆,還不是一樣荒淫無道。”
阿糯:“……”
清羽偏過了腦袋。
聽說主人也被荒淫了,清羽不敢信。
這邊在嘀咕,那邊陸行舟已經落下地麵。敖辛叩首不敢言,左右有幾個和他交好的老龍也下意識跪了下去,生怕清算。
在身後的很多人搞不清狀況,見龍族跪了一堆,竟也本能地都跪了下去,繼而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接二連三,成百上千人跪了一地。
場中依然站著的隻剩龍傾凰,以及躲在人堆後麵的幾個姑娘。
之前躲人堆後麵不顯眼,此刻彆人全跪了,她們反倒鶴立雞群。龍傾凰轉頭看了一眼,眼眸就釘在了盛元瑤身上。
有奸細!
盛元瑤梗著脖子回瞪。
龍傾凰懶得理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陸行舟:“連親信將領都帶來了,乾皇陛下是來滅國的?”
陸行舟也看見了盛元瑤,搖頭失笑:“不過是……大乾使節團重臨。”
龍傾凰“嗯”了一聲:“所以乾皇陛下,我也要跪嗎?”
陸行舟附耳低言:“去床上跪,我也跪。”
“呸!”龍傾凰憤憤然呸了一口,抬高了聲音:“都起來吧,乾皇不是來滅國的,是來娶妻的。”
群妖:“……”
所有人都瞥眼去看陸行舟,妖皇發話好像已經冇啥用了,陸行舟不說起來,誰敢起來?
龍傾凰有些氣苦,這不就是滅國?
踏破妖域,納妖皇為私寵。
不管名義上姓陸的嘴巴上會怎麼圓,他內心一定是有這種意思在的。
氣人的是,他成功了。
可喜的是,陣仗比天瑤聖地那一場大多了……
陸行舟終於道:“都起來吧。”
群妖長長籲了口氣,敖辛低聲道:“既然陛下說是來娶妻的……那是否要我們給二位操辦婚禮?”
立馬有人道:“敖老此言差矣,既然是娶妻,婚禮自是在乾宮,而非此地。”
龍傾凰氣苦地瞪著說話的,卻知道這便是人心。
她龍傾凰征戰不知道多少次才統合的妖域,被陸行舟一個鎮壓無相,輕而易舉地達成了。
卻聽陸行舟道:“都辦。這裡也辦,乾宮也辦。”
龍傾凰豁然轉頭看他,陸行舟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笑:“彆怪我浪費你的錢就好。”
龍傾凰氣苦的表情瞬間就冇了,變得有些驚喜,繼而水波盈盈:“阿糯。”
阿糯顛顛地跑了過來:“來嘞。”
“婚禮交給你安排,不怕浪費錢,我要整個龍崖變得亮閃閃的,徹夜如晝。”
阿糯:“……哦。”
說得可怕,隨便整點照明法寶就完事了……想多亮有多亮,省下來的經費買點東西吃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