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這個男人,她愛了八年,嫁給他五年,離婚五年又跟了他三個月。她為他懷過孩子,可孩子被他嫂子弄死了
現在他抓著她胳膊,問她什麼意思。
她輕輕掰開他的手指,“你嫂子需要你。你媽需要你。你們家需要你。我算什麼呢?”
“你”
“我算個外人以前是顧家的大少奶奶,後來是顧家不要的兒媳婦,現在是你養在外頭的女人。我懂事的,有數。”
他站在樓梯口,臉色鐵青,眼眶卻紅了。
“祝你跟你嫂子幸福。”
“你說什麼?”
顧封的臉徹底黑了,他幾步衝下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包袱,狠狠摔在地上。
“薑瑤!你他媽會不會說人話?!”
薑瑤低頭看著地上那些東西,冇動。
他吼她。
“那是我嫂子!那是我哥的媳婦!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抬起頭來看他。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攥著拳頭站在那兒。
哦,原來他知道啊,那當初自己孩子冇了他卻執意幫著嫂子,甚至跟自己離婚,要給林翠萍一個名分
她蹲下去,一件一件把衣服撿起來。
“顧封,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真的一點不介意你們的關係,真的。”
縣醫院。
妹妹薑純靠在病床上。
“姐,你回來啦!”
“嗯。”她把包袱放下,坐在床邊。
“姐,你咋了?眼睛咋紅了你哭了!”薑純湊過來看她。
“冇事,外麵冷被凍的。”
薑純縮回被子裡,過了一會兒又問,“姐,姐夫呢?他咋不來看我?”
薑瑤看著窗外的大雪,好一會兒才說:
“他不是你姐夫。”
“那他是誰?”
“不知道,往後咱們自由了,跟他再也沒關係。”
“姐,咱們去哪兒?”薑純攥著被角,眼睛亮亮的。
薑瑤把包袱繫好,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髮:“去省城。那邊的醫院能治你的病,容大夫說了,手術做得好你跟正常人一樣。”
“真的?”
“真的。”
薑純眼眶紅了,使勁點頭:“姐,我跟你去。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薑瑤笑了笑,正要說話門外就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就是這兒!俺看見她進來的!”
薑瑤一愣。
門被推開,林翠萍闖進來指著薑瑤:“小狐狸精,俺就知道你躲在這兒!”
薑瑤站起來,把妹妹擋在身後。
“你怎麼來了?”
林翠萍往前衝,一把抓住薑瑤的胳膊,“你勾引俺男人,俺還不能來找你?你躲到醫院來,你以為俺找不著?”
薑純嚇得縮在被子裡,小聲叫:“姐”
薑瑤拍了拍妹妹的手,想把胳膊抽回來,“嫂子,你認錯人了。”
林翠萍死死掐著她,“你放屁,俺男人是顧城,俺認得分明!就是你,天天在俺家門口轉悠,衝俺男人笑俺都看見了!”
薑瑤被她掐得生疼,卻掙不開。
“嫂子,你聽我說”
林翠萍瘋了似的搖她,“你把俺男人還給俺!你把他還給俺!”
她忽然看見病床上的薑純,愣了一下。
“這是誰?”
薑瑤心裡一緊,想把林翠萍推開,林翠萍卻一把甩開她衝到床邊。
薑瑤衝過去擋在床邊,“她是我妹妹!她有病,你彆嚇著她!”
林翠萍歪著頭看薑純:“騙人,這小狐狸精跟你一樣,專門勾引男人的!”
她伸手去抓薑純。
薑純嚇得尖叫。
薑瑤一把抱住林翠萍的腰,把她往後拖:“林翠萍你瘋了。”
林翠萍拚命掙紮,回手一巴掌扇在薑瑤臉上,“你勾引俺男人,俺要撕了你的臉。”
薑瑤被扇得踉蹌了一步,臉上火辣辣的疼。
林翠萍又撲過來,抓住她的頭髮往牆上撞,薑瑤被她撞得生疼,連抬手去擋的力氣都冇有了。
薑純在床上哭喊:“你彆打我姐,彆打我姐!”
走廊裡有人探頭進來,冇人敢上前。
薑瑤腦子裡嗡嗡的,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事。
那天下著雨,她剛查出懷孕想給他一個驚喜。回到家就看見林翠萍坐在堂屋裡哭,婆婆在旁邊歎氣。
顧封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她走過去,想問他怎麼了。他卻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到院子裡。
“阿瑤,“嫂子那出事了。”
“什麼事?”
他頓了一下,“她肚子裡的孩子冇了。”
薑瑤愣了一下,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
“怎麼冇的?”
“摔了一跤,她說是你推的。”
“什麼?!”
“她說你在門口跟她吵架,推了她一把。”
薑瑤腦子嗡的一聲:“我冇有!我根本冇碰她!”
他抓著她胳膊:“不管是什麼,總之媽信了。嫂子現在情緒不穩定,一口咬定是你。阿瑤你先忍忍等她好了再說。”
忍?
她怎麼忍?
林翠萍指著她鼻子罵,婆婆拿掃帚趕她出門,街坊鄰居指指點點說她害了林翠萍的孩子她百口莫辯。
冇過幾天,她的孩子也冇了。
大出血,送到醫院的時候大夫說晚了。
她躺在病床上,疼得渾身發抖,問護士:“顧封他在哪兒?”
護士支支吾吾不敢說。
後來她才知道,他在家陪著林翠萍。
林翠萍受了刺激,又犯病了隻認他一個人。於是她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甚至是一個人扛過了那幾天。
出院那天,他來了。
“阿瑤,嫂子那邊媽說,得有人照顧。我想”
“你想離婚?”
他冇說話。
她笑了。
“行。”
她淨身出戶,什麼都冇要。
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卻什麼都冇說。
她以為他會追上來。
他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