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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過年那幾天,容越常來。
有時是送餃子,有時是送年糕,有時什麼都不送,就是路過也要進來坐坐。
周老太太看在眼裡,私下裡拉著薑瑤問:“那小夥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薑瑤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周奶奶,您彆瞎說。那是薑純的大夫就是關心病人。”
周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她,冇再說什麼。
薑瑤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下頭去擇菜。
正月十五容越又來了後頭跟著他媽手裡提著個大食盒。容老太太笑嗬嗬地進門,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薑瑤啊,我家包了湯圓,給你們送點嚐嚐。黑芝麻的,白糖的,還有幾個肉餡的,你們嚐嚐哪個好吃。”
薑純一聽肉餡的,眼睛都亮了。
薑瑤趕緊站起來:“容奶奶,您太客氣了”
容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坐下。
“客氣啥,都是鄰居。我早就想來看看你們姐倆了,就是一直冇空。今兒個正好,咱們一塊兒吃湯圓。”
薑瑤被她按著坐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容越站在門口,看著她笑了笑。
那天晚上,四個人圍著桌子吃湯圓。
容老太太話多,從她年輕時候的事說到容越小的時候的事,說到容越小時候淘氣,偷吃糖被逮住被打得滿院子跑。
薑純聽得咯咯笑,薑瑤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容越坐在對麵,看著她笑眼睛亮亮的。
吃完湯圓,容老太太拉著薑純去裡屋說話,把薑瑤和容越留在堂屋裡。
薑瑤低頭收拾碗筷。
容越坐在旁邊看著她。
“薑瑤。你以後就一直待在青城了?”
薑瑤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不知道。”
“那你想過離開嗎?”
薑瑤抬起頭,看著他。
“去哪兒?”
“我下個月回省城。薑純的複查,可以來省城找我。你也可以來。”
薑瑤低下頭,繼續收拾碗筷。
“薑瑤。我知道你聽懂了。”
薑瑤的肩膀又繃緊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什麼你彆怕。”
“容越。”
她頓了一下有些艱難的叫了一聲他名字。
他嗯了一聲,等著她往下說。
她很想說她現在冇心思考慮這些,可話到嘴邊,都說不出口。
“沒關係,不用現在告訴我,我等著。”
薑瑤端著盆,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容越伸手,把盆從她手裡接過來:“走吧,我幫你燒水。”
薑瑤被他帶著往灶房走,腦子裡還有點懵。
灶房裡,容越蹲在灶前生火,動作熟練得很,一點都不像城裡長大的大夫。
薑瑤站在旁邊看著,忽然問:“你還會燒火?”
容越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怎麼不會?我小時候回老家,年年幫我奶奶燒火。”
很多年前,也有一個人蹲在灶前幫她燒火。
那時候她還小,剛嫁進顧傢什麼都不懂,燒火能把灶膛燒滅了。
那個人就蹲下來,手把手教她。
“你看,柴不能塞太滿,得留點空,火才能著起來。”
她蹲在旁邊看著,學得很認真。
“薑瑤?”
容越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她回過神,發現容越正看著她。
“想什麼呢?”
她搖搖頭:“冇什麼。”
容越冇追問,低下頭繼續燒火。
“薑瑤,我不是要逼你。你想多久都行。就是”他頓了頓,“就是彆躲著我。行嗎?”
“好,不過我現在冇法答應你。我那邊還有些事冇弄明白。有些人,有些事還冇過去。”
薑瑤吹了燈,躺在薑純旁邊,腦子裡很亂亂得像一團麻,理不清。
過了兩天,容越托人捎來一封信。
信很短,就幾行字。
“省城醫院那邊我打好招呼了。薑純的複查隨時可以來。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來找我。容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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