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衍道 第2章

幾天後，在省城忙碌的小雨爸媽他們回到村中，第一件事就是抱自家寶貝兒子。

“小雨，想爸爸媽媽了麼？”

劉琳芳抱著小雨，疼愛的看著許久不見的兒子。

“想了！”

“有多想？”

吳宏盛在一旁插了下，樂嗬嗬的問小雨。

“......爸，你好幼稚呀！”

“嘿！你小子怎麼和你爹說話的？”吳宏盛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像個沒有得到糖吃的小孩。

吳宏盛，現在的山村當家人，和老婆劉琳芳掌管山村產業在外事務，工作繁忙。

自從吳老爺子想要頤養天年，在大孫子兩歲後就把所有事情交給兒子處理了，自己和老伴在家帶孩子，以至於吳宏盛夫妻二人，陪孩子的時間就變少了。

隨著村裡產業的興盛，現在大部分村中青壯年都在外麵自己產業中工作。

別看這是一個山村，可能給人的印象就是貧困落後，可是村中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城裏有房子，至於為什麼不在村裡興建住房，那是因為老族長吳興國不許。

村子傳承下來不容易，這些古風古意破壞容易，想要復原就難了，最難得就是那種古意。

而且村中經年修繕，別看家家戶戶的老房子其貌不揚，但是卻內有乾坤，該有的現代化電器啥的，一樣不少，隻是村中老人大都捨不得罷了。

至於離開，老人中誰也沒有這個想法，村裡各項福利待遇，都是大城市的水平。

自從上次兒媳婦生產去城裏，導致老族長沒有第一眼見到自己大孫子。

痛定思痛之下，在村邊建立了一個現代化的衛生院，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更何況衛生院還有蘇老爺子這位中醫國手在。

除了一些小年輕，想去外麵世界闖一闖，村裡老人在這方麵都堅定執行村規，想去闖可以，除了基礎生活保障，其他一概不給與支援。

但是隻要能有好的專案，誰家的孩子誰領投，不過村中會出資佔少量份額，給與保障。

但就是這種大家長式的管理，讓山村各項事業，都蒸蒸日上。

......書回正文......

“爸，您在電話裡說小雨看山那事兒，是咋回事呀？”

劉琳芳抱著小雨看向老爺子，溫柔的眼睛中，滿是焦慮。

吳宏盛也停止了和兒子的笑鬧，摸著兒子的頭，神情也變得有些嚴肅。

“前段時間，小雨頭次和我說天上有山，我沒在意，之後小雨又和我說過幾次，中間也讓老蘇給看過了，孩子很健康，可是，小雨還是能看到。”

吳老爺子沉重的道，眼中滿是疲憊，這段日子，當真是擔憂不已。

村裡衛生院那些現代儀器也用上了，一些從村中走出去學現代醫學的也來看過了，和蘇老爺子的診斷都是一樣的，孩子很是健康。

但是一個小孩，老是說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事物，麵對這種未知，無論是誰都會有些恐懼。

“我家小雨真厲害，媽媽都看不到大山，小雨真棒！”

劉琳芳看著懷裏的孩子，神情柔和，雖然眼神中滿是擔憂，但出口的話卻是帶著一絲喜悅，

“不過呢，小雨要答應媽媽一件事情，小雨在天上看到山的事情可不能隨意和別人說哦！”

“好，我知道了，媽媽。”

年幼的小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好似察覺到親人的情緒，很是乖巧的應了下來。

“爸......”

劉琳芳抬頭看向自己的公公，欲言又止。

“小雨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村裏的人都很可靠，誰也不會碎嘴亂說，包括外出的那些！”

這是吳興國作為宗族老族長的保證，也是他的威信所在。

“中午吃什麼？”

這時，在外溜達的小雨奶奶回來了。

“隨便做點就成，在家吃啥都一樣，媽，我來幫您。”

劉琳芳放下懷裏的兒子，跟著婆婆進了廚房。

“小雨，爸爸給你帶了好多玩具，自己去玩吧！”

“哇，好多好玩的，”小雨手裏拿著遙控汽車，“謝謝爸爸！”

收起笑容，吳興國父子二人開始談起產業上的事情，中間穿插著小雨看山的情況，話音漸漸收斂......

飯後，蘇蘇一家過來串門，看到吳家一家人在院子裏納涼閑談，也很自然的加入進來。

兩家世交，不過蘇老爺子兒子蘇高遠結婚比較早點，大孫子年齡都十二三了，和小雨蘇蘇他們玩不到一起去，自己跑村裡瘋玩去了。

兩家大人們在那裏東拉西扯，圍繞著工作和兩小閑談，時不時看向一旁玩玩具的兩小，麵帶笑容，輕鬆愜意。

......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白駒過隙，小雨和蘇蘇也經歷了小初高，走過艱難的獨木橋，一同考入了京城大學。那日，升學宴上，賓客雲集。

今天，兩人畢業，拒絕了各大校招公司的橄欖枝，把一應物品寄走後，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吳雨望著飛機窗外的天空，白雲之上，一座巍峨的巨山，不見山頂，雲霧環繞，霞光蒸騰。

飛禽走獸，瀑布林海，一切都那麼的真實，卻又觸碰不到。

十六年了，自從六歲那年，開始看到巨山，距今已有十六年。

吳雨這些年來也看過醫生，但是都是一句可能出現幻覺給打發了，後來有天吳雨和家人說看不到大山了，當時全家喜極而泣，困解全家多年的癥狀終於消失了。

可是隻有吳雨知道，那座大山一直存在，甚至看到的越來越多，有山有海，有國度，有飛禽走獸，有瀑布河流......

好似一個真實的世界就在身邊，現實與虛幻交織，這就是吳雨這麼多年見到的世界，他有預感，再過不久，就應該能觸碰到那個世界，那個奇妙瑰麗就像神話般的世界。

預感很是奇妙，就在某一瞬間，大腦接收到了訊息，世界真實而存在，隻不過不在同一維度。

那個世界，正在與現實接觸，可能下一秒，也可能再等好長一段時間，而吳雨，就是作為被選中的開門人。

中學開始，吳雨漸漸有意識開始尋找自己看到的是什麼山，先是現代地理山川，沒有。

古籍善本，描述不詳，也因此家中的藏書倒是豐富不少，各種典籍文獻書房都裝不下，最後沒辦法了，吳老爺子拍板給建了一個藏書閣，反正對於這些能夠傳承的事物，多多益善。

後來吳雨知道了山名不周，不過不是吳雨自己找到的，因為誰也沒見過不周山，也不知道不周是什麼樣的，他是從大腦接收到的資訊裡知道的。

這個不見頂，範圍不知其廣的山，叫做不周！而吳雨看到的世界，名曰：山海，根據先人著作的《山海經》因未知原因衍化而成......

漸漸地，吳雨看不到外麵的山海了，他被窗戶上映著的一位貌比潘安，帥過宋玉，眼睛深邃有神，鼻樑高挺，微肉的雙唇緊抿，氣質如玉的青年所吸引，吳雨開始暗自欣賞著自己這天上少有地上難尋的容顏來。

這時，坐在吳雨身旁的一位少女叫了他一聲，讓吳雨回過了神來。

隻見身旁的她，潔白的麵板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彷彿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麵板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佈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可愛如天仙。

“小雨哥哥~這飛機窗外有什麼呀，讓你看的那樣入迷，難道外麵比蘇蘇還要好看麼，蘇蘇就那麼不入你眼？”

說著說著，蘇蘇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那語氣，分明就像是在指責一位負心漢。

收回思緒的吳雨，獃滯的轉過頭來，臉色從沉思變得嫌棄，語氣無奈中夾雜著寵溺，

“小小蘇，你要是再演的話，下了飛機就不帶你吃好吃的了！”

遭受不住的吳雨，立馬製止了小魔女蘇蘇接下來的表演。

實在令吳雨不解，為何小時候那麼天真可愛，那麼聽話懂事的女孩子，怎麼就變成了這麼個天使外在，小惡魔內在的他一個人的表演家。

“什麼嗎，小雨哥哥一點都不好玩，回家我要告訴吳爺爺你欺負我，哼！”

隻見蘇蘇小嘴微嘟，雙手抱胸，轉過頭去不在看吳雨，感覺要是生氣了，不過那有些得意笑容的小模樣出賣了她。

“好了好了，我錯了，蘇蘇原諒我吧，我的眼中隻有你了！”

聽到吳雨“誠懇”的認錯，蘇蘇轉過頭來，

“哼！這次就原諒你了，看你還敢不敢說不帶我吃好吃的，嘿嘿！”

說著說著，蘇蘇自己先笑了出來。

兩人頭抵頭說著悄悄話，中間都小憩了一會兒，都沒睡過困呢就要下飛機了。

註：《大學》：“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