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之傍晚下的飛機,沒來得吃飯,直接打車來到喬栩學校。
去機場前,趙恪還在電話裡冷嘲熱諷:“哎呀你去A京幹什麼,你要把人逼成什麼樣,人微信都把你刪了,就是說不想見你,女孩子對於喜歡的人做不成情侶就隻能做陌生人。”
“陌生人?”
魏衍之腳步微頓,怎麼可能,她想都不要想。
“肯定的啊,能狠心把你刪了就說明人家是真的下定了決心,現在00後小孩都很想得開的,這都多久了,而且她不都說了有男朋友了嗎,年輕小鮮肉多香啊,誰會在你這顆老樹上弔死,你啊充其量就是小姑娘青春期萌生過的錯誤好感。”
魏衍之:“……”
錯誤?
“趙恪,你是覺得胳膊長時間不脫臼渾身癢對嗎?”
“不是,你別生氣,反正你又不喜歡人家,幹嘛去招惹人家啊,這不渣男嗎?”
“誰說我不喜歡?”
“啊?你說什麼,我耳朵不太好,你喜歡誰?哎呦呦呦……”
魏衍之沒再理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心裏卻遠無法像麵上那麼平靜。
魏衍之昨天撿到一張廢紙,之所以是廢紙是因為紙張邊緣很不規整,也被揉的亂七八糟,隨意丟在了床底下,上麵卻寫滿了他的名字,一筆一劃非常認真,最後又被大力劃掉,像是下了極大決心。
這是在喬栩房間發現的,自從她把他刪了,魏衍之就覺得,小姑娘是準備徹底與他斷了聯絡。
他半夜睡不著就推開了她的房間。
他極少到她房間來,僅有幾次也是她睡著了,他抱她進來,並沒有仔細觀察過房間陳設。
房間很乾凈也很簡單,一張書桌,一張床和一麵嵌入式衣櫃,床頭上歪靠著一隻兔子朱迪公仔,眼睛大大的笑容很可愛,和她一樣。
魏衍之拉開椅子坐到她的書桌前,桌上放著幾本高中練習冊。
他拉開抽屜,裏麵隻有一本草稿本,他拿起,突然從本子中掉落一張物理試卷,是他曾經簽字的那張58分試卷。
卷子被她整齊摺好,而那本草稿本上居然全是他的名字,她在故意模仿他的字跡,最後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魏衍之呼吸一緊,紙麵上密密麻麻的【魏衍之】三個字變成了鋒利的針尖,刺痛他的神經。
他可以想像她坐在桌前寫下他的名字又劃掉時的心情,她一定很難過。
他懊惱自己為什麼不能多注意她一點,為什麼要等到無可挽回之後才察覺。
他是真的混蛋!
他靠著椅背,眼睛輕輕闔起,眼前浮現的是小姑娘笑如彎月的眼睛。
她去了新的環境,有了新的朋友,她會慢慢忘記他,也會更重要的人。
自那日之後,魏衍之越發輾轉反側,孤枕難眠。
最後他還是定了飛往安京的機票。
他也不知道要去幹什麼,也許隻是想單純去看看她。
如果她已經走出來了,那麼很好,他會安心離開,不再打擾。
就算當陌生人也罷,隻要她願意就好。
他是這麼打算的。
可是看到她之後,事情走向完全變了。
A京的冬夜很冷,與安京的濕冷不同,是凜冽刺骨的寒冷。
喬栩穿了件鵝黃色羽絨服,帶著毛絨圍巾,與身邊男生有說有笑走著,最後可能是她開了個玩笑,男生笑著揉了揉她的臉。
像所有校園情侶一樣,兩人在宿舍聊了好久才揮手告別。
與他設想一樣她笑得很開心,似乎也並不需要安慰,可魏衍之卻並沒有如釋重負,反而有種陌生的情緒橫衝直撞淹沒了他。
是嫉妒,他無法容忍別的男人碰她。
這一刻他突然發覺,自己並不是道德感那麼強的人,小姑娘已經跟他明確說了有男朋友,可他的念頭居然不是祝福,而是想告訴她:和你的男朋友分手吧,和我在一起。
魏衍之殘存的理智終於崩塌,什麼道德,什麼年齡,這一刻他隻想把她搶回來,那是屬於他的小姑娘,誰也不能覬覦。
他逼近兩步,把她抵在林蔭道的牆壁,攫住她的下頜,吻上她的唇。
小姑孃的唇柔軟地像一片棉花糖,還帶著點甜甜的味道,像是春日午後,他在書房小憩,窗外慵懶的桂花香撲麵而來,花瓣親吻在他的唇。
懷裏的女孩似乎嚇到了,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他的理智也瞬間回籠。
他究竟在幹什麼!
從始至終喬栩都是懵的,直至她的呼吸和心跳都亂了節奏。
喬栩如夢驚醒,猛推他一把:“魏衍之!”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全名,也顧不得合不合適,脫口而出的是最真實感想:“你不要臉了嗎?”
“嗯?”魏衍之倒是沒生氣,聲音帶了點自嘲的笑意:“我怎麼不要臉了?”
“知道我有男朋友你居然還……還親我。”
“栩栩,”魏衍之直視她,漆黑的眸子裏是壓抑的情緒:“你騙不了我,你不喜歡他。”
“誰說的。”喬栩用手背貼上自己嘴唇,貝齒咬著柔軟的下唇瓣,那裏還殘留著男人唇瓣的溫度,想到這耳後的麵板又開始發燙。
魏衍之黑眸微眯,表情認真,是在跟她講道理的語氣:“栩栩,好女孩是不可以玩弄別人的感情的。”
她什麼時候玩弄別人感情了,把她說得跟渣女似的。
“我才沒有,就算現在不喜歡,”喬栩兇巴巴辯駁,眼神飄忽,思考著措辭:“我也可以和人嘗試一下交往,說不定以後就喜歡了,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嘗試?”
喬栩卷翹的睫毛不自然眨了眨,因說謊而心虛低頭:“嗯。”
“什麼樣的條件才能和你嘗試一下?”
“就……長得高,長得帥,成績好,然後對我好。”喬栩一口氣說了她幾乎能想到的所有優質男友條件。
“嗯,差不多,”魏衍之停頓片刻,再抬眼時目光認真許多:“感覺我都符合,所以我也有機會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