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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溝溝裡，我背哥哥去上學 >
第5章
到任何異常的聲響，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我和哥哥纔像被抽掉了骨頭，渾身脫力。
我腿一軟，直接跪坐在了冰涼的泥地上。
背後的李山也滑了下來，癱在我身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冰冷的恐懼褪去，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遲來的後怕洪水般湧上來。
我轉頭髮抖地看著哥哥煞白的小臉，他的嘴唇還在哆嗦，眼睛裡全是未散的驚恐。
下一秒，我們幾乎同時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像兩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嗚…” 我再也忍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眼淚毫無征兆地湧出來，混著臉上的汗和泥，糊了一臉。
“冇事了…不怕了…不怕了…”李山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他用力攥著我的胳膊，一遍遍地說著，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伸出另一隻同樣冰冷發抖的手，胡亂地給我擦臉上的淚和泥，“瞧你，花貓臉…”那天的路格外漫長。
重新背上他時，我們倆都沉默著，誰也冇說話。
隻有兩個小小的身體緊緊貼著，傳遞著彼此劫後餘生、尚未平複的劇烈心跳。
他的手一直緊緊抓著我的肩膀，冇有鬆開。
日子像山澗裡的溪水，嘩啦啦地流過去。
我這個“人力校車”，把哥哥李山背進了鄉裡的初中。
學校遠了，山路更陡了。
我的個頭躥高了不少，肩膀也寬厚了，但揹著一個和自己個頭差不多的半大少年，依然是個實打實的力氣活。
最讓人犯怵的，是教室在三樓。
長長的水泥樓梯，每一級都像個小坎。
每次走到樓梯口，李山總會拍拍我的肩：“籲——！
到站休息！”
等我把他放下，他就撐著我遞過去的、自製的結實木柺杖，熟練地夾在腋下。
“看好了啊！”
他衝我得意地一揚下巴，然後憋著一股勁兒，動作略顯笨拙卻異常堅定地，用一條好腿配合著柺杖，一下一下把自己往上“撐”一個台階。
柺杖敲擊水泥台階，“篤、篤、篤”，發出清脆而有力的節奏。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紮紮實實。
我就跟在他身後半步，虛著手護在他身子外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生怕他腳下打滑。
看著他咬著牙，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單薄的背上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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