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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溝溝裡，我背哥哥去上學 >
第2章
子，動作有點笨拙地把自己挪騰到床沿，等我背對著他半蹲下來。
他伸出細瘦的胳膊，環住我的脖子，整個身子不算重地壓了過來。
我趕緊抓住那兩根揹帶，往上使勁一聳，穩穩噹噹把他背了起來。
“走兩步！
走兩步試試！”
他在我背上晃著小腿，腦袋擱在我肩窩裡，興奮地指揮著。
我吸了口氣，邁開步子，小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
他的重量實實在在壓了下來，肩頭的揹帶勒進肉裡，有點硌，但並不覺得難以承受。
我一步一步，在堂屋裡繞著圈走起來，腳丫子踩在堅實的地麵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咋樣？
哥輕不？”
李山湊在我耳邊問，熱氣呼得我耳朵癢癢的。
我憋著勁兒，老實回答：“比……比一捆柴輕！”
“哈！
聽見冇，爹！
比柴火輕！”
李山在我背上樂得直晃悠，笑聲清脆得像屋簷下剛解凍滴落的冰淩。
這就是我和哥哥李山“合夥”的開始。
竹背架成了我身上最特彆的烙印。
每天天矇矇亮，雞才叫頭遍，我就得爬起來。
背上竹背架，跑到哥哥床頭。
他總是醒得比我早，眼睛亮亮的，看見我，咧開嘴就笑：“小毛驢，準時上崗！”
“你纔是毛驢！”
我一邊熟練地轉身半蹲，一邊不服氣地嘟囔。
他嘻嘻哈哈地攀上我的背，冰涼的手總愛捏一下我的耳朵尖兒，激得我打個哆嗦。
“出發！
駕！”
他拍著我的肩膀發號施令，跟個威風的小將軍似的。
通往山下村小的路，是名副其實的山路。
碎石嵌在泥巴裡，窄的地方隻容一人側身過，陡的地方身子得往前傾著發力。
剛開始揹著他走這路，我喘得像村裡那頭拉了一天磨的老黃牛，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背後的衣服濕了乾，乾了又濕，結出一道道白花花的汗堿印子。
“妹，累不？”
每次我停下來喘大氣，李山的聲音就會從背後傳來，帶著點小心翼翼。
“不累！”
我抹一把臉上的汗，咬著牙，腿肚子都在打顫，嘴上卻硬得像石頭。
“嘿，嘴硬！”
他用下巴在我肩膀上蹭蹭，像隻找窩的小動物，“記著啊，累了就跟哥說，哥給你講個笑話提神！”
不等我應聲，他那點貧嘴勁兒就憋不住了，“你說，為啥山路這麼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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