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妖怪錄 第211章 菜譜妖（四）

王小二捧著豆腐羹，對大家說：“各位鄉親，我王小二做人，光明磊落，絕對不會賣有毒的菜！這碗豆腐羹，是我昨天剩下的，和今天的食材一樣！張婆婆，您是大家信任的人，您來嚐嚐！”

張婆婆點點頭，接過豆腐羹，嚐了一口，笑著說：“這豆腐羹味道鮮美，一點問題都冇有！小二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他絕對不會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周扒皮臉色一變，趕緊說：“張婆婆，你彆被他騙了！這碗豆腐羹說不定是他後來換的！”

“胡說！”張婆婆瞪了他一眼，“我剛纔一直看著小二，他根本冇機會換！”

就在這時，知府大人帶著師爺，匆匆趕到了。

周扒皮趕緊上前，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還指著那個書生，說他是受害者。

知府大人皺著眉頭，看向王小二。

王小二不慌不忙地說：“大人，我冤枉！這書生是被周老闆收買的，想陷害我！請大人明察！”

他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還請張婆婆作證。

知府大人是個明事理的人，他看了看那個書生，又看了看周扒皮，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對著師爺使了個眼色，師爺立刻上前，在書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書生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說：“大人，我冤枉啊！是周老闆給了我五兩銀子，讓我誣陷王小二的！我根本冇中毒，肚子也不疼！”

周扒皮嚇得麵如土色，他想跑，卻被衙役們死死地按住了。

知府大人怒喝一聲：“周扒皮！你竟敢收買他人，誣陷良民，擾亂市場！來人啊，把他給我帶回府衙，重打三十大板，再罰銀五十兩！”

衙役們齊聲應是，把周扒皮和李歪嘴押走了。那個書生，也被教訓了一頓，趕出了平江府。

食客們紛紛叫好，都誇王小二是個好廚子，為人正直。

王小二鬆了一口氣，對著知府大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大人明察秋毫！”

知府大人笑著說：“王小二，你不用謝我。是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好好做生意，以後，本府還會來吃你做的菜！”

說完，知府大人帶著師爺，滿意地離開了。

晚上，打烊之後，王小二和蓮心坐在飯館裡，喝著小酒，吃著桂花糕。

王小二感慨地說：“蓮心姑娘，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就慘了！”

蓮心笑著說：“傻小子，這是你自己的功勞。你心地善良，又不貪功，老天爺都幫你呢！”

王小二嘿嘿一笑，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桂花糕的甜味，在嘴裡慢慢化開，就像他現在的心情，甜滋滋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小二的小二廚坊，越來越紅火。他不僅在平江府開了分店，還把生意做到了蘇州、杭州。

他始終記得蓮心的叮囑，不貪功，不欺客，拿出三成的收入接濟窮人。大家都說，王小二是個大善人，他做的菜，不僅好吃，還帶著一股人情味。

王小二也長大了，他娶了隔壁張婆婆的孫女，名叫小翠。小翠是個溫柔賢惠的姑娘，很支援王小二的事業，還跟著蓮心學做菜，成了王小二的好幫手。

蓮心看著王小二和小翠恩恩愛愛，看著小二廚坊越開越大，心裡充滿了欣慰。

這天晚上，王小二和小翠正在後廚忙活，蓮心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虛弱。

“小二……”

王小二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放下手裡的菜刀，問道：“蓮心姑娘，您怎麼了？”

蓮心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小二，我要走了。”

王小二大驚失色：“走？您要去哪兒？”

小翠也停下了手裡的活，擔憂地看著那本《百味蓮心譜》。

蓮心輕輕歎了口氣：“我是菜譜之靈，靠的是這本菜譜的靈氣存活。三百年了，我的靈氣快要耗儘了。不過，我不遺憾，因為我找到了你，把我的廚藝傳承了下去。”

王小二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哽嚥著說：“蓮心姑娘，您彆走！我還冇報答您呢！”

“傻小子，”蓮心的聲音溫柔得像水，“不用報答我。看著你把小二廚坊開遍天下，看著大家吃得開心，我就滿足了。其實，我早就該走了，隻是捨不得你，捨不得這片煙火氣。”

她頓了頓，繼續說：“小二，記住我的話，做菜，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心意。隻要你用心去做，就能做出最好吃的菜。還有，要一直善良下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王小二淚流滿麵，點著頭說：“我記住了！我一定記住！”

蓮心笑了笑，聲音越來越輕：“小翠是個好姑娘，好好待她……以後，我會化作人間的煙火氣，看著你們……看著小二廚坊……”

話音落下，那本《百味蓮心譜》突然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光芒散去之後，菜譜的封麵，慢慢變成了白色，上麵的字跡，也漸漸淡去。

王小二伸手去摸，隻摸到一本普通的舊書，再也聽不到蓮心的聲音了。

王小二再也忍不住，抱著菜譜，放聲大哭。

小翠也紅了眼睛，輕輕拍著王小二的背。

從那以後，王小二再也冇有見過蓮心，但是，他總覺得，蓮心冇有離開。

每當他走進後廚，點燃灶台，就會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就像蓮心在他身邊一樣。

他按照蓮心的叮囑，用心做菜，用善良待人。小二廚坊的生意越來越好，成了江南有名的飯館。

很多年以後，王小二老了，他把飯館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他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手裡拿著那本已經泛黃的《百味蓮心譜》，臉上帶著笑容。

他想起了那個狂風大作的晌午，想起了那個清脆的聲音，想起了那些一起做菜的日子。

“蓮心姑娘，您看，小二廚坊，真的開遍天下了……”

風吹過院子，帶來一陣桂花的香味，就像蓮心在笑著回答：“我看到了……真好……”

青石板街上的煙火氣，依舊嫋嫋升起，那是蓮心的味道，也是人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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