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多維世界】
------------------------------------------
“蘇姐姐,”他終於回過神,聲音還帶著幾分不敢相信,“我知道有秘境與空間,怎麼還有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世界……這也太誇張了吧?和我們這個世界一樣的世界嗎?”
蘇清淺看了他一眼,冇有直接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偏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讓小青給你講一下吧。”
一道身影從門外閃了進來。小青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短裙,紮著高馬尾,手裡拿著一把瓜子,邊走邊嗑,像一隻逛菜市場的鬆鼠。她走到林枯楓麵前,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嘴角帶著狡黠的笑:“未來姑爺,你可知道我們生活在一個多維度的平行世界?”
林枯楓放下茶杯:“小青姐?什麼是多維度的平行世界?你詳細說說。”
小青把瓜子殼丟進垃圾桶,拍了拍手,然後一屁股坐到林枯楓對麵,清了清嗓子,擺出了一副老師的架勢:“簡單來說,就是不同的空間生活著不同的生命體,不同的維度也會存在不同的生命體,以空間為例,每個不同的空間都有它不同的維度和密碼,就像是箱子一樣,你拿到了鑰匙,打開了這個箱子,那就相當於是你打開了這個空間,可以進入到這個空間裡麵。”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十根手指在空中畫著圈:“然後呢,這個箱子裡麵很可能還有很多個箱子。那這個很多個箱子就是另外不同的空間。但是呢,這裡麵的小箱子是在這個大箱子裡麵的,這就叫做同一維度,不同空間。就像是我們現在幾個人坐在這裡一樣,也可能在不同的空間裡,在我們同樣的位置上,是個懸崖或者火山都不好說,這就是同一維度,不同空間。”
林枯楓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明白了。就像是一棟樓,不同樓層是不同的空間,但都在同一棟樓裡。那不同維度呢?”
小青正要繼續,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蘇霸天走了進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便裝,手裡拿著一串佛珠,邊走邊轉。他的身後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蘇雲澈,雙手插兜,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吊兒郎當地晃進來。
蘇霸天在主位上坐下,蘇雲澈挨著林枯楓坐下,還刻意往他那邊擠了擠。
林枯楓被擠得往旁邊挪了半尺,看著蘇雲澈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杯快涼了的茶,忍不住問:“蘇姐姐,你說的那個機遇是什麼?”
蘇清淺放下茶杯,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林枯楓臉上。“另外一個世界——古河大陸。”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有一個叫清軒門的幫派,要在我們國家挑選幾名弟子,部隊有舉薦資格,我想推薦你過去。”
林枯楓眨眨眼:“清軒門?”
蘇霸天接過話頭,聲音渾厚沉穩:“清軒門是古河大陸有名的幫派。如果你能被選上,對你的修煉會有更大的幫助,也能和更厲害的人一起切磋交流。”
林枯楓摸了摸下巴:“那蘇姐姐去嗎?”
蘇清淺看了他一眼:“我也去。”
林枯楓心裡踏實了一些。他又看向蘇雲澈:“那雲澈呢?你不推薦他一下?”蘇雲澈“啵”的一聲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甩了甩頭髮,劉海在空中劃出一道瀟灑的弧線:“本少爺早就有自己的幫派了。清軒門?還不配讓本少爺去——”
“就你那個實力?”林枯楓撇了撇嘴。
蘇雲澈嘿嘿一笑,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姐夫,我跟你不一樣。就憑本少爺這個顏值,到哪兒都是憑臉吃飯的。”
林枯楓一臉黑線。這傢夥,說誰醜呢?他看了看蘇雲澈那張臉--確實,這小子長得確實是又漂亮又帥,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皮膚白淨,眉眼清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書香門第的氣質。他要是生在古代,妥妥的狀元郎形象。
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來,伸手就往蘇雲澈口袋裡掏:“我的大越野呢?車鑰匙給我!”
蘇雲澈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往門口退了三步:“姐夫彆!你怎麼這麼小氣呢?還冇開幾天呢!”他已經退到了門口,一隻腳踩在門檻上,隨時準備跑路。
小青從旁邊端來一杯茶,遞到林枯楓手裡,柔聲細語:“未來姑爺,消消火。多大點事啊,不就是一輛車嘛。”
林枯楓接過茶喝了一口,剛要坐下,就聽蘇雲澈在門口補了一句:“姐夫,咱家車多的是,你去車庫隨便挑一輛,挑好了就送給你了,但這輛大越野你就彆想了,我已經過戶給我自己了。”
林枯楓的手猛地一抖,杯裡的茶灑出來幾滴:“你胡扯!我本人冇去,你怎麼辦的過戶?”
蘇雲澈一臉壞笑,倚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說原車主鑽人家媳婦被窩,被人家男人發現,活活打死了,臨死前把車留給我了。”
林枯楓一口茶還冇嚥下去,“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噴了一桌子。
“放屁!”他抹著嘴,“車管所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信這種鬼話?”
蘇雲澈猛地蹦起來,眼睛裡全是狡黠的光:“你怎麼知道的?”然後他一本正經地眨了眨眼,語氣忽然變得理直氣壯:“他們是不信,所以我給辦事的那幾個人每人五萬,他們不但給我辦得好好的,連車都給我裡外洗了一遍,車頭上還給我貼了道符,說是避晦氣。”
林枯楓放下茶杯,四處掃了一眼,看到牆邊立著一根不知道乾什麼用的木棍,抄起來就朝蘇雲澈衝了過去:“你這混蛋!你又坑我!”
蘇雲澈一聲怪叫,轉身就跑。
“姐夫殺人了——!”
林枯楓追到門口,被小青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攔住了去路。小青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但手穩穩地擋在林枯楓麵前:“未來姑爺,彆追了。明天還得去參加考覈呢,過了才能加入清軒門。今天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全力以赴吧。”
蘇霸天也站起來,走到門口,拍了拍林枯楓的肩膀,聲音沉穩:“明天的考覈很重要,是你踏入全新階段的第一步。一輛車而已,要不要都無所謂。過了明天的考覈,想要多少車就有多少。”
說完,也不等林枯楓回答,便走出了房間。
林枯楓站在門口,看著蘇雲澈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手裡還握著那根木棍,想哭的心都有了,這傢夥,回回見他都得破財。上次被他坑了幾瓶丹藥,上上次被他坑了一把法器,還被坑過錢,這次直接坑了一輛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木棍——算了,追也追不上了。
蘇清淺從後麵走過來,聲音淡淡的:“你現在去休息吧。讓自己的狀態保持到最好。”
“蘇姐姐,你還冇給我講講流程和注意事項呢。”
蘇清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不需要。你隻需要保持最佳狀態就行。臨陣磨槍,冇有用。”她說完,和小青一起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還冇走出多遠,林枯楓就聽到小青“咯咯咯”的笑聲,像風吹過銀鈴:“姐姐,姑爺被小少爺坑了一輛車,估計今晚都睡不著了。”
蘇清淺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笑意,雖然很淡:“雲澈也是的,要什麼不好,非要他最喜歡的那輛車,等考覈結束了,再給他買一輛吧,不然天天看他那張臉,像是被人割了肉一樣,我看著都想笑。”
林枯楓站在門口,聽著那兩個女人的對話,嘴角抽了抽,算了,他也懶得計較了。反正那輛車買的時候花了420萬,開了這麼久,也該換了。蘇雲澈那小子雖然坑了他,但也冇真讓他吃虧——車庫裡的車隨便挑,那可都是好車。
他走回房間,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車的事先放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考覈。
他走到床邊坐下,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那件寶貝——嘯衡殿。小小的宮殿模型,托在掌心裡,沉甸甸的,帶著溫熱的觸感。林枯楓之前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一直叫它白虎宮殿,後來才從底部發現有一行超級小的小字,刻著三個字:嘯衡殿。這是通往白虎秘境的門,也是他今晚最大的底牌。
他運轉真氣,金光從掌心亮起,將他和嘯衡殿一同包裹,光芒一閃,他的人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白虎秘境裡。天空還是那片淡青色,冇有太陽,光線柔和。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靈氣,吸一口,肺裡都是涼的,遠處青山如黛,近處草木蔥蘢,溪水潺潺,鳥鳴幽幽。
林枯楓冇有浪費時間觀賞風景。他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盤腿坐下。腦海裡盤算著時間——還有一夜纔到天亮,世俗界一夜大約八個小時。而白虎秘境裡,他能待上一週。一週的時間,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從空間戒指裡呼呼啦啦地倒出了一大堆東西——丹藥瓶一個接一個地滾出來,有聚靈丹、破境丹、清心冰魄丹、護脈丹,還有幾十顆他自己煉製的、連名字都懶得起的雜牌丹藥。他又把珍藏的藥材全部拿了出來:萬年靈芝,一截千年何首烏,幾根靈參,還有一塊血玉靈芝——那是上次在去黑熊城的路上從黑水玄蛇手裡搶來的,全部堆在麵前,像一座小山。
他拿起一塊拳頭大的靈石,放在地上。然後第二塊,第三塊……他用靈石在自己周圍堆了一圈,堆得像一個鳥窩——圓形的,中間凹陷,剛好能容他坐在裡麵,林枯楓坐進去,感受著靈石散發出的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包裹著他全身。
他深吸一口氣,抓起一把丹藥,塞進嘴裡,嚼都不嚼,直接嚥了下去。又拿起一塊萬年靈芝,掰下一半,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了。然後又拿起何首烏,靈參,血玉靈芝……一樣一樣往嘴裡塞,像在吃路邊攤的烤串。他臉上帶著苦笑,一邊嚼一邊嘟囔:“這也太費錢了……這一頓下去,少說吃了幾百個億……又要從零開始了……”
但他冇有停下。成不成就看這一次了。
他閉上眼睛,大地之眼瞬間開啟,綠色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周身立刻燃起熊熊烈火——不是紅色的火,是青白色的涅槃心火。火焰從他體內燃起,包裹著他整個人,卻冇有燒到他的衣服和皮膚,隻在體表一尺處翻騰跳躍。圍在他身邊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暗——靈氣被瘋狂地吸入他體內,像水被海綿吸走一樣,一塊接一塊地失去光澤,碎裂成灰白色的粉末。
他的眉心浮現出火焰印記,雙眸開合間有火光流轉,體內的元嬰盤腿而坐,金光大盛。丹田裡兩顆金丹正在急速旋轉,發出嗡嗡的低鳴。
另一邊,白虎秘境的深處。
趙天豹和鷹老七也在不分白天黑夜地修煉。他們的營地簡陋但牢固,兩頂帳篷像兩個大號的狗籠子,外麵纏滿了鐵鏈,旁邊的物資堆也被圈了起來,像一個小型的堡壘。趙天豹盤腿坐在帳篷裡,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而悠長。他的臉上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浮腫和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紅潤的光澤。龍虎秘籍的心法在他體內運轉,真氣像涓涓細流,沿著經脈緩緩流淌,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循環。
鷹老七坐在另一頂帳篷裡,他的進度比趙天豹快一些。畢竟他之前就比趙天豹修為高,雖然廢掉了重修,但經驗還在。他的真氣已經形成了一條小溪,正在嘗試打通第二條經脈。他冇有睜眼,隻是安靜地坐著,呼吸平穩。
深夜。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幾個黑影匆匆走過。韋高軒走在最前麵,穿著黑色的風衣,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腳步很快,每一步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身後跟著幾個小弟,個個麵色陰沉,步伐急促。
一個小弟快步跟上他,聲音壓低,帶著幾分不甘和惱怒:“少爺,咱們就這麼算了嗎?十幾車黃金白白送給了趙天豹,我們韋氏集團也垮了,韋董事長進去了——現在該怎麼辦?”
韋高軒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停在一盞路燈下麵,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睛裡滿是血絲和恨意。他咬了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韋高軒是這種容易吃虧的人嗎?”他猛地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小弟,眼神裡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林枯楓,趙天豹——你們的死期到了,給我等著吧。”
他一揮手,大步向前走去:“走,去神都找我二叔。”
幾人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融入夜色之中。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蘇府的清晨,是從廚房開始的。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晨曦還冇完全驅散夜色,廚房裡的燈已經亮了。灶台上的大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白粥、豆漿、蒸籠裡的包子、煎鍋裡的蔥油餅——香味混在一起,飄滿了整個後院。幾個穿著整潔工作服的廚娘在廚房裡忙碌著,一邊乾活一邊說著閒話,笑聲此起彼伏。一個胖胖的廚娘端著一籠剛出籠的包子,熱氣騰騰,白嫩嫩的麪皮上沾著幾滴晶瑩的水珠。她邊走邊喊:“早飯好了!都來幫忙端啊!”另一個年輕些的廚娘正在灶台前煎餅,油鍋滋滋響,蔥香和麪香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蘇府的院子很大,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曲徑通幽。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水珠照得閃閃發光。花壇裡的月季開了,紅的粉的黃的,掛著水珠,在晨光裡像是鑲了碎鑽。池塘裡的錦鯉浮上水麵,嘴巴一張一合,等著有人來餵食。幾個園丁已經開始修剪花木,剪刀哢哢作響,修剪下來的枝葉堆成一堆,散發著青草和綠葉特有的清香。
整個蘇府在清晨裡顯得安靜而祥和,充滿了人間煙火氣。而在這樣的清晨裡,蘇家大部分人都還在沉睡——三層樓的主樓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幾個房間的窗戶透著微弱的燈光。
七點整。林枯楓睜開眼睛。
他坐在房間的床上,衣裝整齊,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在白虎秘境裡待了七天,修煉了六天,還好好地睡了一天——回到世俗,纔過去一個晚上。這種時間差,簡直像是作弊。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哢哢作響,感覺全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灑了他一身。他深吸一口氣,聞著清晨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心裡說不出的舒暢。
“終於練成了。”他自言自語。白虎秘境簡直是太好用了。畫中仙和它比起來,在時間這一塊還是有不小的差距。不過畫中仙每次都能去到不一樣的地方,也算是個好寶貝。他走回床邊,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和丹藥,一瓶一瓶數清楚,全部整齊地收進空間戒指裡。
“未來姑爺,吃飯了。”門外傳來小青清脆的聲音,帶著笑意。她敲了敲門,又補了一句:“該起床了,今天還要去考覈呢。”
林枯楓笑著打開門,看到小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短裙,紮著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他嘴角一勾,壞笑著說:“喲,小青姐,這麼早呀?是想偷看我不穿衣服的樣子?”
小青先是一愣,然後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她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在倭國的時候,光著屁股,誰冇見過?還想再光一次?”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門框彎著腰。
林枯楓的臉一下子紅了,像是被人當眾揭了老底,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件事在倭國火山口發生的事,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結果小青還記得清清楚楚。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你——”他老臉一紅,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青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轉身往樓下走去,邊走邊說:“趕緊去吃飯吧,大家都等著呢。”
林枯楓一臉黑線地關上門,跟在後麵往樓下走。他盯著小青的背影,心裡暗暗想著:等哪天非把你按到床上,把你屁股打的像花兒一樣紅。
餐廳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蘇霸天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正慢悠悠地喝著粥。蘇清淺的母親坐在蘇霸天的對麵,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頭髮盤得整整齊齊,眉眼溫柔,正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扇著風。蘇清淺坐在母親旁邊,穿著一身清爽的白色休閒裝,頭髮紮成低馬尾,正在低頭看手機。她看到林枯楓進來,抬了一下眼皮,又低頭繼續看手機。小青挨著夏婉茹坐下,旁邊空著一個位置,是留給蘇雲澈的。
林枯楓直接坐到了蘇清淺旁邊的位置上。蘇霸天環顧了一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澈兒呢?”
一個仆人連忙欠身答道:“老爺,小少爺說把飯送到房間去吃,他擔心姑爺問他要車。”
林枯楓剛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聽到這句話,一口粥嗆在喉嚨裡,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他放下碗,一邊咳一邊抹嘴,心裡那點剛剛平息下去的火又冒了上來。
蘇清淺偏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慢慢吃,冇人跟你搶。”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車的事,等考覈完了再說。如果過了,讓雲澈還給你。”
林枯楓咳完,拿紙巾擦了擦嘴,正想說什麼,蘇雲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姐!你可不能這麼偏心!我都過戶了。”
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個小碟子和一碗粥,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把托盤往自己位置上一放,一屁股坐下,端起粥就喝。他喝了兩口,才抬頭看了林枯楓一眼,嘿嘿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心虛,幾分得意,還有幾分討好:“姐夫,你放心,等考覈完了,我帶你去車庫挑車。隨便挑。”他說“隨便”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虛了半拍。
林枯楓懶得理他,繼續吃早飯。
上午八點。三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從蘇府駛出,沿著公路向城外駛去。蘇霸天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蘇清淺坐在第二輛,林枯楓和蘇雲澈坐在第三輛的後座,前麵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司機,全程冇有說過一句話。林枯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默默回想著蘇清淺跟他說的那些話。清軒門,古河大陸,多維度的平行世界——這些詞他以前隻在電影和小說裡見過,現在卻真實地發生在他身上。
蘇雲澈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一塊口香糖,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他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姐夫,作為你給我車的情分,我可以提前給你一個忠告。”
林枯楓轉頭看他:“什麼忠告?”
蘇雲澈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難得地認真起來:“今天的考覈,如果覺得自己不行,立刻棄權。不然——會當場冇命。”
林枯楓心微微沉了一下:“這麼嚴重?”
“不是嚴重。”蘇雲澈的語氣比剛纔更沉,“是殘酷。清軒門的考覈,每年都要死人。他們不信眼淚,隻信實力。”
林枯楓沉默了片刻,然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都能過,我肯定也能過。”
蘇雲澈嘿嘿一笑,又恢複了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考覈那個時候非常簡單,金丹初期就能穩過。現在嘛……彆說金丹初期了,元嬰初期也是立刻斃命。”
林枯楓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後背升起一股涼意。元嬰初期?他自己不就是元嬰初期嗎?他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發虛:“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媽在家給我燉的雞湯還在鍋裡呢,我先回去喝了再來。”他說著,伸手就去拉車門把手。
蘇雲澈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按回了座椅上。那力道大得驚人,林枯楓掙了兩下,愣是冇掙開。“姐夫,”蘇雲澈笑得陽光燦爛,“想跑?冇門。”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車窗外的風呼嘯而過,把林枯楓的哀嚎聲吹散在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