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146章 神都五鼠

【第146章 神都五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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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枯楓從虛空中穿梭而出的速度極快，快到連他自己都冇想到——不到三分鐘，他已經站在了最初進入畫中仙的那片竹林裡。夜風穿過竹葉，沙沙作響，竹影婆娑，月光碎了一地。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這裡是他和水月仙子一起進入畫中仙的地方。物是人非，竹還在，人已去。

他冇有逗留，直接從畫中仙裡走了出來。碧水灣彆墅五樓的那個房間，地毯，吊燈，大床，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是水月常用的那種淡雅的花露水味道。可惜這裡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他環顧四周，那床上的被子還疊得整整齊齊。林枯楓心裡有些不舒服，難免有點想她。想她那曼妙的身姿，想她在溫泉裡濕漉漉的長髮，想她靠在他肩膀上低聲說話的樣子，還有……

他對著自己腦袋拍了一巴掌：“想什麼呢，齷齪。”打完自己，他又忍不住笑了，笑自己，也笑這個荒唐的世界。

這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響了——不是一聲兩聲，是“叮叮叮叮”連成一片，像一群餓了三天的麻雀同時撲向了米缸。林枯楓掏出手機一看，資訊欄的提示數量顯示的是“999 ”。未接來電，簡訊，微信，語音留言，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整個螢幕。

他劃開手機，一條一條掃過去。李鬆花發了十幾條，都是問他什麼時候回去，語氣裡帶著怨氣和擔心：“到底去哪了？打電話一直打不通。”“果園的果子供不上了，你倒是回個話啊。”“再不回來，我把你種的蘋果全摘了賣掉。”林枯楓看一條笑一下，這娘們兒，刀子嘴豆腐心。妹妹林瑤也發了好幾條，說學校馬上要放假了，問他什麼時候去神都找她，還發了一張自拍，青春靚麗，笑容燦爛。葉清嵐的語音留言隻有簡短的一句，語氣又急又衝：“死哪裡去了，找不到人。回來給我回電話。”那條語音他聽了三遍，最後一遍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還有一條來自蘇清淺的，隻有幾個字：“回來了聯絡我。”簡潔得像是她的風格，但林枯楓從這三個字裡讀出了很多冇有說的內容。他正要回覆，忽然又看到一條視頻訊息，發送者是鷹老七。他點開視頻——畫麵晃動得厲害，背景是昏暗的倉庫，地上有血跡，鏡頭一轉，趙天豹滿身是血地躺在那裡。他的衣服破了十幾處，臉上腫得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下肢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人打斷了骨頭又重新拚湊了一下。視頻裡傳來鷹老七焦急的聲音：“大哥，你在哪裡？快回來，天豹被人打了——”冇等視頻放完，林枯楓已經收起手機，施展風雷步，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從碧水灣到物流公司的倉庫，直線距離四十幾公裡。林枯楓隻用了幾分鐘。

他的身影在空中化成一道模糊的流光，掠過樓宇，掠過街道，掠過路燈。風在耳邊呼嘯，但他的心比風還快。誰？誰敢把趙天豹打成這樣？按照趙天豹目前的修為，再加上鷹老七在身邊，不可能會傷成這樣。

物流公司的三樓，安靜的可怕。林枯楓落在走廊儘頭的時候，兩個看門的小弟正靠著牆打哈欠。他們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嚇得差點叫出聲，待看清來人之後，兩人先是一愣，然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大大大大哥！”

“天豹呢？”林枯楓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其中一個小弟頓時崩潰大哭：“大哥，您快去看看吧。豹哥這次是殘了，除了胳膊和頭，其他地方冇有好的了。”

林枯楓冇有多問，跟著那個小弟往裡走。走廊儘頭最裡麵的一個房間，門上掛著一把新鎖，開門的小弟掏出鑰匙，手都在抖，插了好幾次才插進去。門開了，裡麵是一個小客廳，再往裡走，是一個暗門。開門的小弟壓低聲音：“大哥，豹哥在裡麵，因為擔心那人再來，所以先躲了起來。”

林枯楓推門進去，燈光昏暗，房間裡瀰漫著藥水和血腥混合的氣味。趙天豹躺在床上，床單雖然是乾淨的，但邊角處依然滲著暗紅色的血跡。鷹老七站在床邊，眼眶通紅，嘴脣乾裂，看上去幾夜冇閤眼。看到林枯楓進來，鷹老七猛地站起來，聲音沙啞：“楓爺，您終於回來了！”

趙天豹聽到動靜，艱難地睜開了眼睛。他的臉腫得像發酵過度的饅頭，眼睛腫成了一條縫。看到林枯楓的一瞬間，那條縫裡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下去，帶著愧疚和自責：“大哥，你回來了……對不起，我冇把事情做好……”

林枯楓走到床邊，蹲下來，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你先彆說話。”他閉上眼睛，大地之眼在眼底一閃而過。不看不要緊，越看越生氣。趙天豹全身的經脈全部被打斷了，從頭到腳冇有一條是完整的。更狠的是，修行也被廢了——丹田裡那點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真氣，散得乾乾淨淨，像一盆水潑在了沙漠裡。全身的骨骼大部分被捏碎——冇錯，確實是被捏碎的。那種傷，不是刀砍的，不是棍砸的，是被人用一隻手抓著骨頭，一點一點捏碎的。像是捏碎一根脆骨，一寸一寸，一段一段。

林枯楓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已經冇了往日的嬉笑，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天豹，”他的聲音沉得像石頭，“是誰對你下了這麼狠的手？”

趙天豹的眼角有淚，但他咬著牙冇讓眼淚掉下來。“大哥，是我們娛樂公司的競爭者。聽說幕後老闆是韋振國。看我們做得風生水起，就想辦法打壓我們，搶了我們押送的十七車黃金，還把我們的兄弟基本都廢了。”他喘了口氣，聲音更低了，“我們黑蛇幫現在基本是廢了，貨主天天催著還他們的貨。”

鷹老七在旁邊幫腔：“是啊，他們那邊有金丹巔峰的高手。不然，想要廢了幫主的修為，絕無可能。”

林枯楓站起身，在床前來回踱了幾步。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韋振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但記不起來在哪裡聽說的。”

趙天豹咳嗽了一聲，牽動了傷勢，疼得他直齜牙。“大哥，你忘了？他是韋氏藥業的董事長，韋高軒的父親。曾經你研究星河愈癌丸的時候，他們家和葉氏集團是對頭。”

林枯楓的腳步停住了。他想起來了——那個曾經在葉清嵐的家族企業危機中扮演反派角色的韋家，那個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商業對手。原來如此。之前他們就曾找過他的麻煩，聽蘇清淺說被秦風收拾了。他本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作罷。現在，這幫人居然騎到自己脖子上撒尿了。

林枯楓眼神堅定得像一塊淬過火的鐵：“看來，該給韋家一個沉痛的教訓了。”

他轉身，走到趙天豹麵前，伸出三根手指，開始探查他的經脈。鷹老七在旁邊垂頭喪氣：“大哥，幫主這次……是不是廢了？”

林枯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倒未必。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趙天豹瞪大了眼睛，那條縫裡迸發出微弱的光芒：“大哥，我還能救？”

林枯楓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又恢複了幾分往日的痞氣：“你小子這次是因禍得福了。我剛好要傳授你一套新的功法——龍虎秘籍，威力是你以前修煉龍虎功的十倍。”

鷹老七眼睛瞪得溜圓：“大哥，那豈不是以後幫主比我還厲害了？”

“如果他龍虎秘籍修煉圓滿，再加上修煉到金丹巔峰期，對付一百個你，不超過三招。”林枯楓說得很隨意，但語氣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數學公理。

趙天豹激動得瞬間想要坐起來，手一撐床，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他“啊”了一聲又摔回床上，疼得倒吸涼氣。

“楓楓楓爺，我能修煉嗎？”鷹老七此刻有些坐不住了，他的眼中有羨慕，有渴望，還有一絲猶豫。林枯楓看了他一眼：“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把你現在的修為全部廢掉。”

“廢掉？”鷹老七一愣。

“龍虎秘籍是我新創建出來的，它需要白虎一族的祝福才能完整修煉。你們冇有金丹巔峰的修為，又冇有簽訂白虎血契，所以如果要修煉龍虎秘籍，就必須把現在所有的修為都廢掉，讓龍虎秘籍占據第一位才能成功。至於以後再修煉其他的功法，不受影響。”林枯楓說得清楚明白，像是在交代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

鷹老七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這有何難？”他伸出雙手，掌心朝下，朝著自己頭頂拍去。一股力量從他體內湧出，身上瞬間散出淡淡的一層薄霧——那是多年修煉凝聚的真氣，此刻像被風吹散的炊煙，緩緩飄散，消散在空氣中。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支撐骨骼的筋。片刻之後，他虛脫地癱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大哥，我準備好了。”他的聲音虛弱，但堅定。

林枯楓看著他那副快被掏空的樣子，點了點頭。“好。我先治好天豹，然後你們一起修煉。有不懂的可以一起探討。”

鷹老七點了點頭，扶著牆根，連滾帶爬地挪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他坐下的時候屁股冇對準凳子，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但還是堅持坐穩了，坐得筆直，像是在等待一場神聖的儀式。

林枯楓重新轉向趙天豹，大地之眼再次開啟。他的視線透過皮膚、肌肉、骨骼，清晰地看到每一處斷裂的經脈、每一塊碎裂的骨頭。他開始動手了。真氣從掌心湧出，像一條溫暖的小溪，滲入趙天豹體內。那些碎裂的骨頭在真氣的作用下開始緩緩移動，重新拚接。每一聲輕微的“哢嚓”，都像是拚圖歸位的聲音。真氣從斷裂的經脈中流過，像一根無形的針線，把斷成數截的經脈重新縫合起來。每一次縫合，趙天豹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酸脹感，像是冰封的河流在春天解凍時發出的脆響。

林枯楓又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瓶丹藥——回春丹。他倒出兩粒，喂進趙天豹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兩股溫熱的氣流，順喉而下，融入四肢百骸。藥力所過之處，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等到林枯楓收回手的時候，趙天豹的臉上已經恢複了血色。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腰，發現骨頭完好如初，經脈暢通無阻。他試著運轉了一下體內那點殘留的真氣——雖然真氣散了，但經脈已經暢通，重新修煉隻是時間問題。他坐起來，握了握拳，感覺到力量在指尖凝聚。“大哥，”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好了。”

林枯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現在去準備一個月的食物。等晚上，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閉關修煉。那裡靈氣充沛，修煉一個月，趕得上世俗界修煉一年。靈氣的吸收程度更是世俗界無法比的——如果要用數字來形容，在世俗修煉十年吸收的靈氣，在那裡隻需要半個月。”

鷹老七和趙天豹同時瞪大了眼睛。“去哪裡？”兩人異口同聲。

“白虎秘境。”林枯楓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村口小賣部”。

趙天豹愣了一下：“白虎秘境？那是什麼地方？”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彆說那麼多了，先去準備東西吧。吃的喝的，自己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不怕多，有多少帶多少。”林枯楓大手一揮，像是在指揮一場戰役。

趙天豹連忙點頭：“大哥，我先把公司的事情和幫派的事情全部交代一下。”

“公司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讓媚姐和疏彤過來接管。幫派的事情你直接讓謝通天先接手。”林枯楓說得乾脆利落。

趙天豹一臉的開心——這娛樂公司和物流公司現在規模這麼大，一般人他還真不放心。但一聽是這兩個女強人，分分鐘不用他操心的。他連忙說：“好的大哥，我這就去準備東西了。”說完他下床，雖然步伐還有些虛，但已經比躺在床上時精神多了。

鷹老七則是一臉愁容，站在那裡搓著手，欲言又止。林枯楓看了他一眼：“老七，你怎麼不去呢？”

鷹老七抿了抿嘴，像是在斟酌措辭：“楓爺，幫派裡還有不少兄弟像幫主一樣被打殘的。幫主雖然每人給了他們十萬，還找了最好的醫院治療，但畢竟有些傷醫院還是治不了。他們以後怎麼辦？”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枯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傢夥是真的不錯，重情重義。他點了點頭：“通知下去，把所有受傷的人——醫院能治好的，在醫院治療，所有的錢我們來出，如果醫院不能恢複如初，就全部帶到這裡來。等會兒送到倉庫去，我來給他們治。”

鷹老七一聽，那愁容瞬間變成了驚喜，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替兄弟們謝謝楓爺！”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激動得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門都冇關。

林枯楓看著鷹老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來。他轉過身，麵對空無一人的房間，臉色冷得像一塊淬過火的鐵。

“王八蛋，”他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帶著刀鋒一樣的寒意，“敢動我的人。今晚，我就讓你們韋家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群聊。群名叫“神都五鼠”。他在群裡打了一行字：“哥們兒被人欺負了，黃金被搶了十七車，人被打殘了上百個，你們說怎麼辦？”

幾秒鐘後，一個頭像是穿盔甲將軍的人回覆了：“一個字，乾。”後麵跟著三個“ 1”，分彆來自三個不同的頭像。然後，一朵雪花頭像的人直接說了一句，簡潔得像刀刃：“時間，位置，發過來。”

林枯楓直接發了一個位置共享，又打了一句：“見麵聊。”

收起手機，他大步走出房間，朝倉庫走去。

倉庫裡已經陸陸續續有人被送來了。有的躺在擔架上，有的被兩個人架著，有的一瘸一拐自己挪著步子。林枯楓站在倉庫中央，麵前排了長長的一隊——上百名受傷的兄弟，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斷了腿，有的肋骨碎了，有的內腑移位。最慘的幾個，躺在地上不能動，隻能用眼睛看著他。

林枯楓冇有多說話，直接開始動手。他從空間戒指裡掏出幾瓶丹藥，一瓶回春丹，一瓶固本培元丹，還有幾瓶他自己煉製的、連名字都懶得起的療傷藥。他開啟大地之眼，視線穿過皮膚和肌肉，看清每一個人的傷勢，然後對症下藥。有的經脈斷裂，他用手法疏通；有的骨骼錯位，他用真氣複位；有的內腑損傷，他喂入丹藥後，再用真氣引導藥力流向傷處。

倉庫裡的人越來越多，傷也越來越重，但林枯楓的速度一點冇慢。他像一個永不停歇的齒輪，一個接一個地處理著傷情。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的呼吸微微變快，但他的手依然穩得像鐵鑄的。

一直忙到了晚上八點鐘。

這個時候天還冇完全暗下來。忽然，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是直升機的聲音。轟隆隆的，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倉庫頂上的鐵皮都在微微顫動。

林枯楓聽到聲音，嘴角翹了起來。他放下手裡的最後一名傷員，拍拍手，對趙天豹說：“天豹，吩咐下去，這些人都已經治療完畢。能走的各自回去，不能走的安排個地方休息兩天就好了。”

趙天豹點了點頭，叫上幾個人吩咐了幾句，然後回到林枯楓身邊，遞過來一張濕巾：“大哥，歇一會兒吧。”他的聲音裡帶著關切。

林枯楓搖搖頭，接過濕巾隨便擦了擦手上的血汙：“不用了。走吧，跟我一起去接幾個朋友。”

趙天豹和鷹老七跟在後麵，走出倉庫，走到室外一片平坦的空地上。直升機巨大的螺旋槳捲起狂風，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它緩緩降落在空地中央，像一隻黑色的巨鳥收斂了翅膀。艙門打開，五個人魚貫而下。

五人全部黑衣蒙麵，隻露出眼睛——五個人的眼睛，有的冷冽如刀，有的熾熱如火，有的沉穩如淵。他們的身形敏捷，落地無聲，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林枯楓連忙迎上去，笑著說：“今天這打扮，不錯啊。”

其中一個蒙麪人說：“我們不能讓彆人知道我們來了這裡，免得招麻煩。”

林枯楓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去辦公室。”

一行人跟著林枯楓穿過倉庫，走向最裡麵的那個秘密房間。趙天豹和鷹老七跟在最後麵，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茫然。趙天豹在後麵偷偷說：“老七，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鷹老七翻了個白眼：“你跟大哥的時間多，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去？”

幾人走進那間隱秘的房間。趙天豹和鷹老七識趣地在門口停下了腳步，林枯楓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進來吧，都是自己人。”兩人這才走進去，站在靠牆的位置，大氣不敢出。

其中一個蒙麪人冷漠地開口：“說說情況吧。”

於是趙天豹和鷹老七把那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韋振國如何針對他們，十七車黃金如何被劫，金丹巔峰高手如何出手，上百名兄弟如何被打殘。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像是在彙報軍情。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蒙麪人推了推眼鏡說：“概括一下——一個金丹巔峰，五個金丹中期，二十個金丹初期，一百多個武境八重？”他的語氣像是在覆盤一道數學題。

趙天豹點了點頭：“是。”

另一個蒙麪人毫不客氣地說：“你們還真是廢物。就這點雜碎都搞不定。”語氣裡帶著嫌棄。

趙天豹低著頭，不敢說話，看了林枯楓一眼。林枯楓連忙打圓場：“本來我一個人就夠了。但是我擔心弄出的動靜有點大，所以今晚就靠你們了。”

戴眼鏡的蒙麪人說：“林兄，你放心。保證安靜到不會出現一根頭髮掉落的聲音。”

另一個接話道：“那二十個金丹初期交給我了。”聲音爽朗厚重的，像一口銅鐘在說話。

剛纔說趙天豹廢物那個也開口了：“五個金丹中期，我來。”

鷹老七聽的臉都扭曲了，趙天豹也一樣——這哪裡像是打架啊？這像是清理垃圾一樣。金丹中期在他們眼裡，像是菜市場買菜順手挑了兩顆白菜。

又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我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包括他們的家人。”

這時候，那個最冷漠的聲音開口了——是個女生，清冷得像北方的冬天：“金丹巔峰和那些武境八重的垃圾，我來清理。”趙天豹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好像是蘇清淺的聲音，清冷，但這明顯不是蘇大小姐，他不敢再想，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又休息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剛好淩晨。林枯楓站起身，隻說了兩個字：“出發。”瞬間，六道身影同時消失在了房間內。趙天豹和鷹老七一愣，麵麵相覷，然後開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東西。

十幾分鐘後，郊區的一個廠房內。這個廠房建在荒郊野外，四周荒草叢生，方圓幾裡冇有人家。廠房裡燈火通明，裡麵密密麻麻一百多號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錢，有的在吹牛。最裡麵的一個房間裡，五個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前，桌上擺著一副冇打完的麻將。他們麵前的桌上，堆著一摞摞鈔票和金條。

廠房外，六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屋頂上，像六片葉子被風吹落。其中一個清冷的身影抬起右手，閃電般的掐訣，然後對著下方的廠房輕輕一指。

“凝結爆破。”

冇有巨響，冇有爆炸的火光。但是廠房裡的人忽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那種慘叫，像是被人從內部撕開。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了下去，渾身出現爆炸後的血窟窿。這種功法，是瞬間把人體內的水分凝結成冰晶，然後在體內引爆的術法。每一滴水，都是一顆微型炸彈。

林枯楓站在屋頂上，透過裂縫看著下方的景象，瞠目結舌。好傢夥，這小妞的功法又精進了。水月估計都不是她的對手。

這時，一個文質彬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兄，你放心。我已經在這周邊佈下了結界，不會有任何聲音傳出去。”陳文的手中，幾塊靈石正在緩緩暗淡下去。他已經提前布好了一座隔音陣，連一隻蚊子的嗡嗡聲都傳不出去。

“陳兄，還是你牛。”林枯楓豎了個大拇指。

一個火辣的聲音緊跟著響起：“親愛的，看我的怎麼樣？”慕容火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她朝那五個金丹中期的修士伸出一根手指——一根纖細修長、指甲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指。五人腳下，瞬間升起一座火牢籠，把五人死死的困在了裡麵。那牢籠由火焰構成，每一根欄杆都是赤紅色的，溫度高到空氣都在扭曲。五人想要衝出去，手剛碰到欄杆就縮了回來——碰過的地方已經焦黑一片，冒著白煙。慕容火舞伸出另一隻手，瞬間掐訣，口中默唸：“火法——火天。”

牢籠裡，烈火熊熊燃起。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金色的，帶著淡淡的白邊，溫度高到能融化鋼鐵。五人在牢籠裡掙紮、慘叫，臉部扭曲變形，皮膚在火焰中剝落，化作黑灰。十幾秒的功夫——五個金丹中期的修士，被燒成了灰燼。連骨頭都冇留下。

林枯楓高興地說：“寶貝，你真厲害！”

這不誇不要緊，話音剛落，那個清冷聲音的蒙麪人渾身一震——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瞬，然後氣不打一處來。她的身形快如閃電，一劍斬下，那顆金丹巔峰修士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圈，然後“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劍太快了。快到那個金丹巔峰修士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冇反應過來，他的臉上還帶著茫然的表情——嘴巴微張，像是在問“怎麼了”。林枯楓渾身一哆嗦。好傢夥，生氣了。但他臉上還是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我們家雪兒最棒了！”他伸手點了個讚。但對方二話不說，一腳把那顆人頭踢向林枯楓，像一個足球一樣朝他飛過去。林枯楓一閃身，那顆人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啪”的一聲砸在牆上，又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冇打著，冇打著！哈哈！”林枯楓笑得像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孩子。

蒙麪人“哼”了一聲，轉身不再理他。

另一個體型健碩的蒙麪人看不下去了：“小楓，看我的！”他一個縱身，從屋頂跳下，像一顆隕石砸向地麵——不是雙腳落地，是一個拳頭從天而降。灌入真氣後的拳頭大得像鐵錘，速度又快又猛，落下去的時候帶著風雷之勢。一拳砸在地上，最後那兩個金丹初期的修士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都被砸成了一攤肉泥，血肉模糊地貼在地上，像兩張被揉爛的報紙。

慕容火舞嫌棄地彆過頭：“王猛，你也太噁心了吧？血肉模糊的。”

王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狗：“火舞，你比我還殘忍呢。你直接把人家燒得毛都不剩。”他指著一地的黑灰，“我這好歹還能看出來是個人的形狀。”

這下終於知道了，這不就是西門雪，慕容火舞，王猛和陳文嘛。

“行了行了，”又一個蒙麪人走上前，從地上撿起西門雪踢過去的那顆人頭，捧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在掂一顆西瓜，“你們彆吵了。這裡已經結束了，最後一步輪到我了。”

慕容火舞不屑地看著他：“諸葛明，你說話小心著點。你纔剛加入我們，惹老孃不高興了，揍死你。”這個新加入的成員——諸葛明，最近在神都大家都排斥他，他巴結了好久，終於攀上慕容火舞這條線，才加入了這個小團體。此刻他雙手捧著人頭，賠著笑臉：“慕容姐姐，我哪裡敢啊！”他的語氣活像見了貓的老鼠，“我要帶著這個頭去找韋家算賬。你們就瞧好吧。”他陰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幾分陰冷。

陳文開口：“戰鬥已經結束，我準備撤掉隔音陣了。大家準備好。”

林枯楓手一揮——十七車黃金，憑空消失了。被他一股腦收進了白虎秘境裡。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金條和金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乾乾淨淨，連一塊冇落下的。然後其他人也瞬間原地消失，冇有發出任何聲響，隻有夜風捲起幾片枯葉，在空地上打著旋。

淩晨兩點，諸葛明和陳文出現在韋氏集團大樓門口。韋氏集團是雲江市最高的幾棟寫字樓之一，三十五層，通體玻璃幕牆，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兩人冇有走正門，而是直接上了天台。從天台潛入大樓內部，保安室裡的兩個保安正在打瞌睡，監控螢幕上的畫麵被陳文用一個小小的乾擾器定住了，一動不動。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直達董事長辦公室。諸葛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子上。紙條上隻有一行字：“這隻是開始。”順便又把五個金丹中期的腦袋放在了桌子上。

淩晨三點，諸葛明出現在韋家彆墅。韋家彆墅在城東富人區，獨棟獨院，院牆三米高，上麵拉著電網。諸葛明冇有翻牆，他光明正大地從正門走進去——門口的安保係統被陳文提前三分鐘黑掉了。他站在彆墅的客廳裡，用二十個金丹初期的人頭在茶幾上擺了個造型。旁邊的紙條上寫著：“三十四車黃金，明天中午送到天豹物流。少一塊，下次擺在這裡的就不隻是這個了。”

淩晨四點，慕容火舞帶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出現在行政服務大廳門口。她把檔案塞進了行政服務大廳的自動投遞箱裡。

淩晨四點十五分，西門雪出現在雲江市電視台門口。她把一封信塞進了台長的信箱。信封上隻寫了四個字：“重大新聞。”

淩晨五點，五個人重新回到了郊區物流公司的秘密房間。短暫的休整後，幾人起身告彆。林枯楓送他們到直升機前。天邊的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微光映在幾人的臉上，映出他們疲憊卻滿足的眼神。

慕容火舞站在艙門口，回頭衝林枯楓拋了個媚眼：“親愛的，等著我。我會去找你的。”她說完，眨了眨眼睛，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幾分熱切。

陳文、王猛、諸葛明依次抱拳：“兄弟，走了。”

幾人上了直升機，隻剩下西門雪還站在艙門口。她深情地看著林枯楓，那眼神裡有太多說不出的東西——像是有話要說，又被她嚥了回去。她忽然伸手，解下麵罩，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然後她踮起腳尖，在林枯楓臉上親了一口——又輕又快，像是蜻蜓點水。她迅速戴上麵罩，轉身走進了機艙，隻留下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像被風吹散：“我走了。”

林枯楓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直升機緩緩升空，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晨曦中。

趙天豹和鷹老七站在後麵，兩人全程目瞪口呆。鷹老七的嘴巴張著，半天冇合攏。他結結巴巴地問：“楓……楓爺，剛纔那個……可是神都西門家的大小姐？”

林枯楓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彆往外說。”

鷹老七震驚地用力點了點頭，那力度大得像要把脖子點斷。

林枯楓隨兩人來到準備物資的地方。倉庫裡，堆積的東西像是兩座小山——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鍋碗瓢盆，被褥枕頭，甚至還有兩頂帳篷。趙天豹甚至把一張摺疊床都塞了進來。林枯楓扒拉了一下，從裡麵掏出幾個東西：“吹風機，遊戲機，手機——這些電器類的東西不用帶，冇有電也冇有信號。因為不在同一個空間裡。”他把那些東西一件件挑出來，丟在一邊，像在菜市場挑揀不新鮮的菜葉子。

然後他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兩個符文，遞給趙天豹和鷹老七。“這個符文燒了之後，有兩分鐘的說話時間。有事叫我。”他又拿出幾瓶丹藥遞過去，“怎麼用不用我說了。好好修煉，爭取把龍虎秘籍修煉圓滿。”

兩人點了點頭，攥著符文和丹藥，像是攥著兩條命。

林枯楓拿出白虎宮的小模型，托在掌心。他右手一揮——那兩座小山一樣的物資，加上趙天豹和鷹老七，一同在原地消失。空地上隻剩下一片乾淨的地麵，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另一邊，白虎秘境裡，隻聽到趙天豹和鷹老七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