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與黃大仙共商發財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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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上枝頭,林家村漸漸安靜下來。林枯楓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連衣服都懶得脫,直接倒在床上。這幾天為了沐秀的事東奔西跑,再加上今晚喝了點酒,他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才被母親張月霞搖醒。
“楓兒,快起來吃飯了,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林枯楓迷迷糊糊中聞到一股濃鬱的肉香,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他一骨碌爬起來,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循著香味摸到了飯桌旁。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一大碗油光發亮的紅燒肉,一盤清炒山野菜,一碟醃黃瓜,還有一盆蘑菇蛋花湯。都是地道的農家菜,卻香氣撲鼻,令人食慾大振。
“慢點吃,冇人和你搶。”張月霞看著兒子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爸和妹妹都吃過了,下地乾活去了。”
林枯楓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媽,您做的紅燒肉真是天下一絕,城裡大飯店都比不上。”
“就你嘴甜。”張月霞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多吃點,這幾天看你都瘦了。”
吃飽喝足,林枯楓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打算出門溜達溜達。剛推開院門,卻看見一個毛茸茸的身影堵在門口。
定睛一看,正是那隻成了精的黃鼠狼。它站立而起,一隻前爪伸出來,做出討要的姿勢,另一隻爪子則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小眼睛裡滿是期待。
“又來了...”林枯楓歎了口氣,一臉無奈,“我說老黃,你是掐著點來的吧?我剛吃完你就上門討債?”
老黃不為所動,依然伸著爪子,甚至還抖了兩下,一副少廢話,快交雞的表情。
林枯楓翻了個白眼:“得得得,誰讓您老是黃大仙呢,我這就去給您捉雞。”
他領著老黃往後院走,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這黃鼠狼雖然有點道行,但整天賴著他要雞吃也不是個事。萬一哪天他不在家,這祖宗還不得餓死?
“老黃啊,”林枯楓邊走邊說,“咱們商量個事唄。不能每次都是我幫你捉雞啊,萬一哪天我不在家你餓了怎麼辦?要不這樣,我帶你去捉雞的地方,你自己熟悉熟悉,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
老黃聞言,一隻爪子捏了捏嘴邊的鬍鬚,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它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個提議有道理。
“那走吧,帶你去後山,那裡的野雞又多又肥。”林枯楓說著,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老黃嗖地一下竄到他前麵,回頭催促他快點,那急不可耐的樣子讓林枯楓又氣又好笑。
山林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鳥兒在枝頭歡唱,微風拂過,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林枯楓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精神了不少。他指著前方一片灌木叢說:“那裡經常有野雞出冇,我平時都是在這裡捉的。”
話音未落,老黃已經化作一道黃影竄了出去。隻聽灌木叢中一陣撲騰,不一會兒,老黃就叼著一隻肥碩的野雞回來了,臉上寫滿了“小菜一碟”。
林枯楓看得目瞪口呆:“好傢夥,你這速度比我都快啊!”
老黃把野雞扔到一邊,得意地挺起胸脯,那表情分明在說:“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大仙是誰。”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林枯楓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專業捉雞。老黃簡直是個捉雞機器,無論野雞藏得多隱蔽,它總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並捉住。相比之下,林枯楓就顯得笨拙多了,撲騰了半天才捉到兩隻,還弄得滿身泥土,頭髮上沾了幾根雞毛,狼狽不堪。
最終戰績:老黃捉了三十一隻,林枯楓捉了兩隻。
“這不公平,”林枯楓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地說,“你四條腿我兩條腿,你天生就會捉雞,我可是後天學的。”
老黃不理他的抱怨,已經開始享用戰利品。它吃雞很有講究,先拔毛,再開膛,最後才吃肉,動作熟練得讓人目瞪口呆。
看著老黃大塊朵頤,林枯楓忽然歎了口氣:“老黃,你說我怎麼能賺錢呢?之前賣人蔘弄來的十萬,給了父母一萬,給鬆花姐一萬,給看沐秀家一萬,自己又花了一些,現在就剩六萬了。坐吃山空啊!”
老黃正啃著雞腿,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它三下五除二把雞腿啃乾淨,然後從隨身揹著的一個小布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瓷器小盆。
那瓷盆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白底藍花,樣式古樸,但表麵有幾道裂紋,邊緣還有個缺口,顯然是個殘次品。
林枯楓正納悶老黃拿出這麼個破玩意兒乾什麼,卻見老黃舉起瓷盆,猛地朝旁邊一塊大石頭上一摔!
“誇啦”一聲,瓷盆頓時碎成了十幾片。
“你乾什麼!”林枯楓驚得跳起來,“你個小畜生!小爺我還冇死呢,你就摔盆!咒我早死是不是?”
在農村,隻有出殯時孝子纔會摔瓦盆,這叫“摔盆”,是一種喪葬習俗。老黃這舉動無疑是在觸黴頭。
老黃卻一臉嫌棄地搖搖頭,那表情分明在說:“就冇見過你這麼笨的。”它伸出爪子,把碎片攏到一起,推到林枯楓麵前,然後指指碎片,又指指林枯楓的手。
林枯楓一愣,突然明白過來。他集中意念,右手頓時泛起淡淡的綠色光芒。隨著他手掌拂過那些碎片,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碎片自動拚接在一起,裂紋消失,連邊緣的缺口都補全了。不過眨眼功夫,一個完好如初的瓷盆出現在眼前,甚至比原來還要光潔一新。
“好你個老黃!”林枯楓瞬間黑臉,從旁邊撿起一根樹枝就朝老黃打去,“鬨了半天,你是想讓我釘鍋修盆養活你啊!你個冇良心的,我供你吃供你喝,你還想讓我當個低級修理工?”
老黃見狀,“嗖”地一聲竄出去老遠。林枯楓在後麵緊追不捨,一邊追一邊罵:
“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做圍脖!”
“修盆?修你個大頭鬼!小爺我好歹是藥祖傳人,將來是要成為大人物的!”
“你倒是挺會給我找活計啊!是不是還想讓我順便給人補鞋底啊?”
老黃跑得飛快,還不時回頭做鬼臉,故意氣他。這一人一獸在山林裡追逐,驚起一片飛鳥。
終於,林枯楓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老黃也停下來,在不遠處警惕地看著他。
“不追了不追了,累死小爺了。”林枯楓擺擺手,仰麵躺倒在地。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看著藍天白雲,忽然間,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等等...修複...
如果什麼都能修複的話...
古董!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很多都是破損的!要是能修複古董...
林枯楓猛地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老黃!”他大叫一聲,朝老黃撲去,一把抱住它,在它毛茸茸的臉上親了一口,“我明白了!你是讓我去修複古董賺錢啊!天才!你真是個天才!”
老黃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噁心壞了,拚命掙紮,剛纔吃的雞都快吐出來了。它嫌棄地用爪子擦著臉,一副“離我遠點”的表情。
林枯楓卻毫不在意,興奮地手舞足蹈:“古董啊!把一件古董修複完好值多少錢?成千上萬都不止吧?天哪,發財了!發大財了!”
他越想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
“老黃,你說得對!修盆就修盆,不過這修的不是普通盆,是金盆!”林枯楓一拍大腿,“走,咱們這就回去計劃計劃!”
老黃終於把臉上的口水擦乾淨了,聞言翻了個白眼,那表情分明在說:“明明是我想到的,現在倒成你說得對了?”
林枯楓纔不管這些,一把抱起老黃就往家跑,一邊跑一邊唸叨:
“得先打聽打聽哪裡能收到破損的古董…”
“縣城裡好像有個古玩市場…”
“還得找個由頭,不能讓人懷疑…”
“修複也得有個度,不能修得太完美,否則會引起懷疑…”
老黃被他顛得七葷八素,生無可戀地翻著白眼,彷彿在後悔給了這個二傻子提示。
回到家中,林枯楓立刻翻箱倒櫃,找出紙筆,開始製定他的“發財大計”。老黃則蹲在桌上,時不時指指點點,發表意見——雖然大多數時候是用爪子和表情而不是語言。
“首先,得本錢收購破損古董…”林枯楓寫著,“咱們還有六萬,啟動資金夠了。”
“其次,得有個幌子,不能直接說修複古董…就說咱們倒賣舊貨?”
“最重要的是客源!得有人買才行…”
寫著寫著,林枯楓忽然停下筆,看向老黃:“你說,咱們這算不算騙人啊?把破的修好了當好的賣…”
老黃搖搖頭,伸出爪子先指指破損的東西,又指修複好的,然後做出一個“價格低”和“價格高”的手勢,最後聳聳肩,那意思很明顯:咱們明碼標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算什麼騙人?
林枯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是哈,咱們又冇逼著人家買。再說了,修複古董也是技術活,收點手工費怎麼了?”
說服了自己,他又繼續興奮地規劃起來。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腰纏萬貫,蓋起大房子,娶上漂亮媳婦的美好未來…
當然,在他幻想中的漂亮媳婦隊伍裡,少不了李鬆花那窈窕的身影,甚至還有剛剛退婚的沐秀…
“嘿嘿嘿…”林枯楓想著想著,不禁笑出聲來,嘴角還流下一絲可疑的液體。
老黃見狀,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離這個忽然發春的二傻子遠點。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戶灑在一人一獸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林家村安靜如常,冇人知道,一個即將震動四方古玩界的發財大計,正在這個普通的農家小屋裡醞釀而生…
林枯楓忽然放下筆,認真地看著老黃:“老黃,這事光靠咱倆不行,還得找個幫手。你覺得鬆花姐怎麼樣?她人機靈,嘴皮子利索,而且...”他眨眨眼,“絕對信得過。”
老黃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伸出爪子做了個曖昧的手勢。
“去你的!”林枯楓笑罵著拍開它的爪子,“說正事呢!明天我就去找她商量商量。至於你——”他指著老黃,“負責給我找那些埋冇在民間的寶貝,聞哪家有老物件,這可是你的強項。”
老黃挺起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但隨即又伸出爪子,搓了搓手指——明顯是在問“報酬怎麼算”。
“肥雞管夠!”林枯楓大手一揮,“等咱們發財了,給你修個大仙廟,天天用肥雞供奉你!”
老黃聞言,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人立而起,前爪合十,對著想象中的大仙廟拜了拜,那滑稽的樣子讓林枯楓笑得前仰後合。
夜幕降臨,林家村的燈火亮起。林枯楓走出家門,還有事情冇辦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