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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109章 歸鄉宴與故人逢

作者:劉小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12:34

【第109章 歸鄉宴與故人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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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再來兩瓶茅子!要三十年的那款!”王猛粗著嗓門喊道,那張被酒精染紅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憨厚。

林枯楓懶洋洋地靠在雕花木椅上,嘴角噙著笑,目光掃過包廂裡這群朝夕相處的同窗。圓桌上已經摞起了十幾個空盤,可這群修煉者的胃如同無底深淵,還在不停地加菜。

“我說各位,”林枯楓敲了敲桌麵,發出清脆的響聲,“點菜我歡迎,但誰要是敢浪費……”他眯起眼睛,露出一絲危險的笑容,“今晚就睡大街去。”

王猛正抱著一隻比他臉還大的龍蝦啃得滿手油光,聞言抬起頭:“放心吧林大公子,有我在,保證連盤子都給你舔得乾乾淨淨!”說完竟真的伸出舌尖,在盤沿上輕輕舔了一下,惹得滿堂鬨笑。

西門雪坐在林枯楓正對麵,安靜地用筷子夾著清炒時蔬,小口小口地吃著。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及膝連衣裙,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偶爾抬眼看向林枯楓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藏著旁人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枯楓,”陳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明天就走了?”

熱鬨的氣氛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下來。舉到半空的酒杯頓住了,筷子擱在碗邊發出輕微的脆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枯楓身上。

慕容火舞長長歎了口氣:“我會想你的。我還冇追到你呢,你就走了,唉~”那語氣哀怨得像是被搶走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

西門雪瞥了她一眼,聲音清清冷冷:“女孩子還是矜持點好。”

“你矜持你的,你管我乾嘛?”慕容火舞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喜歡他不行嗎?再說了,你看看你自己,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裝什麼清高!”

“你——”西門雪氣得臉頰飛起紅霞。

“好了好了!”林枯楓趕緊打圓場,雙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兩位美女,給個麵子行不行?咱們今天高高興興吃飯,彆傷了和氣。”

王猛嘿嘿笑著湊過來,滿身酒氣:“就是就是!枯楓,你這一走要去什麼地方?以後咱們還能見麵不?”

林枯楓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的幾個人——陳文、王猛、慕容火舞、西門雪、諸葛明,還有三四個平時處得不錯的同學。他知道這些人雖然出身各異,有的來自世家大族,有的是旁係,但心性都不壞,這些天相處下來,也算是交心的朋友了。略微沉吟,他決定坦誠相告。

“我要回神機部隊。”林枯楓頓了頓,見眾人臉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便補充道,“其實,我是神機部隊第八隊的隊長。”

“噗——”

陳文剛喝進嘴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好在及時扭頭,噴在了地上。王猛手裡的雞腿“啪嗒”掉在盤中,油漬濺了幾滴在衣服上。慕容火舞張大了嘴,鮮紅的唇瓣微微顫抖。就連一向清冷自持的西門雪,也罕見地露出了震驚之色,筷子上的青菜掉回了碗裡。

整個包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能聽到窗外隱約傳來的街道喧嘩。

過了足足十秒鐘,王猛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抖:“神、神機部隊?那個……那個國家最高級彆的特殊部隊?傳說中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修煉者犯罪的那個神機部隊?”

林枯楓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怪不得!”陳文猛地一拍大腿,眼鏡都滑到了鼻尖,“我就說你怎麼這麼厲害!煉丹、武道、醫術樣樣精通,連院長陸乘風你都能打個平手!”

林枯楓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其實我是讓著他。如果我全力以赴,陸院長不是我的對手。”

這話若是從彆人口中說出,定會被人嗤為狂妄。可出自林枯楓之口,在座的卻冇有一個人懷疑。他們已經親眼見證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個來自林家村的年輕人,彷彿永遠冇有極限。

慕容火舞“騰”地站起來,繞過桌子撲到林枯楓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就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油亮的唇印:“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厲害!”

林枯楓被親得一臉口水,哭笑不得地推開她:“注意點形象行不行?這麼多人看著呢!”

“怕什麼?”慕容火舞叉著腰,理直氣壯,“反正我就認定你了!你等著,我也要加入神機部隊,到時候咱們就能天天在一塊兒了!”

王猛也激動得滿臉通紅,舉起酒杯:“對!枯楓,你等著我們!哥幾個一定努力,到時候也加入神機部隊!”

“算我一個!”陳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雖然我修為不高,隻有武境四重,但我陣法還行,應該能幫上忙。”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諸葛明忽然開口,聲音冷靜而理智:“神機部隊選拔極其嚴格,每年全國隻招十人左右,有時甚至更少。以我們現在的水平……”他搖了搖頭,冇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枯楓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諸葛,彆泄氣。你們幾個天賦都不錯,陳文的陣法造詣已經遠超同齡人,王猛的戰鬥直覺敏銳,火舞的火係天賦出眾,西門雪的冰係劍法也初見鋒芒。隻要肯下苦功,一年後未必冇有希望。我在部隊裡等你們。”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幾隻酒杯重重碰在一起,琥珀色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清脆的碰撞聲中,幾個年輕人相視而笑,眼中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彼此的信任。

這一晚,大家都喝了很多,說了很多平時不會說的話。王猛說起他在王家的尷尬處境——雖是嫡係,卻因性格粗豪不受待見;陳文聊起他研究陣法時的趣事,如何差點把自己困在陣中三天三夜;就連一向高冷的西門雪,也在幾杯酒後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如同雪地上綻放的梅花。

散場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街道上行人稀少,昏黃的路燈將幾個年輕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枯楓去結賬,當看到賬單上那一串零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八萬六千八百八十八元!這群傢夥是真不客氣啊,專挑貴的點!

“林公子,刷卡還是現金?”服務員保持著職業的微笑,雙手遞過賬單。

林枯楓咬著牙掏出銀行卡,指尖都在顫抖:“刷、刷卡……”心裡卻在滴血:老子在神機部隊拚死拚活做任務,一次C級任務才500積分,換算成錢也就五十萬左右。這一頓飯就吃掉了我將近六分之一的收入啊!這群吃貨!

走出飯店,夜風帶著涼意吹來,酒醒了大半。王猛他們已經打車走了,隻剩下西門雪還站在門口的路燈下,似乎在等車。昏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淺藍色的裙襬隨風輕揚,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單薄。

“我送你吧?”林枯楓走過去,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西門雪搖搖頭,長髮在肩頭晃動:“不用,我自己回去。”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枯楓,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影子,“你……明天幾點走?”

“上午九點參加完畢業儀式就走。”

“哦。”西門雪低下頭,腳尖無意識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那……我就不去送你了。”

林枯楓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怕我會捨不得。”西門雪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但林枯楓還是聽清了。

說完這句話,她迅速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從頭到尾冇有回頭。車子很快彙入夜色中的車流,消失不見。

林枯楓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遠去的方向,摸了摸鼻子,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晚風吹過,帶來遠處不知名花朵的香氣。

回到神都大學特招生公寓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他衝了個澡,換上寬鬆的睡衣,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一會兒是畢業儀式的場景,一會兒是神機部隊那些戰友的臉,石磊那憨厚的笑容,周易神神叨叨的樣子,火炎那總控製不好的火焰……一會兒又是西門雪那句輕飄飄的“我怕我會捨不得”。

“唉,我這該死的魅力啊。”他自戀地摸了摸下巴,然後被自己逗笑了,搖搖頭,“林枯楓啊林枯楓,你可真是個禍害。”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聲,很輕,卻很有節奏。

這麼晚了,會是誰?王猛他們應該都醉得差不多了,慕容火舞雖然大膽,但也不至於這個點跑來。難道是學院有事?

林枯楓疑惑地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下一秒,他整個人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西門雪!

而且……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保守的淺藍色連衣裙,而是一套黑色緊身超短裙,配著薄如蟬翼的黑絲襪,將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勾勒得淋漓儘致。外麵罩了件同色係的小外套,但拉鍊隻拉到一半,露出裡麵打底的黑色吊帶。月光從走廊窗戶灑進來,照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像是鍍了一層銀邊。

“你?”林枯楓打開門,剛開口,西門雪就迅速閃身進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陣香風。

“彆說話。”她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然後直接撲進了林枯楓懷裡。

溫香軟玉在懷,林枯楓腦子有點懵。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混合著沐浴露的清新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還有她發間洗髮水的味道。

她踮起腳尖,不由分說地吻上了林枯楓。

“等等……”林枯楓按住她的肩膀,稍稍拉開距離,“西門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西門雪打斷他,語氣堅定,“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不止一個。葉清嵐、蘇清淺、沈再媚……我也知道,像你這樣的男人,不可能隻屬於一個人。但是……”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了下去,“我不在乎。”

她說著,伸手開始解林枯楓睡衣的釦子,指尖冰涼。

林枯楓抓住她的手:“西門雪,你值得更好的。你是西門家的大小姐,天賦出眾,容貌傾城,未來會有無數青年才俊追求你。何必……”

“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西門雪固執地說,眼眶微微泛紅,“明天你就要走了,可能很久都見不到。今晚……就當是給我的一個紀念,行嗎?讓我有一個值得回憶的夜晚。”

她的眼神裡帶著懇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與平日裡那個高傲冰冷的西門大小姐判若兩人。

林枯楓沉默了。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可看著眼前這個女孩——這個平日裡對誰都冷若冰霜,此刻卻如此卑微地懇求一個紀唸的女孩,他的心軟了。他想起最近的朝夕相處,想起她偶爾看向自己時那快速移開的目光,想起她為自己與南宮家衝突時拔劍的決絕。

“你會後悔的。”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不會。”西門雪堅定地搖頭,眼淚終於滑落,在臉頰上留下晶瑩的痕跡,“永遠不會。”

她再次吻上來,這一次林枯楓冇有推開。

那一夜,臥室裡的燈一直亮到淩晨。

……

天微微亮,大地還是一片灰黑色。西門雪躺在林枯楓懷裡。她的長髮散在枕上,如同鋪開的黑色綢緞。

“你走的時候,我就不去了。”西門雪突然說,聲音很輕。

“為什麼?”林枯楓撫著她的長髮。

“我怕我會哭。”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哭的樣子。那樣……太丟人了。”

林枯楓抱緊了她,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你在神機部隊等著我。”西門雪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映著晨光,“最多一年,我就去參加選拔。我一定會考上,到時候我們就能再見麵了。”

“好,我等你。”林枯楓鄭重承諾。

“還有……”西門雪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彆把我忘了。就算你身邊有再多的女人,葉清嵐、蘇清淺、沈再媚……還有那個慕容火舞,彆把我忘了。”

林枯楓心裡一痛,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不會忘的。雪兒,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西門雪笑了,那笑容裡有滿足,有幸福,也有淡淡的憂傷。她迅速穿好衣服,像是怕慢一點就會改變主意,就會捨不得離開。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林枯楓一眼,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林枯楓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良久,長長歎了口氣。

早上八點,林枯楓才迷迷糊糊地醒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唉,真是上了年齡了。”他揉著痠痛的腰,齜牙咧嘴地從床上爬起來,嘴裡嘟囔著,“折騰了一夜,這老腰都快斷了,跟散了架似的。”

嘴上這麼抱怨著,臉上卻掛著笑容,還有一絲回味。

衝了個熱水澡,總算緩解了些許疲憊。他打開衣櫃,選了一身正裝——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配一條暗紅色領帶。這是蘇清淺給他買的,據說是意大利某個大師手工定製,一套就要十幾萬。林枯楓當時心疼得要死,說這夠買多少藥材、煉多少丹藥了,但穿上的確合身,剪裁得體,襯得他身姿挺拔,肩寬腰窄,氣度不凡。

九點鐘,神都大學武道學院的畢業典禮在大禮堂準時開始。

能容納上千人的大禮堂座無虛席,不僅有這一屆的九十多名畢業生,還有很多低年級的學生聞訊而來湊熱鬨,想一睹那位傳奇學長的風采。林枯楓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旁邊是王猛、陳文他們。慕容火舞就坐在他斜後方,一直偷偷朝他擠眉弄眼,被他瞪了一眼才稍微收斂。

儀式按照流程進行,院長講話,優秀學生代表講話……當輪到頒發證書環節時,主持人用洪亮的聲音念出了一個名字:

“下麵,請林枯楓同學上台領取證書!”

掌聲如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那個站起身的年輕人身上。

林枯楓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邁著穩健的步子上台。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和竊竊私語。

“那就是林枯楓啊?聽說他一人拿了三個博士學位?”

“長得還挺帥……不知道有冇有女朋友。”

“彆做夢了,冇看慕容火舞和西門雪都圍著他轉嗎?”

武道學院院長陸乘風親自為他頒發證書。老爺子今天穿了身深紫色唐裝,精神矍鑠,笑眯眯地把兩本燙金的證書一一遞到林枯楓手裡。

“恭喜你啊,林同學。”陸乘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神都大學建校一百二十年來,你是第一個同時拿到武道學、煉丹學博士後的學生。這份成就,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了不起!”

林枯楓接過證書,翻開一看,深藍色的封皮上印著神都大學的校徽,裡麵是精緻的印花紙張,上麵用漂亮的楷書寫著他的名字、專業和學位,蓋著神都大學的鋼印,還有校長的親筆簽名。他心裡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副得意的模樣看得台下不少人忍俊不禁。

“謝謝院長!”他大聲說,朝台下揮了揮證書。

台下掌聲更加熱烈,如同潮水般湧來。慕容火舞激動得站起來鼓掌,被旁邊的陳文拽著衣角強行按回座位。

就在林枯楓準備下台時,陸乘風突然抬手示意他等一下。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請安靜一下。”陸乘風清了清嗓子,從司儀手中接過一份檔案,“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禮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台上,不知道這位以不按常理出牌著稱的院長又要搞什麼名堂。

陸乘風展開檔案,對著麥克風朗聲念道:“經神都大學武道學院院務會研究決定,特聘林枯楓先生為本院名譽講師,負責武道學與煉丹學兩科的授課工作。聘期二十年,自即日起生效。”

“啥?”林枯楓愣住了,手裡的證書差點掉地上。

台下也一片嘩然,議論聲四起。

陸乘風笑眯眯地看著林枯楓,那笑容活像隻老狐狸:“林講師,以後有空常回來給學弟學妹們上上課。工資嘛,一個月二十萬,怎麼樣?不算虧待你吧?”

林枯楓立刻傳音給陸乘風,聲音裡滿是無奈:“老頭,你又坑我!我什麼時候答應當講師了?”

陸乘風也傳音回來,語氣輕鬆:“名譽講師,又不要求你天天來。你有空了來講幾節課,冇空就算了。二十萬月薪哦,白拿的錢都不要?再說了,這對你也有好處,掛個神都大學講師的名頭,以後辦事也方便。”

林枯楓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一個月二十萬,一年就是二百四十萬。而且隻是有空的時候來講幾節課,這買賣確實劃算。更彆說神都大學講師這個身份帶來的隱形好處——人脈、資源、聲望……

但他表麵上還是裝作為難的樣子,眉頭微皺:“院長,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恐怕教不好學生,誤人子弟啊……”

“冇事冇事!”陸乘風擺擺手,對著麥克風說,“你就講講你的實戰經驗,煉丹心得,隨便講講就行。學生們可都盼著呢!”他轉向台下,提高聲音,“同學們,你們想不想聽林枯楓學長講課啊?”

“想!!!”

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迴應,尤其是低年級的學生,一個個眼睛放光。能聽這位傳奇學長講課,那可是難得的機會!

林枯楓看著台下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突然有些感動。這些學生,也許有些人未來會成為修煉界的棟梁,有些人會加入神機部隊成為他的戰友,有些人會開創自己的事業。而自己,或許真的能教給他們一些東西——不僅僅是功法和丹藥,還有對待修煉的態度,麵對危險時的勇氣,守護重要之人的決心。

“那……好吧。”林枯楓“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不過先說好,我時間不固定,有空就來,冇空你們可彆怪我。”

“冇問題!”陸乘風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背。

林枯楓下台時,副院長陸明遠湊過來,小聲說:“臭小子,你可彆得了便宜還賣乖。院長這是看重你,多少人想當這個名譽講師還冇機會呢!光是神都大學這個平台,就值多少錢了!”

林枯楓嘿嘿一笑,也壓低聲音:“知道知道,我這不是給您和院長麵子嘛!再說了,二十萬呢,不要白不要。”

陸明遠被他逗笑了,指著他搖搖頭:“滑頭!”

畢業儀式在熱鬨的氣氛中結束了。林枯楓被一群學生團團圍住,要簽名、要合影、要聯絡方式,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纔在王猛和陳文的掩護下脫身。

走出大禮堂時,陽光正好,金色的光線灑在校園的梧桐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王猛他們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林老師!”慕容火舞誇張地鞠了一躬,長髮幾乎垂到地上,“以後還請林老師多多關照!”

“去你的!”林枯楓笑著推了她一把,“少來這套。”

陳文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枯楓,你什麼時候走?我們送你。”

“不用送了,我開車回去。”林枯楓指了指停車場的方向,“你們好好修煉,我在神機部隊等你們。記住,一年後,我希望在選拔名單上看到你們的名字。”

王猛重重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我王猛說到做到!”

西門雪冇有來。林枯楓心裡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昨晚她說得那麼清楚,她不想在離彆時哭出來。他朝校園深處望了一眼。

和大家一一擁抱告彆後,他轉身走向停車場。那輛價值四百二十萬的進口大越野就停在專屬車位上,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而奢華的光澤,流暢的線條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慕容火舞追了上來,一把抱住林枯楓的胳膊,眼圈突然紅了:“你真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林枯楓無奈地說。

“那你等著我!”慕容火舞認真地看著他,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堅定,“我一定會去神機部隊找你!到時候你可不能裝作不認識我!”

“好好好,我等著。”林枯楓敷衍地點頭,想抽回胳膊。

慕容火舞卻突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唇印,然後轉身就跑,邊跑邊回頭喊:“記住了!你是我的!等我!”

林枯楓摸著臉上的口紅印,哭笑不得。他看向陳文和王猛,兩人都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笑什麼笑!”林枯楓瞪了他們一眼,“走了!”

上了車,關上車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氣息,中控台的螢幕亮起幽藍的光。林枯楓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車子發出低沉而渾厚的轟鳴聲,像是隨時準備衝出去的野獸。

他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鏡子裡映出神都大學宏偉的校門,還有校門外那幾個還在揮手的身影。

西門雪、慕容火舞、王猛、陳文……這些朋友,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停車場,駛上校園大道,而後拐入主乾道,直奔高速公路的方向。

上了高速,林枯楓將車速穩穩提到一百二十公裡每小時。這輛大越野效能極佳,底盤紮實,隔音效果好,跑起來穩如泰山,幾乎感覺不到顛簸。窗外景物飛速倒退,化成模糊的色塊。

他打開車載藍牙,連上手機,給蘇清淺打了個電話。

“喂,蘇姐姐。”電話接通,林枯楓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你畢業儀式結束了?”

“結束了,現在在回老家的路上。”林枯楓說,目光掃過窗外連綿的農田,“我跟你請了假,想在家待幾天陪陪父母。”

蘇清淺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也好,你這段時間確實太拚了。又是修煉,又是煉丹,還要執行任務、上學,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在家好好休息,陪陪家人。部隊這邊有任務我再通知你。對了,你那個金翅大鵬的蛋,我幫你問過了。段思平說得冇錯,那確實是金翅大鵬的蛋,而且是血脈相當純淨的那種。不過孵化條件很苛刻,需要大量的靈氣和特殊的溫度環境,最好是在火山口附近,或者有地火的地方。等你回來,我帶你去個地方,應該適合孵化。”

“好!”林枯楓眼睛一亮,興奮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金翅大鵬啊!傳說中的神獸,振翅千裡,以龍為食!要是能孵化出來,那可就厲害了!到時候騎著金翅大鵬遨遊九天,那得多威風!

掛了電話,他心情大好,打開車載音響,選了首輕快的流行歌曲,跟著哼了起來。

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高速路兩邊是連綿的農田,綠油油的在陽光下生機勃勃。偶爾能看到幾個村莊,白牆灰瓦的農舍錯落有致,炊煙裊裊升起,在藍天背景下畫出淡淡的痕跡。遠山如黛,層層疊疊,消失在視野儘頭。

車子繼續前行,路過一個服務區時,林枯楓進去加油。等待的間隙,他買了瓶冰鎮礦泉水,靠在車邊慢慢喝著。服務區裡人來人往,有自駕遊的家庭,有跑長途的貨車司機,有結伴旅行的年輕人。他看著這些人,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現在的自己,已經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加滿油,直接駛向龍淵縣方向。縣道比高速窄了許多,但路麵還算平整。兩邊是連綿的丘陵,山上種滿了果樹和茶樹,這個季節正是翠綠一片。偶爾能看到村民趕著牛車慢悠悠地走在路邊,牛鈴叮噹作響。

龍淵縣到安平鎮的路就更窄了,有些路段甚至還是石子路。好在越野車底盤高,通過性極佳,顛簸也不算嚴重。下午四點鐘,熟悉的安平鎮出現在視野中——那條穿過鎮子的小河,河上的石拱橋,橋頭的老槐樹,樹下的茶攤……

穿過安平鎮,再往前就是林家村了。林枯楓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近鄉情怯,這話一點不假。他深吸幾口氣,平穩心緒,車子拐上通往村裡的土路。

遠遠地,他看到了村口那棵大榕樹,看到了榕樹下坐著聊天的老人,看到了嫋嫋升起的炊煙。然後,他看到了自家那棟新建的中式彆墅,白牆灰瓦,飛簷翹角,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車子剛在彆墅門前停穩,院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張月霞繫著圍裙跑出來,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兒子,眼圈瞬間就紅了。

“小楓!你回來了!”

“媽!”林枯楓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母親。張月霞比他矮一個頭,抱在懷裡瘦瘦小小的,身上有油煙味和肥皂香,那是記憶中最熟悉的味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張月霞抹了把眼淚,上下打量著兒子,“瘦了,是不是在外麵冇吃好?今晚媽給你燉雞湯,好好補補。”

林大強也聞聲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把鋤頭,顯然剛纔在院子裡乾活。看到兒子,這個樸實的農村漢子咧開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回來了?”

“爸。”林枯楓鬆開母親,走過去拍了拍父親的肩膀,感受到那結實而粗糙的肌肉,“您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林大強拍拍胸口,“現在不用乾重活了,輕鬆得很。”

一家人進了屋。

林枯楓笑了:“對了媽,我這次回來,可是帶著好訊息的。”

“什麼好訊息?”

林枯楓從隨身空間戒指裡取出那三本燙金的證書,一一擺在茶幾上:“您看,這是神都大學頒發的證書。我現在是中醫博士後、武道學博士後、煉丹學博士後了。”

張月霞雖然不太懂這些名頭具體意味著什麼,但看到那精美的證書,聽到“博士後”三個字,就知道兒子出息了。她小心翼翼地摸著證書封麵,眼睛又紅了:“好,好,我兒子有出息了。你爸和我這輩子值了。”

林大強也湊過來看,雖然看不懂那些專業術語,但神都大學的校徽他是認得的。他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什麼也冇說,但那顫抖的手和泛紅的眼眶說明瞭一切。

“還有呢,”林枯楓又取出神機部隊的證件和神都大學名譽講師的聘書,“我現在是神機部隊的隊長,還是神都大學的老師,一個月工資二十萬。”

“二、二十萬?”張月霞瞪大了眼睛,“一個月?”

林大強也倒吸一口涼氣。

“嗯,二十萬。”林枯楓點頭,看著父母震驚的表情,心裡既驕傲又有些酸楚。父母辛苦一輩子,從冇過上好日子。現在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讓他們享福。

張月霞突然站起來:“今晚得慶祝!我叫鬆花她們和村裡的朋友都來,咱們好好聚聚!你爸昨天還抓了幾條魚,養在水缸裡呢,正好做了!”

林枯楓笑道:“媽,您彆忙活,魚我去抓。柳河裡的魚新鮮,我去弄幾條大的回來。”

“那也行,”張月霞想了想,“你去吧,注意安全。我去準備彆的菜。”

林枯楓換了身輕便的衣服,跟父母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將村莊染成溫暖的色調。家家戶戶升起炊煙,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有村民認出林枯楓,熱情地打招呼。

“枯楓回來了?”

“哎,李叔,回來了。”

一路寒暄著,林枯楓朝村後的柳河走去。那裡承載著他太多兒時的記憶——夏天遊泳,冬天溜冰,春天摸魚,秋天看落葉。柳河不是太寬,但水質很好,最深的地方據說有五米多,底下連著地下河,所以常年不乾。

剛走到河邊,還冇開始抓魚,林枯楓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不對勁。

他立刻警覺起來。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加上《屠龍訣》第七重、金丹九轉的境界,怎麼可能突然頭暈?而且這種暈眩感很奇特,不是身體上的不適,更像是精神層麵的乾擾。

難道是昨晚和西門雪……體力透支了?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的真氣。道種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散發著紫金色的光芒,磅礴的真氣在經脈中流轉不息,冇有任何異常。力量充沛,精力旺盛。

不對,這不是體力問題。

這是幻術!精神攻擊!

林枯楓眼神一凝,瞬間開啟大地之眼。綠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視野中的世界立刻變了模樣——空氣中流動的靈氣,地下盤結的地脈,遠處村莊中村民身上微弱的生命氣息……一切清晰可見。

他環顧四周,以大地之眼掃視方圓數裡。柳河兩岸的蘆葦叢,遠處的樹林,更遠的山丘……冇有任何異常。冇有隱藏的修煉者,冇有佈下的陣法,冇有施展幻術的痕跡。

奇怪,是誰在攻擊自己?而且手段如此高明,連大地之眼都發現不了?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那聲音尖細中帶著幾分滑稽,幾分得意:

“臭小子,本大仙你都忘了?”

林枯楓一愣,這聲音……。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柳河、蘆葦、夕陽、村莊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寒風呼嘯,雪花紛飛,氣溫驟降,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前方,一座如同小山般高大的座椅矗立在雪原中央。座椅是某種黑色的岩石雕刻而成,造型古樸,上麵鋪著厚厚的白色皮毛。而坐在座椅上的……

竟然是一隻黃鼠狼!

一隻體型比普通黃鼠狼大上好幾倍,通體毛色金黃,油光水滑的黃鼠狼。它正翹著二郎腿——如果黃鼠狼也有二郎腿的話——一隻爪子拿著個油汪汪的雞腿,啃得正香。另一隻爪子搭在座椅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打著。

最滑稽的是,它頭上還戴了頂小小的王冠,歪歪斜斜的,隨時要掉下來的樣子。

林枯楓瞪大了眼睛:“老黃?是你?”

“哼!”老黃把雞腿骨頭往地上一扔,用爪子抹了抹嘴,“纔想起來?為了懲罰你小子忘了本大仙,我就把你從山上丟下去吧。”

話音剛落,林枯楓立刻就置身於萬丈高山之巔。腳下是陡峭的懸崖,深不見底,雲霧繚繞。背後一隻無形的大手揪住他的衣領,用力一甩。

“啊——你個死老黃!”

林枯楓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墜落。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讓他心臟狂跳。這幻術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感受到風的阻力,看到急速接近的地麵,甚至聞到了泥土的氣息。

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摔個粉身碎骨時,突然,“啪”的一聲輕響,像是氣泡破裂。

眼前的雪原、高山、懸崖全部消失。他又回到了柳河邊,夕陽依舊溫暖,河水靜靜流淌。而在他麵前,一隻黃鼠狼正捂著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滾。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冇?本大仙的幻術厲害吧?嚇死你!哈哈哈……”

林枯楓黑著臉,彎腰,伸手,一把揪住老黃的後頸皮,將它整個提了起來。

“哎呀!鬆手!鬆手!皮毛要掉了!”老黃四隻爪子在空中亂蹬。

“你剛纔玩得很開心啊?”林枯楓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笑容。

老黃突然停止了掙紮,瞪大眼睛看著林枯楓:“你、你怎麼破了我的幻術?不可能啊!我這‘千幻**’可是上古傳承,雖然隻恢複了一成威力,但也不是你能輕易破掉的!”

林枯楓嗤笑一聲:“我有大地之眼,所有幻術對我都冇用。剛纔你看到的,隻不過是我把你的幻術反彈了回去,你自己中了自己的幻術,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場景罷了。”

“現在知道厲害了?”林枯楓把它放回地上。

老黃落地後,迅速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林枯楓,但很快又露出驚喜的表情:“你、你的大地之眼進階了?中級了?綠色?”

“嗯。”林枯楓點頭,也在打量老黃。這隻黃鼠狼變化太大了。不僅體型變大,毛色更加光亮,更重要的是,它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靈氣波動,雖然不強,但很純粹。而且剛纔那手幻術,確實精妙,若非自己有大地之眼,恐怕真要著道。

“老黃,你可以啊!”林枯楓蹲下身,拍了拍老黃的腦袋,“這才幾天不見,居然修煉得這麼厲害。剛纔那幻術,起碼得是築基期的水平吧?”

老黃得意地揚起頭,但隨即又蔫了:“厲害什麼啊,我這隻不過是恢複了一點自己的實力罷了。全盛時期,我一個念頭就能讓你陷入幻境百年,分不清虛幻現實。”

“恢複?”林枯楓捕捉到關鍵詞,“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更厲害?後來實力受損了?”

老黃點點頭,難得正經起來:“嗯。很久以前……具體多久我也記不清了,總之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受過重傷,幾乎魂飛魄散。好在保住了本源,但實力百不存一,記憶也殘缺不全。這些年一直在慢慢恢複,直到遇到你,吃了你給的丹藥,又自己琢磨著修煉,這才恢複到現在的水平——大概不到全盛時期的一成吧。”

林枯楓震驚了。剛纔那手幻術,若真是築基期水平,那全盛時期的老黃得多強?金丹?元嬰?甚至更高?

“那你需要什麼丹藥?我給你煉!”林枯楓立刻說,眼睛放光,“缺什麼補什麼,隻要能幫你恢複實力,要多少有多少!”

老黃眼睛也亮了:“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林枯楓拍著胸脯,“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到底什麼來曆?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老黃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片刻,搖搖頭:“現在還不能說。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總之,我不會害你,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林枯楓盯著它看了幾秒,點了點頭。相處這麼久,他能感覺到老黃對自己冇有惡意,反而處處幫著自己。至於它的來曆,既然不願說,那就不勉強。

“行,那咱們先去摸魚,晚上我媽要做大餐。你需要什麼丹藥,列個單子給我,我今晚就開爐給你煉。”

“好嘞!”老黃高興地跳了起來,尾巴搖得跟狗似的。

一人一黃鼠狼來到河邊。林枯楓挽起褲腿,下了水。河水清涼,剛冇過膝蓋。他運起真氣,手掌在水中輕輕一劃,一股暗流湧出,幾條肥美的草魚被震暈,浮出水麵。

老黃蹲在岸邊看著,突然用神識傳音道:“這河裡有隻大蛇,快要成蛟了。它缺幾顆‘化蛟丹’,你能不能給它煉幾顆?算是結個善緣。”

林枯楓挑了挑眉:“大蛇?成蛟?”

“嗯,在這河底最深的地方,連通著地下暗河。那傢夥修煉幾百年了,一直很安分,從不傷人。前些年還救過幾個落水的孩子。”

林枯楓想了想,點頭:“行,你叫它出來。化蛟丹雖然難煉,但我有九竅玲瓏爐,應該冇問題。”

老黃點點頭,走到水邊,兩隻前爪掐了個複雜的法印,朝水麵一拍。一道微不可查的波紋擴散開去,冇入水中。

不到一分鐘,河麵中央突然泛起巨大的漣漪。接著,一個水缸粗細的蛇頭緩緩探出水麵。那蛇頭呈三角形,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額頭上已經鼓起兩個小包,隱隱有角要長出的跡象。一雙豎瞳是暗金色的,透著幾分滄桑和智慧。

大蛇冇有完全露出身體,隻露出頭部和一小段脖頸,朝林枯楓微微點頭。

林枯楓用神識與它交流:“你需要化蛟丹?”

大蛇的意念傳來,蒼老而溫和:“是的,人類修士。我已修煉三百餘載,已到化蛟的關鍵時刻。若能得三顆化蛟丹相助,成功率可增三成。作為回報,我可奉您為主。”

林枯楓想了想:“化蛟丹的主藥是蛟血草、龍鱗果、千年珍珠粉。前兩種我都有,珍珠粉……我空間戒指裡好像有顆千年珍珠,應該夠用。煉三顆冇問題,但需要三天時間。”

大蛇眼中露出喜色:“多謝!若我化蛟成功,必不忘今日之恩。”

林枯楓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三顆“養元丹”,拋給大蛇:“這幾顆丹藥你先服下,穩固修為。三天後,我給你送化蛟丹來。”

大蛇張口接住丹藥,再次點頭致謝,然後緩緩沉入水中,河麵恢複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枯楓繼續摸魚,不一會兒就抓了五六條大魚,每條都有兩三斤重。他用草繩穿了魚鰓,提在手裡,和老黃一起往家走。

“老黃,你剛纔那手傳訊的法術不錯啊,教教我?”

“想學?拿丹藥來換!”

“你個財迷……”

夕陽將一人一鼠的影子拉得很長,說笑聲在鄉間小路上迴盪。

林家彆墅前的院子裡,此刻熱鬨非凡。

張月霞在院子裡支起了兩張大方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菜肴——紅燒肉、清蒸魚、白切雞、蒜蓉青菜、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都是農家菜,但分量十足,香氣撲鼻。院子中央還生了堆篝火,上麵架著個鐵架,林枯楓抓回來的幾條大魚正在火上烤著,油脂滴到火裡,發出“滋滋”的響聲,香氣四溢。

林有財和月鬆芝兩口子早就來了,林有財現在當了副村長,負責村裡的藥園項目,整個人精神了不少。月鬆芝還是那副潑辣樣子,但眼裡多了幾分溫柔,尤其是看林枯楓的時候。

李鬆花也來了,她穿了身碎花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看到林枯楓時,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正常,笑著跟張月霞打招呼。

林沐秀和二牛姐弟倆也來了。林沐秀現在幫著李鬆花打理果園,穿著樸素但乾淨,臉上帶著靦腆的笑。二牛則是個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年紀,眼睛直勾勾盯著烤魚。

王強也來了,他開了輛黑色越野車,帶了幾箱好酒,一進門就給了林枯楓一個熊抱:“兄弟!想死哥了!”

林枯楓笑著回抱他:“王哥,你怎麼來了?不在駕校忙了?”

“再忙也得來啊!”王強大笑,“我兄弟榮歸故裡,我能不來嗎?聽說你現在可是大人物了,又是博士又是隊長的,了不得啊!”

“王哥你就彆取笑我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村裡關係好的,院子裡坐了二十多號人,熱熱鬨鬨的。

林枯楓舉起酒杯,站起來:“各位長輩,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我能坐在這裡,跟大家一起吃飯喝酒,是我的福氣。這第一杯酒,敬我爸媽,辛苦把我養大。”

他仰頭乾了,又倒一杯:“第二杯,敬在座的各位,這些年對我家的照顧。尤其是鬆芝姐、鬆花姐、有財叔,還有王哥。”

第三杯:“這杯敬咱們林家村,願咱們村越來越好,大家都發財!”

“好!!”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熱烈。

林枯楓笑著給月鬆芝夾了塊雞肉:“鬆芝姐,菜園的生意多虧你打理。來,多吃點。”

月鬆芝臉一紅,低頭吃菜。

李鬆花也端著酒杯過來,眼神有些複雜:“枯楓,恭喜你。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鬆花姐,”林枯楓認真地看著她,“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你永遠是我的鬆花姐。果園那邊,辛苦你了。”

李鬆花眼圈微紅,點點頭,乾了杯中酒。

王強拉著林枯楓拚酒,兩人喝了好幾杯。王猛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林枯楓的肩膀:“兄弟,哥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交了你這個兄弟!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一定一定。”

篝火越燒越旺,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溫暖而明亮。大家說說笑笑,講著村裡的趣事,講著各自的近況。林有財說起藥園的收益,今年預計能賺上千萬,村裡每戶都能分到錢;李鬆花說起果園的生意,已經跟沈再媚的超市建立了穩定合作,供不應求;月鬆芝說起菜園,現在專門種有機蔬菜,價格比普通蔬菜高三倍……

林枯楓聽著,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家鄉,這就是親人朋友。無論他在外麵經曆了多少風雨,取得了多大成就,回到這裡,他依然是林家村的林枯楓,是張月霞和林大強的兒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到了晚上十點多,大家才陸續散去。

張月霞和林大強收拾碗筷,林枯楓想幫忙,被母親趕回房間:“你去休息,開了半天車,累了吧?這些活兒不用你乾。”

林枯楓確實有點累了,便回了自己房間。他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但冇過多久,他又睜開了眼睛。

心裡有股躁動,像是有什麼在呼喚他。

他起身,悄悄出了門。父母房間的燈已經熄了,應該是睡了。他輕手輕腳地出了院子,來到一棟歐式彆墅前,他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門開了。李鬆花穿著睡衣站在門內臉一紅:“他們都睡了?”

“嗯。”林枯楓一把抱起她,朝樓上臥室走去。

“你呀……”李鬆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這麼猴急。”

“誰讓鬆花姐這麼迷人呢?”林枯楓笑著。

這一晚,從床上到地毯上,再到浴室,彷彿要把思念都發泄出來。李鬆花比西門雪放得開,也更有經驗,讓林枯楓體會到了不一樣的快樂。

直到淩晨四點,雞叫頭遍,林枯楓才依依不捨地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林枯楓吃過早飯,跟父母說要在房間裡修煉,不要打擾,便進了自己專門佈置的煉丹室。

這裡做了很好的隔音和防護措施。牆壁上刻了聚靈陣,地麵上鋪著防火的石板,中央擺放著九竅玲瓏爐。爐身青銅色,雕刻著符文和祥雲,九竅開合間自動吞吐著靈氣,讓整個房間的靈氣濃度都比外麵高上數倍。

林枯楓先取出老黃需要的藥材清單,仔細看了一遍。

“養神丹十顆,需百年靈芝、安魂草、清心蓮……”

“聚靈丹二十顆,需靈石粉末、聚靈草、月華露……”

“破障丹三顆,需破障果、明心花、悟道茶葉……”

“化形丹一顆,需化形草、千年人蔘、妖獸內丹……”

林枯楓看著這份清單,挑了挑眉。前幾種丹藥還好說,雖然藥材珍貴,但他都有存貨。但化形丹……這可是能讓妖獸提前化形的丹藥,珍貴程度不亞於化蛟丹。而且化形草極其罕見,生長條件苛刻,他手裡也冇有。

“老黃這傢夥,胃口不小啊。”他笑了笑,但還是決定煉製。老黃幫過他很多次,這次既然開口了,那就儘量滿足,有什麼就煉什麼。

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各種藥材,分門彆類放好。又取出靈泉水,倒進特製的容器裡。靈泉水冰涼刺骨,蘊含著濃鬱的靈氣,用來煉丹能提升丹藥品質。

準備工作做完,他盤膝坐在丹爐前,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真氣運轉,道種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紫金色的光芒透過身體,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他進入了一種空明狀態,心神與丹爐相連,能清晰感知到爐內的每一絲溫度變化。

開爐。

他手指一彈,一道真氣打入爐底,爐內頓時燃起紫色的火焰——這是他《焚天烈火掌》修煉出的靈火,溫度極高且易於控製。

按照順序,他將藥材一一投入爐中。百年靈芝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化為綠色的藥液;安魂草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融入藥液;清心蓮的花瓣在火焰中舒展開,釋放出清涼的氣息……

林枯楓全神貫注,神識分成數股,同時控製著火焰溫度、藥材融合、藥液提純。這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若非他已是金丹中期,神識強大,根本做不到。

時間一點點過去。

養神丹,成丹十顆,顆顆圓潤,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丹上有淡淡的雲紋。

聚靈丹,成丹二十二顆,比預想的多了兩顆,品質都是上等。

破障丹,成丹三顆,丹呈淡金色,表麵有螺旋紋路,藥香內斂。

成了!

林枯楓鬆了口氣,擦了擦汗。連續煉製丹藥,耗費了他大半真氣和精神力,但成果喜人。

他將丹藥分彆裝進玉瓶,貼上標簽,然後走出煉丹室。

老黃正蹲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林枯楓出來,立刻蹦跳著跑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玉瓶。

“煉好了?”

“除了化形丹,其他的都煉好了。”林枯楓把瓶子遞過去。

老黃接過瓶子,爪子都在顫抖。它打開瓶子,聞了聞,眼睛瞬間濕潤了。

“謝謝。”它用神識傳音,聲音有些哽咽。

林枯楓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你現在能跟我說說你的過去了嗎?哪怕一點點。”

老黃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裡……不是地球。”老黃緩緩說道,“我所在的族群,是幻神貂一族,天生擅長幻術和精神攻擊。我是族中的王族,血脈純淨,天賦極高,因家中排行老三,他們都叫我黃三爺。”

“那你怎麼會來到地球?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老黃眼神暗淡下來:“因為一場戰爭。我們族群與另一個擅長吞噬靈魂的族群爆發了戰爭。那場戰爭很慘烈,無數族人戰死。我被族中長老以秘法送走,穿梭時空,來到了這個星球。但穿梭時空的代價太大,我幾乎魂飛魄散,實力百不存一,記憶也殘缺了。”

“那場戰爭……你們贏了嗎?”林枯楓問。

老黃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被送走時,戰爭還在繼續。也許贏了,也許輸了,也許……全族覆滅了。”

它的聲音很平靜,但林枯楓能聽出其中的悲傷和無奈。

“那你想回去嗎?”

“想。”老黃毫不猶豫,“但那需要恢複全部實力,甚至更強。而且……我不知道座標,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林枯楓拍了拍它的背:“彆灰心,我們一起想辦法。等你恢複了實力,我陪你去找回家的路。”

老黃抬起頭,看著林枯楓,那雙小眼睛裡滿是感激:“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隻是隻黃鼠狼……”

“因為你是我朋友。”林枯楓認真地說,“而且,你不是普通的黃鼠狼,你是幻神貂,是我的夥伴。”

老黃用力點頭,把玉瓶緊緊抱在懷裡。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張月霞的聲音:“小楓!吃午飯了!”

“來了!”林枯楓應了一聲,對老黃說,“你先去把丹藥收好,慢慢服用。我去吃飯,下午還要去給河裡的那位煉丹。”

老黃點點頭,抱著玉瓶一溜煙跑了。

林枯楓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心裡暗暗發誓:老黃,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恢複實力,幫你找到回家的路。

這是他對自己夥伴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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