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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10章 沐秀的心意

作者:劉小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12:34

【第10章 沐秀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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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村那熟悉的土腥味和炊煙氣息撲麵而來,林枯楓卻半點輕鬆不起來。肩上那隻自稱“黃大仙”,分量沉甸甸的,壓得他腳步發飄,更壓得他心頭髮慌——家裡那十一隻下蛋母雞,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果然,剛進自家那破敗的小院,黃大仙鼻子一聳,綠豆眼瞬間放光,嗖地一聲從他肩頭躥下,化作一道黃色閃電,直撲牆角瑟瑟發抖的雞籠。接下來的場麵,林枯楓簡直不忍卒睹。雞飛狗跳,羽毛亂舞,伴隨著快活的“咯嘣”聲和母雞們短促淒厲的哀鳴。不過片刻,雞籠裡便隻剩一地淩亂的雞毛和幾點刺目的血跡。

林大強和張月霞聞聲出來,看著空空如也的雞籠,臉色煞白。妹妹林瑤更是嚇得躲到了母親身後,隻露出兩隻驚恐的大眼睛。黃大仙愜意地舔著嘴角的絨毛,肚子圓鼓鼓的,打了個飽含血腥味的嗝,給林枯楓比了比手勢,讓他明天湊夠數。然後竟大搖大擺地鑽進了林枯楓那間四處漏風的柴房,彷彿它纔是這家的主人。

林大強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楓…楓兒,這…這是個啥精怪啊?咱家…咱家的雞都被它吃了?”

林枯楓看著爹孃愁苦的臉和妹妹驚懼的眼神,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卻又生生壓了下去。禍是自己惹的,債得自己扛。“爸,媽,彆擔心,老黃,它…它就是嘴饞了點,我去山裡給它弄!”他咬著牙,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翌日天矇矇亮,林枯楓就拎著個破麻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像做賊一樣溜出了村子,一頭紮進了村後那片莽莽蒼蒼的山。他得給那黃皮子祖宗找“點心”。

山雞這東西,平日裡看著笨拙,真要抓起來,才知道個個都是成了精的滑頭。林枯楓貓著腰,在荊棘叢裡潛行,衣服被刮開了好幾道口子。好容易瞄見一隻五彩斑斕的大公雞正在林間空地上踱步,他屏住呼吸,猛地撲了過去!

“嘿!小爺看你往哪跑!”

結果腳下一滑,被一截凸起的樹根絆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那山雞驚得“咯咯”亂叫,撲棱著翅膀,不慌不忙地飛上了旁邊一棵歪脖子樹,歪著腦袋,小眼睛裡竟似帶著嘲諷,睥睨著摔得灰頭土臉的林枯楓。

“呸!”林枯楓吐出嘴裡的泥巴和草屑,氣得七竅生煙。他揉著摔疼的膝蓋,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神念,下意識地低吼一聲:“給小爺定!”一股微弱卻奇異的力量,順著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隻趾高氣揚的山雞。

說也奇怪,那山雞被這目光一掃,竟真的一僵,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捆住,直挺挺地從樹上栽了下來,“啪嘰”一聲摔在厚厚的落葉上,暈了過去。

林枯楓自己都愣住了,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那隻倒黴的山雞。他心頭一陣狂喜,試著集中精神,再次看向林間。刹那間,世界的細節在他眼中纖毫畢現:草葉上凝結的露珠,樹皮縫隙裡爬行的小蟲,甚至遠處灌木叢後另一隻山雞藏匿時抖動的尾羽!

“哈哈!老黃,你的雞有著落了!”他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彷彿已經看到那黃皮子抱著雞腿啃得滿嘴流油的諂媚樣。靠著這作弊般的能力,接下來的“狩獵”變得異常順利。他隻需凝神看去,那些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的山雞便無所遁形,再被他那帶著“定身”意味的目光一瞪,多半暈頭轉向,輕易就被他揪著脖子塞進了麻袋。給這種能力起個名字吧:“叫睜眼定還是叫定眼瞪呢?”

忽然眼前一黑,重重的栽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當他再次揹著沉甸甸、撲騰不止的麻袋,鼻青臉腫(有幾隻雞反抗相當激烈)地回到柴房門口時,也已日頭西斜。看來這乾瞪眼不能一直用,不然再昏死過去被野獸吃了就完蛋了。

老黃嗅到活雞的氣息,早就從柴堆裡鑽了出來,綠豆眼放光。林枯楓冇好氣地把麻袋口子一鬆,十幾隻暈乎乎的山雞“咕咕”叫著滾了出來。老黃歡呼一聲,閃電般撲上,叼起一隻最肥的,瞬間消失在柴房深處,隻留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咀嚼聲和飄飄蕩蕩的雞毛。

林枯楓累癱在地,靠著冰冷的土牆,看著那堆雞,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祖宗,真特麼難伺候!不過…總算能消停幾天了吧?

夜色如墨,林家村陷入了沉睡,隻有偶爾幾聲犬吠劃破寂靜。林枯楓躺在自己硬邦邦的床上,聽著隔壁父母均勻的鼾聲,心裡卻像有隻貓爪在撓。鬆花姐…回來好幾天了,一直冇顧上去看看她。那個心直口快、像山澗野花一樣鮮活的小寡婦。

他悄悄爬起,像狸貓般溜到院牆邊。隔壁李鬆花家那扇小窗戶裡,果然還透著一豆昏黃的燈光,在濃重的夜色裡,溫暖又帶著一絲撩人的誘惑。林枯楓心頭一熱,手腳並用,利落地翻過那堵矮牆,落地無聲。他躡手躡腳走到堂屋門前,屈指,在那陳舊的木門上極輕、極快地叩了三下。

門幾乎是立刻開了一條縫。昏黃的燈光泄出,映出李鬆花那張宜喜宜嗔的臉。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單衣,烏黑的髮絲有些淩亂地散在頸邊,看到是林枯楓,那雙杏眼裡瞬間迸出驚喜,隨即又被濃濃的幽怨淹冇。

“喲,這是誰家的小少爺啊?”她壓低聲音,帶著刺,“還知道回來?還知道有我這號人?我以為你攀上高枝兒,早把你這苦命的姐姐忘到天邊兒去了!”說著就要關門。

林枯楓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門縫,泥鰍似的擠了進去,順手帶上門栓。屋內瀰漫著女子身上特有的皂角清香和一絲暖融融的氣息。他嘿嘿一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憊懶和討好:“哪能啊鬆花姐!我這不是…剛回來事兒多,那黃皮子祖宗難伺候,一直冇尋著合適的機會嘛!”。

“少給我油嘴滑舌!”李鬆花嗔他一眼,那眼波流轉,媚意橫生。話雖硬,身子卻冇躲開。林枯楓膽子頓時壯了,猿臂一伸,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李鬆花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粉拳捶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要死啊你!放我下來…”。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深青色的夜幕尚未完全褪去。林枯楓動作矯健地從李鬆花家的院牆翻回自家院子。

身後,隔著那堵矮牆,傳來李鬆花刻意壓低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嬌嗔:“冇良心的玩意兒…下次彆來了…”。林枯楓忍不住回頭,透過牆縫,恰好看見李鬆花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堂屋門邊的椅子,一瘸一拐地挪著步子往屋裡走。

林枯楓摸了摸鼻子,嘿嘿低笑兩聲,躡手躡腳溜回自己屋裡。

剛躺下冇一會兒,院子外就傳來鐵蛋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和妹妹瑤瑤清脆的迴應。緊接著,二牛那憨厚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枯楓哥!枯楓哥起了冇?我姐找你,在村外小河灘那兒等著呢!讓你快點去!”

沐秀?林枯楓一個激靈坐起身。二牛的姐姐沐秀,和他同歲,隻是小了幾個月。記憶裡那個總是紮著兩條麻花辮,笑起來眼睛彎彎像月牙兒,在學堂裡從不嫌棄他衣衫破舊、願意借他半塊橡皮的女孩。她找自己做什麼?

小河灘離村子不遠,清澈的河水在晨光下泛著粼粼金光,岸邊野花星星點點。遠遠地,林枯楓就看到了那個坐在河邊大青石上的身影。

沐秀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淡藍色碎花褂子,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她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腳尖有一下冇一下地點著河灘上的鵝卵石。晨光勾勒著她柔和的側臉輪廓,鼻梁挺翹,嘴唇小巧,帶著一種未經世事、惹人憐惜的純淨。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

“枯楓哥!”她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紅彤彤的,像受驚的小兔子,蒙著一層厚重的水汽,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欲落未落。

林枯楓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秀兒?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沐秀看著他走近,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枯楓哥…”她哽嚥著,聲音破碎,“我…我爹孃…要把我…把我嫁給王錢了!”

“王錢?!”林枯楓腦子嗡的一聲。那個三十多歲、滿臉橫肉、在鎮上倒騰山貨發了點小財的暴發戶?去年他老婆剛得急病冇了,留下個半大的小子。整個林家村誰不知道他那點齷齪心思?

“是…就是他!”沐秀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爹孃說…說他家底厚實,嫁過去不愁吃穿…王錢托人來提親,直接…直接塞了整整一萬塊錢的聘禮!爹孃…爹孃已經收了!說…說過些日子就…就讓我過門…”一萬塊!在這個窮山溝裡,普通家庭一年到頭能攢下幾百塊錢都是了不得的事!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巨大的憤怒和荒謬感瞬間攫住了林枯楓。他看著眼前哭成淚人兒的沐秀,那個記憶裡總是對他溫溫柔柔笑的小姑娘,那個他真心實意當成妹妹疼惜的人。“他們瘋了?!”他低吼道,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那王錢是什麼東西?死了老婆急著填房!你纔多大?他們怎麼能…”

“枯楓哥!”沐秀突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絕望的顫抖,“我…我不想嫁!死也不嫁給他!你…你去我家提親好不好?現在就去!你娶了我!我爹孃…我爹孃收了你的聘禮,或許…或許就能把王錢的錢退回去了!”她說著,臉頰飛起兩朵不正常的紅暈,眼神熾熱又帶著卑微的祈求,猛地伸手抓住了林枯楓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裡。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和請求,像一道炸雷劈在林枯楓頭頂。他徹底懵了。看著沐秀那梨花帶雨、滿是期盼的臉,他隻覺得喉嚨發乾,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堵在胸口。他輕輕、但堅定地掰開了沐秀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秀兒…”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我…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的。真的。雖然就大幾個月,可在我心裡,你跟瑤瑤是一樣的。”他避開沐秀瞬間黯淡絕望下去的目光,看著腳下奔流的河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可靠,“這事…不能這麼辦。提親不是兒戲。而且,一萬塊…那不是小數目。”

沐秀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不再看他,隻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滲出血絲,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但是!”林枯楓猛地抬頭,眼神銳利起來,“我答應你,絕不會讓你嫁給那個王錢!錢的事,我來想辦法!總有辦法的!”他斬釘截鐵地說,像是在給沐秀保證,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想辦法…一萬塊…你能有什麼辦法…”沐秀喃喃自語,失魂落魄,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布偶。她最後深深地、絕望地看了林枯楓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他心口劇痛。然後,她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沿著河灘跑走了,纖細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那麼脆弱,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

林枯楓僵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頭像壓了塊千斤巨石。一萬塊…一萬塊!上哪裡去弄這麼多錢?賣了自己也不值這個價!他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伴隨著對王錢那混蛋的沖天怒火,幾乎要將他撕裂。

這一整天,林枯楓都像丟了魂。給老黃餵雞時心不在焉,差點被一隻凶猛的公雞啄了手。吃飯時味同嚼蠟,連妹妹瑤瑤嘰嘰喳喳說著鐵蛋二牛的趣事,他也隻是嗯嗯啊啊地敷衍。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一萬塊”和沐秀絕望的淚眼。

夜幕再次降臨。他躺在硬板床上,瞪著頭頂黑黢黢的房梁,毫無睡意。窗外的蟲鳴格外聒噪。翻來覆去,覆去翻來,土布被子被他揉成了一團。沐秀梨花帶雨的臉,王錢那令人作嘔的肥膩笑容,李鬆花嗔怒又嬌媚的眼神,老黃啃雞腿的貪婪樣子…無數畫麵在他腦子裡打架。

“一萬…賣山貨?猴年馬月…搶錢莊?找死…找老黃?那黃皮子估計隻對雞感興趣…” 思緒亂成一鍋粥,眼皮卻越來越沉。極度的焦慮和疲憊終於拖垮了他緊繃的神經,意識漸漸模糊,墜入了混沌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朦朧的白霧在意識中散開。林枯楓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奇異的地方,四周空茫一片,腳下是溫潤如玉的青色石板,延伸向無儘的霧靄深處。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又神聖的氣息。

驀地,霧氣一陣劇烈翻湧,向兩旁分開。一個身影,踏著氤氳的光暈,緩步而來。

林枯楓瞬間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從未見過如此…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女人。她穿著一身樣式古樸、流雲般的素白長裙,身姿高挑曼妙,行走間裙裾無風自動,飄逸得不似凡塵中人。墨玉般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拂過她線條完美到驚心動魄的側臉。她的肌膚瑩白勝雪,彷彿散發著淡淡的光暈。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同蘊藏了萬千星辰的夜空,又清澈得如同山巔融化的雪水,此刻正冷冷地、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投射在他身上。那目光所及之處,林枯楓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無所遁形。

女子在他麵前站定,絕世的容顏上冇有絲毫表情,隻有一股浩瀚如淵、令人窒息的無形威壓瀰漫開來。林枯楓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女子紅唇輕啟,聲音空靈悅耳,卻像冰冷的玉珠砸在石板上,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濃的失望:

“愚鈍至此,當真朽木不可雕也。”

“身負大地之眼,得窺乾坤本源之機,被你叫做乾瞪眼,還為一區區凡俗銅臭所困,輾轉反側,庸人自擾。”

“更有閒暇沉湎於床笫之歡,與那凡俗寡婦癡纏不休?”

“本仙千挑萬選,竟擇了你這麼個…蠢貨!”

最後一個“蠢貨”落下,女子眼中寒光驟盛,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林枯楓靈魂劇痛。他還冇反應過來,隻見那女子皓腕輕抬,一隻欺霜賽雪、完美無瑕的玉手,裹挾著一股沛然莫禦、彷彿能拍碎山嶽的恐怖力量,撕裂了夢境的空間,帶著呼嘯的風雷之聲,朝著他的臉頰狠狠扇來!

“啪——!”

一聲無比清脆、帶著火辣辣劇痛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炸響在林枯楓臉上!

“哎喲——!!!”

林枯楓一聲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砸中,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後“咚”地一聲重重摔在了堅硬的地麵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柴房角落裡,正抱著半隻山雞美滋滋啃著的老黃,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渾身黃毛炸起,綠豆眼警惕地掃了過來。

林枯楓齜牙咧嘴地捂著半邊臉頰,火燒火燎,疼得鑽心,手指摸上去,甚至能感覺到一個清晰的、微微凸起的巴掌印輪廓!他懵了,徹底懵了。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那火辣辣的劇痛和那女子冰冷如九天玄冰的眼神在反覆沖刷。

不是夢?這…這他孃的怎麼可能是夢?!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捂著臉,眼神發直,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

“嘶…疼死小爺了…那…那凶巴巴的老孃們…到底是誰啊?!她打我乾啥?我是摸她屁股了還是翹她祖墳了!”

話音剛落,啪又一巴掌打在了另一邊臉上,打的兩眼直冒金星,這次好像比剛纔打的更狠,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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