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搭舞台,卓毅嚇得臉都白了。
周熙桐以前沒碰到過,隻覺得很好奇,低聲問:“搭舞台而已,你幹嘛這副表情?”
“你知道咱們村裏的儲藏室裡放的什麼嗎?”卓毅小聲說。
“什麼?”周熙桐隱隱猜到了,但不敢確定。
“搭舞台的材料,還有相應的音響裝置。”
“那麼多?”周熙桐這時想起儲藏室的規模,終於明白了卓毅為啥這個表情。
卓毅沒接過話茬,而是問老主任:“真的要搭舞台嗎?”
老主任剛纔在用微信和上級在溝通,聽到卓毅的問題,抬頭說:“我也覺得工程有點大,但上級的意思是,這麼重要的節日,就算參加的人不多也要重視,不能給外麪人一種像草台班子在耍猴戲的感覺。”
“可東西全在村委會放著,送到這裏來,需要一輛車和人手。”卓毅道出現實的困難,“光靠您和我兩個人搬,累死都搞不定。”
老主任嘆息一聲:“可是,我現在沒人手啊。茶廠職工要麼在為上班做準備,要麼在工地上忙,去哪裏找人呢!”
卓毅試探地問了一聲:“您的意思是……就我和您。”
“我一把老骨頭真心頂不住,我已經給丁聰打電話了,他很快回來。我接替他去跑‘房屋安全排查’的事,他和你來搭舞台。”
“隻能是這樣。”
一旁的周熙桐眉頭緊皺,趁著老主任接電話的時候,問:“搭舞台需要多久啊?你們兩個人忙得過來嗎?”
“你忘啦。去年八月份為了舉辦‘最美雋崗人’搭舞台,我們從上午一直忙到天黑。”卓毅說。
“我想起來了,你的手臂都抬不起來了,還是我給你喂的飯。”周熙桐想起來這事,臉色更難看。
“看來呀,今天肯定是重複過去的情節。”卓毅打趣說。
周熙桐輕嘆一聲,沒再說什麼。
這時,一輛白色的東風汽車疾馳而來,一瞬間,把車停在路邊。從車上停下來一個人,正是丁聰。
卓毅驚訝地說:“這車是你家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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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家的。是我找朋友借的,沒有這玩意兒,靠你我的小汽車運送搭舞台的材料,光油錢都窮死。”丁聰笑著說。
老主任打完電話,交代說:“搭舞台的事,辛苦你們啦。我去搞‘房屋安全排查’,有事給我打電話。”
“您放心交給我們吧。”卓毅和丁聰異口同聲地說。
老主任騎上摩托車,一溜煙消失在拐彎處。
丁聰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還等著幹嘛,動手吧。”
卓毅點頭,扭頭對周熙桐說:“我今天很晚才會回來,你先吃飯,不用等我。”
“瞭解。”周熙桐比了個“ok”的手勢。
卓毅開啟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
丁聰早已上了車,看到卓毅坐穩才說:“開拔!”一腳油門踩到底,朝著村委會的儲藏室駛去。
為了豐富村級的娛樂活動,上級給每個村置辦了一套舞台和舞台相關的裝置。其中包括搭舞台用的鋼架、地板、背景板,四組大型音響、兩組小型音響裝置,主持裝置和調音裝置等,還有鑼鼓、嗩吶、二胡等樂器。
防止出現損毀或者借出去收不回來的情況,每件器物都有編號,從儲藏室拿出來的時候,還要登記造冊。
丁聰把車停在儲藏室門口,卓毅從車上跳下來。拿出由他保管鑰匙,開了鎖,輕輕推開門。
一股因長期不開啟而形成的濃重氣味撲麵而來,熏得卓毅連連揮手,驅散這股味道。
這時,丁聰到了門口,聞到這味道,叫道:“油漆味道好重!幾個月不動這些東西,形成的氣味真的好難聞。”
卓毅也熏得受不了,走到門外喘了好幾口氣,“估計是地板的味道。不過應該不會這麼重才對呀。”
“不知道,反正挺難聞的。”丁聰狠喘幾口氣。
“走吧,該幹活了。”
“馬上就來。”
卓毅沒再理會丁聰,憋著一口氣進屋,把搭舞台最需要的鋼管搬出去。
出來的時候,丁聰站在車上,“嘿嘿……我在車上接東西。”
卓毅白了他一眼,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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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把手裏的鋼管遞給了丁聰。
丁聰接過後,整齊的放在車廂裡。
搭舞台的鋁合金管主要包括立柱,斜撐、調解絲桿等物件,外加一大袋螺絲,光這些都滿滿的裝了一車。
載著這些東西,卓毅和丁聰回到茶廠。
到了之後,兩人又是一個在車上遞,一個在下麵接過來放地上。然後按照說明書和自己對舞台的理解,一個區間一個區間的裝,絕對不跳著裝,否則會容易讓正方形,變成不規則正方形。
一旦變成不規則正方形,也就意味著失敗。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個舞台都有垮的危險。
所以兩個人很謹慎,在太陽下整整工作了兩個小時才把舞台基礎打好。
緊接著是舞台板,全是四方形的紅色防滑板。按照說明書和以前搭建舞台的經驗,隻要出現舞台板放不下的情況,就表示舞台基礎沒裝好。
這個時候,就輪到丁聰動用神器——鎚子。
舞台板出來一點,錘一下;這塊舞台板比前麵鋪的高了,錘一下;鋪的矮了一點,還是錘一下。
兩個人磕磕絆絆,一直忙到天黑,總算把舞台板全部裝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遍,覺得沒有問題才歇工。
“我的天啊!”丁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累!終於完成了一半,有嗎?”
“應該三分之一是有的,我們還有鋪地毯,裝背景板,安裝影響裝置並且除錯……”卓毅掰著指頭在算。
丁聰連忙打住:“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好不容易提起的幹勁兒,又被你嚇沒了。”
卓毅也很無奈,“你以為我想說啊。我自己想到都頭疼。”
丁聰起身,叫道:“休息。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來頭疼。”
“明天早點。”卓毅提醒。
“知道了。”丁聰感覺都快哭了。
這天晚上,卓毅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在搬箱子,總是搬不完。隻要稍微一個翻身,全身就疼得不行。
卓毅為此醒了好幾次,但是每一次睡著就是做噩夢,然後疼醒了。
周而復始,一直到天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