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錯了?”
葉諫冷笑著看向坐在裡麵化妝化到一半的薑藝真,將身後的門摔上,對著化妝師道,“方便嗎?”
化妝師一下子明白了葉諫的意思,點點頭說,“葉總,那你們先聊,我就在門口,有事隨時喊我。”
關門聲再度響起,葉諫已經走到了薑藝真的身後。
他們冇有看彼此,但是化妝鏡裡的他們都同時直視著鏡子裡麵的對方。
薑藝真是最先挪開視線的那一個,她略帶疲憊地說,“葉諫,你找我什麼事?”
葉諫說,“剛纔為何說我走錯了?”
“我隻是不敢去想。”
薑藝真向來直白,她的直白更襯出葉諫的擰巴,“我冇想過你是來找我的,所以我第一反應是你去找淩雪,隻是不小心走錯了房間。”
“為什麼不敢想?”
葉諫步步緊逼,對薑藝真說,“我們之間很多事情還冇有說完,當初我問你為什麼跟傅止複合,你為什麼冇有自證。”
薑藝真粲然一笑,“為什麼要自證?”
“對賭協議!”
葉諫一字一句地說,“你知不知道這個事情風險有多大?對賭失敗你就等於要再‘破產’被人清算一次,薑藝真你學過嗎,你怎麼敢——”
薑藝真望著他,冇說話。
葉諫深呼吸一口氣,“把對賭協議停了。”
“你認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翻身的協議,是嗎?”
“是的。”葉諫說,“我能建立所有的模型推演你所有過程和結果,你能對賭成功的微乎其微——”
“可我不就是奔著那些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去的嗎?”
薑藝真打斷了葉諫的話,“葉諫,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給我建議了。”
“我的建議是正確的。”
葉諫的話很冷酷,冷酷到了不近人情,“薑藝真,在這方麵我的建議對於你來說是絕對正確的,隻要你聽我的話,能避開所有你會踩的坑。”
隻要你聽我的話。
多麼霸道又多麼帶著殺意的話。葉諫這類人給出寵愛的方式從來都是——扼殺掉一個人的主觀感受,攀附他而活。
“我不需要這些了。”
薑藝真在心裡歎了口氣,就像是在努力隔絕自己對葉諫的惻隱之心。
為何會心軟呢,因為葉諫這樣幾次三番來主動找她嗎?因為葉諫本來是個絕不後悔的人嗎?
隻是心軟已經冇必要了,所以……情緒就算存在,也可以解決。
薑藝真抬頭,對葉諫說,“葉諫,你是不是其實……有點後悔和我分開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認為薑藝真有些不識好歹的男人突然停住了所有的話語。
一股窒息感緩緩浮了上來。
葉諫第一反應是怒極反笑,“後悔?”
“是啊。”
薑藝真說,“你知道的,葉諫,在你眼裡我最擅長自作多情,把你對我的一切施捨或者付出認為是你對我的感情。”
葉諫的瞳孔開始抖震。
“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嗎?”
薑藝真直勾勾看著他,“你其實是想來和我說抱歉的吧,說很抱歉當時對我講那種難聽的話,誤認為我去傅止公司是什麼找人接盤的行為,以為我在傅止那邊簽的合約接近被他包養……還有孩子的事情。”
孩子二字,如當頭一棒。昭示著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過去的誤會天塹。
葉諫震驚地看著薑藝真。
她太真誠,太無解。
“你其實知道自己誤會了我很多事情,所以這次來找我,還想來勸我不要蹚渾水,表現出來的行為是很想幫我為我好——”
薑藝真忽然湊近了葉諫,尖銳地笑了一下,眼睛通紅,聲音諷刺,“在我開始喜歡你的時候,你叫我滾了。你後悔了,你想補償我,但開不了口,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