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四合院的青磚地上還凝著層薄霜,何雨柱就揣著心思湊到了正在掃院子的何大清身邊。
他攥著衣角,小眉頭皺著,用六歲孩子特有的軟糯語氣磨著:“爹,你教我摔跤吧?”
何大清手裡的掃帚一頓,低頭瞅著他:“你小子又抽什麼風?摔跤是大人練的,你胳膊腿細得跟蘆柴棒似的,不怕折了?”
“我不怕!”何雨柱仰著小臉,眼神裡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執拗,“上輩子……不是,我聽院裡大人說,爹你摔跤可厲害了!我學會了,就能保護娘,還能保護我自己,不讓小鬼子和壞孩子欺負!”
這話戳到了何大清的軟肋。亂世裡,有把子力氣和防身本事,確實比啥都強。他這輩子走南闖北,靠的就是一手好廚藝和一身摔跤硬功夫,兒子想學,他心裡其實是樂意的。
可看著兒子那瘦小的身板,他又犯了難:“這功夫得下苦功,壓腿、紮馬步、摔布人,一天不落,你受得了?”
“受得了!我肯定聽話!”何雨柱立馬保證,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上輩子,他能成四合院裡的“戰神”,打遍許大茂、棒梗等人無敵手,靠的就是何大清這時候教的底子。這輩子他靈魂裡刻著那些招式,可不能憑空就會,必須藉著“學藝”的由頭,把本事“撿”回來,纔不會讓爹孃起疑。
正說著,小靈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點雀躍:主人,空間靈泉水解鎖新功效啦!洗筋伐髓,調理筋骨,還能快速修複肌肉拉傷、跌打損傷,習武的時候喝一口,立馬就能恢複力氣,不怕練過頭!
何雨柱眼睛一亮,這下更有底氣了。他故意裝作急切的樣子,拽著何大清的袖子晃:“爹,你就教我吧!我要是練累了、練傷了,歇會兒就好,肯定不耽誤事兒!”
何大清被他磨得冇轍,又想起兒子昨兒個認字開竅的樣子,心裡一動:“行吧,就教你點基本功。先說好,隻許練基礎,不許瞎比劃,出了岔子,看我不收拾你!”
“謝謝爹!”何雨柱歡呼一聲,蹦得老高。
院裡的空地上,何大清先給何雨柱鋪了層厚草墊,又搬來箇舊布人,開始手把手教。
“先練站架,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腰挺直,眼神平視——對,就這樣,不許塌腰!”
何雨柱裝作第一次學的樣子,認認真真跟著做。其實這些基礎動作,他閉著眼都能做,可還是故意做得有些生澀,偶爾歪歪扭扭,讓何大清指正。
接著是鴨子步,圍著草墊一圈圈走,練腳底靈活度;然後是上步、跟步,反覆練習重心轉換。冇一會兒,何雨柱就裝作氣喘籲籲,額頭冒汗,小臉漲得通紅。
“爹,我腿好酸……”他故意拖著長音,心裡卻默唸,“小靈,來一口靈泉水。”
一股清冽的泉水瞬間湧入喉嚨,流遍全身,剛纔的痠痛感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又充滿了力氣。
何大清看他累了,剛想讓他歇會兒,就見他又挺直了腰:“爹,我歇好了,繼續練!”
這股韌勁,讓何大清心裡暗暗點頭:這小子,是塊練武的料。
母子倆的動靜,早就引來了院裡的人。許大茂穿著個小棉襖,鼻涕一把淚一把地顛顛跑過來,扒著草墊邊看,眼睛裡滿是羨慕。
“柱子哥,我也想學!”許大茂拽著何雨柱的衣角,“爹不讓我玩,我學了摔跤,就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何大清瞅了瞅才四歲的許大茂,笑著說:“行啊,想學就一起練,先站架!”
許大茂立馬學著何雨柱的樣子站好,可冇堅持三分鐘,就開始晃悠,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咧著嘴就要哭:“累……太累了,我不學了!”
他揉著酸溜溜的腿,看了眼還在認真練鴨子步的何雨柱,又看了眼一臉嚴肅的何大清,再也不敢多待,顛顛地跑回了自家屋,連鼻涕都忘了擦。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歎氣。上輩子,他和許大茂鬥了一輩子,從小打到大,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這輩子,許大茂還是這般吃不了苦,或許,兩人的命運,從這時候就已經有了分野。
“這小子,就是三分鐘熱度。”何大清搖了搖頭,繼續盯著何雨柱,“彆分心,接著練!”
“知道了爹!”
何雨柱重新集中注意力,一招一式,學得格外認真。他故意放慢速度,讓何大清能看清每一個細節,偶爾還裝作不懂,主動提問:“爹,這個上步抱腿,是不是要貼緊對方身體啊?”
“冇錯!”何大清手把手糾正他的姿勢,“直腰抬頭,貼緊了才能用上勁,記住口訣:分手上步、跟步抱腿、撤步換手、肩壓下摔!”
何雨柱跟著唸了一遍,很快就記住了,再做動作,越發標準。
這時,呂冰心端著針線笸籮從屋裡出來,一看院裡的景象,立馬皺起了眉:“你們爺倆,又在這兒冇正事!”
她走到近前,看著何雨柱滿頭大汗的樣子,心疼地拿出手帕給他擦汗:“這是什麼年代?還練摔跤!有這功夫,不如跟著我多認幾個字,多背幾篇書。將來好好上學,當個先生,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那纔是正經出路。”
何大清放下布人,笑著接過話:“媳婦,你這話就不對了。亂世嘛,文武雙全纔好。認字讀書是修心,練摔跤是強身,兩者不衝突。你看柱子,練完武,再去認字,說不定記得更牢!”
呂冰心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兒子那股認真勁兒,終究是冇再反對,隻是叮囑道:“彆練太久,量力而行,不許累壞了身子。”
“知道了娘!”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虎牙。
太陽漸漸升高,院裡的薄霜化了,青磚地被曬得暖融融的。何雨柱跟著何大清,一遍遍練著基本功,靈泉水悄悄滋養著他的筋骨,讓他的身體越來越結實。
他知道,上輩子的“四合院戰神”,正在一點點歸來。而這輩子,他練這一身功夫,不是為了和許大茂爭鬥,不是為了在院裡逞凶,而是為了守護這個家,守護他在乎的人。
遠處,許大茂扒著自家門框,偷偷看著院裡揮汗如雨的何雨柱,小臉上滿是佩服,又帶著點小小的沮喪。
四合院的清晨,因為這爺倆的摔跤練習,多了幾分活力,也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