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與留守村婦 第22 章 醋意大發

第22 章 醋意大發林凡不傻的訊息，在桃花村炸開的速度比瘟疫還快。

當天晚上，村口大槐樹下、各家各戶的飯桌上、甚至田間地頭的樹蔭裡，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王家的那個傻表弟，好了。不傻了。不但不傻了，還在村民大會上把趙富貴懟得啞口無言，寫的方案連柳主任都拍桌子叫好。

訊息傳到王大柱家的時候，李翠花正在廚房裡洗碗。隔壁張嬸探頭進來，神神秘秘地跟她說了這件事，她手裡的碗啪嗒一聲掉進了水槽裡，濺起一片水花。

“你說啥？”李翠花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聲音都變了調，“林凡不傻了？你在開什麼玩笑？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那副傻樣，嘴角掛著口水跟我說的‘嫂子我走了’！”

“千真萬確！”張嬸拍著大腿，一臉篤定，“我家男人是村民代表，親眼看見他在大會上說話，那叫一個利索！還把趙村長說得臉都綠了！整個村委會的人都看見了！”

李翠花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圍裙的邊角，指節捏得發白。腦海裡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第一晚林凡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第二晚他如狼似虎的兇猛，還有每天早上醒來時渾身那種說不出的舒坦和滿足。她一直以為那隻是自己在做夢，或者是他傻子的蠻力使然。可如果他不傻……那這段時間的每一個夜晚，他都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翠花的臉刷地白了，然後又迅速漲紅，紅得像是要滴血。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村口的大槐樹下，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羞恥的熱氣。

“他……他什麼時候好的？”她的聲音發顫，膝蓋有些發軟，不得不扶住了竈台。

“說是前幾天就好了，一直在裝傻！”張嬸嘖嘖稱奇，完全沒注意到李翠花的表情變化，“你說這傻子，不是，這林凡，裝傻這麼久，把咱們全村人都騙過去了！這得多大的本事啊！”

李翠花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機械地把碗從水槽裡撈出來，擦乾，放進碗櫃，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抽掉了魂。等張嬸走後，她一個人坐在廚房的小闆凳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不知是羞是惱還是悔。

王大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媳婦這副模樣。他剛從外麵聽到訊息，也是一肚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在堂屋裡轉了好幾圈，把煙頭掐了一個又一個，最後走進廚房，壓低聲音說：“翠花，林凡不傻的事，你聽說了？”

李翠花沒擡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那咱們那個事……”王大柱搓著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便秘和狂喜之間反覆橫跳，“他既然不傻，那這事兒就好辦了！乾脆跟他說清楚，讓他把這事做到底，反正你也不討厭他——”

“你閉嘴！”李翠花猛地擡起頭，眼眶發紅，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他要是清醒的，那這些天他看我主動貼上去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怎麼笑話我呢！我再也沒臉見他了！你去找他跟他說這事，我李翠花就從這廚房跳出去！”

王大柱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退出了廚房。但他不死心，在堂屋裡又轉了兩圈，咬了咬牙，決定去找林凡當麵問清楚。

他推開東屋的門時，林凡正坐在桌前整理藥材。看見王大柱進來，他擡起頭，目光清明而平靜，再也沒有了往日那副癡獃的傻樣。

王大柱站在門口，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眼前這個人明明還是那張臉，但眉宇之間的氣質已經完全變了，像是一把被灰塵覆蓋多年的刀，終於露出了鋒刃。他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哥，坐吧。”林凡主動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從容。

王大柱在床邊坐下，搓了好一會兒手，才吞吞吐吐地說：“林凡，你……你真好了啊？你不傻了？”

“嗯。”林凡點了點頭，手上繼續分揀著藥材，動作不緊不慢，“前幾天剛恢復的。這六年，多謝哥和嫂子照顧。至於恢復之前的事……”他擡起眼，目光坦蕩而平靜，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全都忘了。那段時間所有的事，都不記得。”

王大柱愣住了。他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全都被這句“不記得”給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敢說。他偷偷打量著林凡的表情，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但什麼都沒找到。

“忘了？”他試探著問，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凡的反應，“全忘了？”

“全忘了。就像一覺醒來，中間空白的那幾年什麼都沒留下。”林凡放下手裡的藥材，認真地與他對視，“哥，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既然我已經清醒了，以後我就不會再回那個屋睡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跟嫂子好好過日子。”

王大柱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望。他靠在床邊，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失落。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憋屈，那種感覺就像餓了好幾天的人好不容易撿到一張飯票，還沒來得及用，人家告訴他飯票失效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說：“哥，你身體上有點問題吧？以前傻的時候我不懂，但現在我看得出來，你腎陽不足，氣血虧虛，所以跟嫂子這幾年一直沒要上孩子。”

王大柱渾身一顫，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你……你能治？”

“能。”林凡的語氣輕描淡寫，從桌上拿起一個竹罐，裡麵是之前剩下的幾株野生藥材，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副毫針，“坐過來，我現在就給你紮幾針。再吃三副葯，半個月之內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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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幾乎是從床邊彈起來的，一步跨到林凡麵前坐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活神仙。林凡取出毫針，在王大柱後腰和小腹幾個穴位上精準地紮了下去，手指撚動銀針的力道恰到好處，丹田裡的真氣順著銀針滲入經絡，緩緩溫養著王大柱虧損多年的腎陽。

約莫一刻鐘後，林凡收了針。王大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感覺小腹裡暖洋洋的，腰也不酸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多年未有的舒暢，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

“真神了！”王大柱拉著林凡的手感激涕零，滿臉放光，連那點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失落都忘到了九霄雲外，“林凡，你真是我們王家的福星！當年收留你的時候我就看你不是一般人！”林凡淡淡地笑了笑，沒有接話。等王大柱興沖沖地離開東屋後，他把銀針收好，望了一眼窗外漸晚的天色，準備繼續寫養殖場的施工進度表。

然而他的筆還沒落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陳秀芝。

她今晚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素凈裡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裙子是那種有點舊的棉綢料子，洗過很多遍，花色都有些褪了，但穿在她身上反而顯得貼身而柔順，每一道褶子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身的輪廓。她的臉上泛著一層紅暈，手裡端著一個飯盒，站在門口的時候先往裡探了探頭，像是在確認隻有他一個人在。

“陳嫂子。”林凡放下筆，站起身來。他對陳秀芝的印象一直不錯，那天在她家吃了頓飯，知道這個女人善良本分，一個人守著一棟空房子過日子，不容易。

“林凡，你……你真不傻了？”陳秀芝走進來，把飯盒放在桌上，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了好一會兒，眼神裡的驚訝和喜悅毫不掩飾，“我聽村裡人說了，你在大會上把趙富貴說得啞口無言。我當時還不信，現在看你的眼睛，是真的好了。”

“好了。”林凡笑了笑，指了指桌旁的凳子，“嫂子坐。”

陳秀芝在凳子上坐下，但身體卻微微往前傾，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的邊角。她咬了咬嘴唇，擡眼看了林凡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皮，那神態像是一個懷春的少女，而不是一個三十齣頭的留守女人。

“林凡，那個……嫂子有件事想跟你說。”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稠，“這幾天晚上，我老夢到你。夢到你那天在我家吃飯的樣子，夢到你打鄭三狗時候的樣子……有時候醒來，枕頭都濕了，渾身都是汗。”

林凡正在倒水的手頓了一下。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就開始想了。”陳秀芝擡起頭，眼神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發顫，聲音低得像是呢喃，“想你身上那股子味道，想你抱著我的時候手掌貼在我後背上的溫度。我男人出去這麼久了，我都快忘了被人抱是什麼滋味了。可那天你抱了我一下，我整個人就不對勁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腿夾著被子，腦子裡全是你。”

她說到這裡，忽然站起身，往前邁了半步，跟林凡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得隻剩一臂。碎花連衣裙下麵身體的溫度都能感覺到，隱隱約約還有一股皂角的清香，是鄉下人自己熬的那種老式皂角水，混著女人身體自然的體溫，不沖鼻，但聞了讓人心跳加速。

“嫂子，你這是……”林凡往後退了一步，但他身後就是桌子，退無可退。

“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陳秀芝沒有繼續往前逼，但也沒有退後，隻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表情裡有羞澀，有渴望，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蕩，“你肯定覺得嫂子騷，一個守了寡的女人，跑來找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男人說這些。可我就是忍不住。你那天在我家，傻乎乎地抱著我，我回去之後連著三個晚上沒睡好，覺得自己像一塊曬了三年的乾柴，被人劃了一根火柴，轟地一下就著了。”

“嫂子……”林凡被她這番直白到近乎**的話堵得不知該如何回應。他雖然修鍊了《陰陽合氣訣》，但麵對一個女人如此坦率的表白，二十二年的人生經驗實在不夠用。他耳根有些發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了。

沈若涵站在門口，一手叉腰，一隻手還扶著門框，馬尾辮在晚風裡甩出一道殺氣騰騰的弧度。她今晚穿了一件清爽的淺綠色短袖配白色短褲，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大長腿，但臉上的表情跟“清爽”兩個字完全不沾邊。她的杏眼瞪得像兩顆剝了殼的龍眼，嘴角緊緊抿著，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野貓。

她的目光先落在林凡**的上身上，他剛才給自己換藥，腰上的紗布還沒纏完，上半身就這麼光著，古銅色的麵板在燈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然後她的目光轉向桌邊的陳秀芝，隻見她臉上泛著可疑的紅暈，眼眶微紅，嘴唇上還留著一排咬出來的牙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剛才正在說很重要的話”的曖昧氣息。

“林凡！你給我解釋清楚！”沈若涵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帆布鞋在木地闆上踩得咯吱響，“村裡都在傳你不傻了，好傢夥。我來找你問承包方案的事，結果你連衣服都沒穿！陳嫂子為什麼也在你屋裡？！”

陳秀芝沒想到沈若涵會突然闖進來，臉上的紅暈迅速被慌亂取代。她慌忙退後兩步，低著頭用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若涵，你別誤會，我就是來給林凡送點吃的。那天鄭三狗欺負我的時候是林凡救了我，我來道個謝，順便……順便送個飯。”

“送飯？”沈若涵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桌上那個飯盒，又掃過陳秀芝臉上那抹來不及褪盡的潮紅，語氣裡的醋味能把整個桃花村的餃子都蘸了，“送飯說話說得臉紅什麼？他救你的事我知道，鄭三狗那個王八蛋，打了他是活該。但道謝就道謝，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別以為我沒看見。”

陳秀芝被她說得臉更紅了，但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成年女人，短暫慌亂之後很快就穩住了陣腳。她整理了一下裙擺，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擡起頭來看著沈若涵，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軟中帶刺的反擊：“若涵，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是林凡什麼人似的。我跟林凡說幾句話，還需要跟你打報告嗎？再說了，你一個大姑孃家，大晚上跑到男人屋裡來，好像也不太合適吧？”

沈若涵被她這句話噎得噎了一下，但她沈若涵是誰，桃花村出了名的傲嬌大小姐，嘴上從不吃虧，人送外號“村東頭小辣椒”。她當即雙手抱胸，下巴一揚，反擊得又快又準：“我跟林凡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來他家比回自己家還熟，有什麼不合適的？倒是你，陳嫂子，我聽說上次鄭三狗的事之後，你在你家廚房給林凡又親又摸的，傳出去可不太好聽。”

陳秀芝的臉色這下是真的變了。她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碎花裙擺隨著動作旋開一道弧，臉上的紅暈從羞澀變成了惱怒：“沈若涵！你聽誰胡說的！我什麼時候又親又摸了！是他在救了我，回來後我不過就是親了他一下臉表示感謝，你少往歪處想！”

沈若涵的杏眼頓時又瞪大了一圈，從裡麵迸發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光芒，連珠炮似的嚷嚷起來：“你還說你沒又親又摸！你自己都承認親他臉了！”

兩個女人之間的空氣幾乎要迸出火花來，你來我往，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退讓半步。而處在暴風眼中心的林凡，光著膀子站在原地，紗布還從腰上垂下來一截，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掃了一輪，然後他做了一個任誰也沒想到的動作，他重新坐回凳子上，不緊不慢地拿起那捲紗布，開始繼續給自己纏腰上的傷口，手法鎮定自若，一圈一圈纏得又穩又勻，彷彿旁邊那場即將炸裂的修羅場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小子，你現在有三個女人圍著轉，一個嫂子躲著不敢見你，一個留守村婦上門表白，一個傲嬌大小姐吃醋上門罵街。你打算怎麼收場？”雲虛子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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