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黑色風暴
“方洛,方洛!”
此時的萬馬群中,眾人早已被衝散,無數的野馬完全將白什眾人吞噬,彷彿跳進了無儘的旋渦。
身在野馬群中,不比在萬軍之中斬上將首級來的輕鬆。
這些野馬不知疲憊且無所畏懼,即使揮劍斬殺數匹迎頭撞上的野馬,也絲毫不能令其它野馬有所畏懼。
白起大聲呼喊著,終於在沸騰的馬蹄聲中聽到了方洛聲嘶力竭的呐喊。
“我們在這裡……”
他們的戰馬早已被這些野馬的氣勢所震懾,根本不聽它們主人的駕馭,隻管跟著馬群狂奔。
饒是白起騎著煙雲獸人高馬大,回頭終於看到了他們的蹤影。
“快合為一處,不要被衝散了!”白起急忙勒住馬頭,朝著方洛他們靠攏。
無數迎頭而來的野馬在見到煙雲獸時終於露出了畏懼,紛紛避開了馬頭,從兩邊奔騰而過。
“走,跟著我!”
一到跟前,白起大喊一聲後再次轉過身,所有人都拚命地朝白起身後不再被野馬衝散。
有了白起的帶領,白什一行終於從野馬群眾斜刺而過,衝到了馬群的外圍。
“快,想辦法將馬群逼停!”
麵對這麼龐大的野馬群,想要逼停它們,必須從側麵入手,分批將它們的速度降下來,若是直接衝到馬群前端想要逼停,無異於自尋死路。
隨著白起的號令發出,眾人揮起手中長鞭,對著位於身旁的野馬群開始瘋狂輸出。
野馬吃痛,發出一聲聲嘶鳴緊接著開始往中間靠攏來躲避身上的疼痛,馬群在奔跑中變幻著,它們越貼越近,幾乎是馬背挨著了馬背,整個馬群開始發出更加急躁的嘶鳴,這聲音終於引起了位於前方馬王的注意。
在馬王聲如驚雷的迴應聲中,整個馬群終於將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但是還冇等白起等人來的及為達到第一步而興奮,卻猛然意識到了更加危險的信號。
就連座下煙雲獸也在不安地發出低沉的預警開始原地打轉,白起舉目望去,馬王已經帶著迅捷如閃電般的速度朝白起衝來。
“什長小心!”白什眾人急忙大喊,白起麵對馬王拚命的攻擊,卻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白起已經認定馬王要成為自己的坐騎,怎麼會忍心傷它分毫。
但是在不傷害它的前提下,想讓它停止對自己的攻擊又談何容易。
白起急忙調轉馬頭催動煙雲獸順著馬王衝來的方向,朝馬群的後方逃去。這是套馬的最好機會,也是最危險的行為。
想要套住它,必須在兩匹馬並行之時纔可能將套馬索甩在野馬的脖子上,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之牽離馬群。
麵對這馬王的高大身軀和恐怖的掙脫力量,如果不是有極高的騎術,就算套上也是被野馬拖下來的份。隻要被它拖著奔跑起來,人的身體就會像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所以想要套馬,對所騎馬的速度、力量、與人的默契度,還有人的力量、馬技、套馬技巧,都是最嚴峻的考驗,稍微有一個環節出問題,那都將給人造成致命的失誤。
再有這chusheng極具攻擊性,也知道白起是這起攻擊馬群事件的始作俑者,於是對白起開始也窮追不捨。
一旦被它追上將馬屁股對著人,不但無法套住,還會抬起後蹄給你來個朝天蹬,那滋味誰能受得了?
一隻雄性野馬的馬蹄,可以將一隻成年獅王踢成內傷,從而會留下永遠不可自愈的後遺症,直至被獅群淘汰孤獨終老,一般獅群若不是實在餓的毫無辦法了,獅王是不會帶領獅群去攻擊馬群的。從這一點就看出野馬馬蹄的威力是何等恐怖。
更何況是馬王這樣的蠻荒巨獸的一踢的話,就算踢不到白起,踢到煙雲獸的身上,那也是及其致命的。
現在還是煙雲獸和馬王的速度耐力的比拚,白起幾次都冇能找到仍套的機會。
於是煙雲獸和馬王開始繞著野馬群進行最後的瘋狂對決。
煙雲獸雖也是神駒,可畢竟身上還有一百多斤的白起,如何會是一身輕鬆馬王的對手,隻追了數息就已經快要反超白起。
馬王十分強悍,它也深知煙雲獸背上人類手中的繩圈對它來說是個極大的威脅,所以從冇留給白起任何機會。
但chusheng畢竟是chusheng,它的智力又怎麼能和人類較量。白起隻需要保持內圈與外圈的隨時切換,依然能迫使馬王找不到超越的可能。
一人二馬曾一度並肩奔騰,有幾次差點被白起得逞,但是都很遺憾地被馬王掙脫。馬王也曾試探著超越他們,給與白起和煙雲獸致命一擊,可都被白起巧妙地躲開並再次反超。
煙雲獸彷彿也被激起了原始的好勝之心,拚儘了全力不讓馬王分毫。
經過幾次試探性的攻擊都未得逞後,馬王終於認識到了不能再讓繩套碰到自己的脖子,於是隨著一聲嘶鳴很快融入到了野馬群中。
數萬匹野馬彷彿是訓練有素的士兵,憑藉著與生俱來的天性,聽從馬王指揮,將它團團圍在了中間,隨之整個馬群停止了奔跑,清一色地將屁股對準了外麵,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
這是野馬群的撒手鐧,隻有麵對遠遠強大與它們的敵人時纔會天性使然地組成防禦陣,讓人還是也都都無法下手。
烏獲就說了,管它什麼陣,朝馬屁股上射箭不就行了。
但是他冇有想過,就算一人帶上三百支箭矢,不說彆的,累也累死了,還套馬?套自己還差不多。
更何況這些野馬個個膘肥體壯,彆在屁股上挨一箭,再扭頭髮了瘋地追著你撕咬,擱誰也受不了這樣的。
那可是一萬多匹野馬的陣勢,白起能將馬王逼到這份上,已經是很不錯了,如果是塔格木或努爾赤丹在場,一定會寬慰白起幾句,再勸白起放棄馴服馬王的念頭。
但白起骨子裡就有種不服輸的精神,雖然眼前暫時無計可施,可他的心裡仍不想放棄。
就在白什對著馬群一籌莫展時,白起終於咬了咬鋼牙轉身朝其他五人揮手道:“都隨我來!”
白什等人聽到白起呼喊,也不再對著馬群圍繞著尋找破綻,而是漸漸離開了馬王的視野。
天書一層有道:“萬事欲速則不達,欲擒故縱方為上策。”
也就是說,萬事萬物尤其是對與命運或動物的天性來說,你越是想要得到,越是會與貪念背道而馳,相反的,隻要你放棄了心中的**,進而平靜地尋找其中奉行的自然規律,那麼纔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眼前的情形明顯不宜強攻,隻宜智取,所有白起決定試上一試。
他將所有人都喚離了馬群,那些無懈可擊的防禦陣型也就失去了它的意義。
這時候的馬王看到危機解除,也就放鬆了警惕,開始低頭啃食腳下的青草。
可就在這時,那匹原本載著白起的赤血煙雲獸卻獨自跑了過來。
因為它看到了野馬群中,有好多對它來說極具姿色的上好母馬,於是在白起的刻意放縱下,竟然跑過來去與其中幾匹母野馬尋歡來了。
煙雲獸的這一舉動,無異於觸動了馬王的王者地位,頓時又將仇恨的目光看向赤血煙雲獸,兩匹雄馬頓時開始互相攻擊,馬王以及其凶猛的架勢,對煙雲獸不斷髮起挑戰,來宣示自己的王者地位。
馬與馬之間的較量在野馬群中展開,其它野馬也隻是觀戰,在王位的爭奪上,從來不會乾預。
幾個踢騰之下,煙雲獸逐漸不敵,畢竟是已經被人類訓化多年,體內的原始野性也早已蕩然無存,再加上客場作戰它是來偷人家小媳婦的,於情於理更是感覺漸不能支。
逐漸的煙雲獸被馬王撕咬踢騰地遍體鱗傷,開始露怯。
於是在白起一聲呼哨之後,調頭朝馬群外奪路狂奔而去。
眼看著就要將來犯之敵徹底征服,對方卻要逃跑,馬王如何能輕饒了它,於是也不顧一切地緊追不捨,早已忘了原先的人類哪去了。
而野馬群也似乎是見怪不怪地,看到它們離去也不追隨,隻是自顧地低頭啃草。
藏在不遠處的白起終於等來了最好的時機,於是當兩匹高頭大馬朝自己奔來,卻也不閃不避,等煙雲獸來到跟前便是一個漂亮的翻身,直接坐在了馬背上。
馬王似乎察覺到了眼前突然出現的人類心懷不軌,連忙準備調頭離去。
說時遲那時快,白起怎會放棄如此良機,一聲呼嘯其他眾人齊出,頓時擋住了馬王的去路。
馬王嘶鳴一聲,正欲調轉方向,卻不料迎麵出現一隻圓形套索,準確無誤地套在了馬王的馬頭上。
這一套中不要緊,馬王頓時被激怒,兩蹄人立而起一聲嘶鳴,接著開始發了瘋地不停地原地躍起又跳下,前後如同被施了法術般上下顛簸跳躍。
而套馬索的另一頭,白起緊緊攥著繩頭,就怕一不小心再次被它掙脫了去。
若是這一次還不能成功騎上馬王的馬背,也就再冇有機會套住它了,白起將徹底失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