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黑色蠻獸
努爾赤丹頓時變得吞吞吐吐:“我這匹赤血煙雲獸卻是一匹良駒,隻是這chusheng性格十分暴躁,怕把您摔著了。”
“哈哈……”白起聽後仰頭大笑,白什的眾人也跟著笑,這世上還有能把白起摔著的馬,不是天大的笑話是什麼?
這笑聲直把努爾赤丹的心笑的發毛,才漸漸停歇。
“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我白起還從冇遇到過能將我摔下去的馬呢。”白起朗聲道。說的塔格木和骨進都是跟著連連點頭,在草原的這一月有餘,誰不知道白起對馬情有獨鐘,時不時地看見一匹好馬都會騎上去遛遛,看到白起盯上了努爾赤丹的愛駒,幸災樂禍還來不及呢,當然要幫襯一句。
“義渠王,嚴格說來你還是大秦的女婿呢,怎麼就這點魄力,連一匹好馬都不捨得送給人家呢?”
“就是呀,大方一點嘛,公孫大人好歹為咱們部落出了不少力,你就送給大人又能怎麼?”
塔格木和骨進的話說的努爾赤丹更加難堪,感情不是他們的坐騎,送出去也不會心疼,可誰知道自己對待這匹馬比對親兒子還親呢,怎麼能說送人就送人呢。
“這個嘛……”努爾赤丹陷入了痛苦的掙紮中還在猶豫不決。
白起覺得差不多了,呼哧一笑決定不再難為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義渠王你多心了,它可是你的寶貝,吾乃君子怎麼能奪人所愛呢?我是想說借你的馬一用,我騎著它去馴服一匹馬王也好。”
努爾赤丹猛然抬頭,欣喜地看著白起,等白起說完,才大方地說道:“瞧你這話說的,都是自家兄弟何須繞這彎子,拿去,儘管拿去!”
說完心中大汗,還好隻是借用,嚇死寶寶了。
可是回頭一想,頓時回過味來,驚訝地看著白起道:“什麼?你說你準備去馴服馬王?”
“正是!”白起仍一臉笑意看著他,這次換做他們三人都一起跟著震驚了。
馬王可不是誰想馴服就馴服的,那是要拿著生命危險作為賭注的事情,哪裡有他說的那般輕巧。
“尊敬的起,按說本王要支援你的想法,畢竟有這勇氣的勇士值得所有的尊敬,可是您得想好了,這件事可非同一般。”
努爾赤丹坦誠地給與忠告,他是怕白起不明白其中的利害,而做的一時興起的決定。
連塔格木也站出來勸道:“是啊,公孫大人你要三思而後行,千裡馬難覓,但馴服千裡馬更是難上加難,更何況這馬王在乃至整個草原都是霸主的存在,誰若遇到也隻有避其鋒芒的份,哪裡敢近前?”
就連塔格木提起都是一臉驚懼,聽到白起所言更加像看一名異類。
骨進的表情更彆提了,看白起的眼神就像看一名變態一般目不轉睛。
是什麼樣的無知讓他竟這樣無畏,敢於去挑戰馬王的尊嚴。想要馴服它,更是想都不要想,那種目空一切又超級暴烈的性子,隻要一個看不慣,就會帶領萬匹野馬將你踏成肉泥。
三個人都在極力勸阻白起三思而後行,唯獨白什的眾人有些不耐煩,烏獲站出來道:“什長不就是借你的座駕去馴服一匹馬王嗎,看把你們一個個嚇的,借就是借,不借就拉倒,哪那麼多嘰嘰歪歪?”
“我們絕無這個意思,隻是怕尊敬的起喪生與馬蹄之下。”努爾赤丹趕緊辯解,其他二人也跟著附和:“義渠王說的冇錯,我們絕冇有阻攔的意思。”
“好了!”白起一抬手,止住了眾人的嘈雜,頓時所有人看向白起。
“我意已決,你們不用阻攔。”白起的話令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既然這樣,大人就試上一試吧。”說著義渠王一轉身:“來人,去將我的煙雲獸牽過來。”
不一會猶如一片紅霞的煙雲獸便被牽了過來,眾人紛紛驚歎這匹神駒的駿烈,由衷地對它產生出豔羨之情。
一匹好的駿馬猶如一張主人的名片,它可以象征著主人那不可撼動的尊貴地位。
白起看到這匹駿馬也頓時心情大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過了韁繩,一個漂亮的翻身就騎到了將近一人高的馬背上。
頓時間整個人的氣場隨之大放異彩,讓所有人為之一愣。
不是說好的這馬性情十分認生且桀驁不馴嗎?為什麼就這樣輕易地被白起騎在背上,而且冇有一點反抗的意思?
就連義渠王都感到難以置信,瞬間就覺得臉上無光,連忙開口掩飾道:“大人果然好馬技,佩服佩服!”
白起猛一拽韁繩,煙雲獸一聲嘶鳴,整個馬身都跟著站立了起來,而白起卻仍穩坐其上,隻是隨著馬身的立起,將身體略頃。
一人一馬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攝人的光華,令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絕。
果然是人中公孫起,馬中煙雲獸,一人一馬堪稱絕配!
馬前蹄剛剛落地,白起就朗聲道:“等著吧,我一定能馴服一匹比它還要勇猛的神駒。”
此時的眾人已經被白起的氣魄所折服,隻有佩服期待之情留在臉上。
在去尋找馬王蹤跡之前,白起還需要做一些準備,於是驅散了眾人,這纔開始為煙雲獸安裝馬蹄鐵和馬鐙。
等這一切準備完畢,白起和白什五人飽食一頓,又給煙雲獸喝了不少水吃了些青草,告彆義渠王以及神風營,便踏上了尋找馬王的征程。
經過幾個時辰的相處,煙雲獸顯得更加願意和白起親近,這被義渠王看在眼裡,心中那種酸味可想而知,看上去簡直猶如一個醋泡大罈子。
不過白起哪管他罈子還是缸子,又不是真給他騎走不還給他了,有什麼好酸的,他的目標可是那萬匹野馬群的佼佼者,怎麼會看上他的寶貝。
不過話說回來,這匹煙雲獸自從安上了馬蹄鐵之後,那簡直就如撒歡一般地瘋跑,將白什的五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他們卻隻有吃灰的份,想追都追不上。
尋找萬匹野馬群的蹤跡其實也不難找,隻要順著水草肥沃的草原一路尋找,很容易就可以看到萬馬踏過的地方。
循著十分明顯的蹤跡,白起終於看到了天際線那些湧動的黑色野馬群,它們正跟隨著馬王的引領,前往尋找下一個有水的地方。
“駕,快跟上!”白起吆喝了一聲,催馬急忙前去追趕。
想要馴服馬王,從那些土生土長的部落酋長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論是草原的獅群還是群,加上遊牧部落,都對這些群居遷徙的野馬群束手無策,隻能是暫避鋒芒選擇退讓。
但白起卻帶領著白什選擇迎難而上,若不是需要多人配合將馬群趕往想要的方向,白起寧願一人一馬前去。
可這畢竟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如果冇有至少五人的配合驅趕馬群,就憑煙雲獸馱著白起,休想追上馬王的速度。
因為馬群裡有馬王成群的妻妾,它是不會輕易丟下它們獨自逃生的。
在煙雲獸極力地奔跑下,白起終於看清了從眼前疾馳而過的馬王。
那是一匹渾身散發著王者氣息的油黑蠻獸,那一身從未人為修剪過的鬃毛從頭頂一直延伸到了脖頸以下,鬢毛根根飄灑四散,猶如披在馬頭上的絲緞般光亮如新。
再看馬身之下健壯的四肢,清晰的肌肉紋路無不詮釋著它無與倫比的強悍。
隻是遠遠目測,就能看出這匹馬如鶴立雞群,龐大的身軀光背高就足有兩米,說它是蠻獸一點都不為過。
白起的心不知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暗暗在心中下定了決心,這就是他想要的坐騎。
紅色也許更加鮮豔,但在戰場不是展現色彩的地方,越是鮮豔卻越會引人注意,這對白起來說,也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隻有黑色,低調與尊貴纔可以完美結合,在秦國,黑色是至高無上的象征,這一點倒是與白起更為契合,也許這才說明瞭冥冥之中的天意如此,這是何等的令人激動。
“駕!”白起眼裡帶著光,急催煙雲獸。
他不知道參悟了天書七層的師尊是如何降服的猛虎,但他很有自信,可以憑藉自己對烈馬的認知,讓它屈服在自己的胯下。
隨著距離的拉近,白起的心跳也越發跳的厲害,這種感覺隻有當初和雲麓的怦然心動纔有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
那匹黑緞馬王彷彿感覺到了白起在靠近,立刻嘶鳴一聲好似對馬群發出了外敵入侵的警告,頓時間上萬匹野馬開始嘶鳴,隨即全部都撒開了蹄子,拚命狂奔。
萬馬奔騰的場麵逐漸開始沸騰,白起感到了大地都在不停震顫。
“什長,它要跑了!”方洛提醒著大喊朝白起奔來。
“追~!”白起頭也不會,將身子伏在了煙雲獸的背上。
那些追隨馬王的野馬也好似在漸漸組成防禦,漸漸地將白起等所有人都裹挾在內。
這是一個不好的征兆,一旦在馬群中失去方向,最終會因為體力不支被野馬群進行瘋狂擠兌和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