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滅門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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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隊研判室。
螢幕上是案發現場照片。
一個滿目猩紅的房間,到處是噴濺的血跡,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無聲的味順著視線悄然漫入感官。
大家無意識地蹙起眉吸吸鼻子,好像研判室裡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肖鳴抽動鼻翼,“新給咱們配備的液晶拚接屏真是高級,沉浸式還原案發現場。”
歐陽台喝了一口濃茶壓了壓,“我還是懷念一直陪伴我們的老背投,不會讓人產生聯覺通感。”
梁落附議,“最起碼這個案子是這樣。我和歐陽台早晨吃了辣油牛肉湯。”
題安走進研判室,案情討論正式開始。
大家正襟危坐言歸正傳。
這是個縣刑偵移交上來的特大刑事案件。由市刑偵支隊全麵接管案件,縣刑偵停止主偵,改為協助取證、摸排線索。
極其慘烈的滅門案,一家五口,全被殺害,無一人倖免。
當螢幕上出現兩個仰麵倒在血泊中的孩子的時候,很多人都眼眶發紅鼻子酸楚。
報案人是保姆,她因為出去買菜而躲過一劫。
根據縣刑偵法醫技術部門的屍檢結果,受害人的死因均為身體遭受多處砍創導致急性失血性休剋死亡。案發現場並未發現凶器。
受害人住的是當地比較高檔的彆墅小區,但案發當天正值全小區監控拆舊換新,雖然是分片拆分換新,但凶手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監控。
凶手預謀已久、提前踩點,不僅避開了巡邏的保安,而且避開了所有可能的目擊人員。
家裡五萬元的現金,大量的首飾凶手一樣冇拿走,縣刑偵排除謀財殺人、激情殺人和無差彆殺人,將案件動機性質傾向性判斷為仇殺和情殺。
題安給大家放映倖存者保姆李姐的筆錄視頻。
當時縣刑偵的同誌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在門外的垃圾桶後麵找到了嚇得魂不守舍語無倫次的保姆李姐,按她的精神狀態當天根本做不了筆錄。
在專人陪同下休息了一晚上,李姐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剛開始接受問詢的時候,一直問她什麼時候可以回老家,她不敢在這個城市逗留了,萬一凶手也把她滅了口怎麼辦?民警說隻要她配合調查清楚案件,按實際情況回答問題,冇問題了就可以離開了,李姐才木訥地點了點頭,表示可以開始回答問題了。
民警:“姓名。”
李姐:“李春玲。”
接著是李春玲的個人身份資訊覈實和權利義務告知事項。
民警:“你和受害者是什麼關係?什麼時候到他家工作的?工作多長時間?”
李姐:“我是他家住家保姆,工作兩年零三個月。雇主是許川和關晴。他們有一雙兒女,大寶哥哥八歲二寶妹妹三歲。平常我住在一樓小臥室。”
民警:“講一下昨晚你回家看到的情況。”
李姐:“我買菜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梅姨和二寶倒在血泊中,臉上身上都是血。我害怕極了,喊了一聲關晴冇人應,我感覺出大事了,冇敢往進走跑出房子趕緊拿手機報了警。”
李姐發抖。
民警:“這幢彆墅隻有一個門進出嗎?你回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還是鎖著的。”
李姐:“隻有一個大門。我回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
民警:“這家人和什麼人有什麼仇或者結過什麼怨嗎?”
李姐想了想,“應該……冇有吧?我隻知道家裡的事,他們工作上的事我是不清楚的,不過……”
李姐欲言又止。
民警:“你不要有顧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李姐:“我說不好,隻是我的猜測,我說錯了不會定我的罪吧?”
民警:“你隻按你瞭解的說,至於真偽我們會去覈實調查。”
李姐:“我有兩次看到有男人從關晴的臥室裡出來。”
民警:“男人?同一個還是不同的?”
李姐:“同一個。不過……之前也有過彆的。”
民警:“他為什麼找關晴,你知道嗎?”
李姐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每次都是先生不在家的時候。”
民警:“你的意思是,關晴生活不檢點,和彆人有不正當婚外情的關係?”
李姐:“我可冇這麼說……我隻是看到有男人從關晴臥室走出來。”
民警:“好的,那你一會兒和畫像師描述一下和關晴接觸過的男人的外貌特征。”
李姐點頭,“我冇敢仔細看,我隻可以說個大概。”
民警:“關晴和她的老公許川夫妻關係怎麼樣?”
李姐:“還行吧,就跟普通的夫妻一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偶爾會爭吵,吵完幾天也就冇事了。關晴比較強勢,畢竟家裡大部分錢都是她掙的。”
民警看了一眼資料:“關晴開了一個服裝加工廠對吧?生意上有對手嗎?”
李姐:“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民警:“許川你瞭解嗎?”
李姐:“許先生是醫生,工作很忙,在家的時間少。不過……我是什麼都能說的吧?”
民警:“是的,想到什麼說什麼。”
李姐:“許先生……好像收病人家屬的紅包和禮品。我在家見過幾次。”
民警:“那另一個受害人關晴的母親張梅呢?”
李姐:“關伯早些年就去世了,梅姨幾年前搬來關晴家幫著關晴帶兩個孩子。”
民警:“你所說的梅姨和關伯是關晴的父母?”
李姐:“是的。”
民警:“他們呢?可能有仇家嗎?”
李姐:“有冇有仇家我不知道,但關伯職務犯罪死在獄中。
梅姨嘛,人挺好的,就是愛占一點小便宜。
有次梅姨和我過馬路,我撿滾落的蘋果,梅姨被一輛車撞倒了。我嚇壞了,趕緊跑過去扶梅姨。誰知梅姨和我眨眼睛,自己又躺在了地下,還是肇事司機送她去的醫院。後來賠了她一大筆錢。”
題安拿出縣刑偵的調查記錄念道:“關晴父親是縣委領導,確實被人舉報過,在停職調查期間死於心肌梗死。關晴母親確實出過一個不大不小的車禍,有醫院的就診記錄和住院記錄。許川是心外科主任,由於現金紅包很難直接溯源,取證難度很大,不好拿到實物證據。但有一個監控可以看到在手術室門口,病人家屬確實給許川塞過一個信封。在縣刑偵的民警找病人家屬問話的時候,病人家屬矢口否認,所以也無法證明許川是否有收受紅包的行為。”
題安在白板上寫了受害人的名字。
男主人許川,學曆碩士,青宕縣人民醫院心外科主任,有可能長期收受病人家屬紅包。
女主人關晴,私企老闆,有可能和彆人有婚外情。
女主人的父親關正,因為受賄事件被舉報接受調查期間突發心梗死亡。
女主人的母親張梅,疑似道德上有瑕疵。
肖鳴說:“天呐,這是全員惡人的節奏嗎?”
題安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些資訊還有待覈實,我們要把縣刑偵查過的線索再過一遍,不僅要覈實已知線索,還要更詳細地挖掘未知線索。”
梁落說:“既然凶手分文冇取,縣刑偵同誌對案件動機定性基本正確。”
題安說:“是的,如果保姆李姐提供的資訊屬實,我們首先要找到關晴的婚外情男子,是不是由愛生恨引起的情殺,還要找到許川治療過的病人,重點是有過醫療糾紛的病人,是不是由糾紛引起的仇殺。”
歐陽台問:“隊長,縣刑偵冇找到這些相關人嗎?”
題安:“找了一部分,這些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名單都在資料裡了。由於受害人達到了三人以上且性質惡劣,屬於特大刑事案件,縣局直接打了書麵請示,請求市局接管。還有剩餘的關係人也需要我們一個一個去排查。我們來繼續看完這個筆錄。”
民警:“你和關晴是中學同學對嗎?”
李姐:“是的,高考後我們失去了聯絡。後來在家政公司遇上了,她來這裡尋找住家保姆,而我正在家政公司接受麵試。我們一下就認出了彼此。”
民警:“你是大學學曆,而且是很不錯的大學。關晴是高中學曆,為什麼反而是你在做保姆?”
李姐歎口氣:“各人有各人的命吧。”
民警:“你和男主人女主人的關係怎麼樣?”
李姐:“許先生工作很忙,經常有手術,作息時間和我們的不太一樣,我和許先生交集不多,談不上關係好壞。中學時候關晴和我是挺好的朋友,你們可以去查,我們經常一起去圖書館溫習功課,還有梅姨,上學時候我還經常吃梅姨做的飯,我們相處的很好像一家人。至於孩子們,上下學都是我接送,和我很親。”
說到孩子,李姐低頭抹淚。
問詢結束的時候,李姐說:“要不是為了配合警方早日抓到殺人凶手,我是不會說這麼多關於他們的**的。我們之間不僅僅是主仆關係,還有常年積累下來的感情。”